【我没有把你当谁的替身。】

    容泽闭了闭眼睛,最后的画面停留在电梯里。

    光滑明亮的电梯板上,倒映出女人的模样儿,巴掌大的脸蛋儿上是很小巧的五官,唯有一双眼睛,又大又亮,偷笑起来时会弯成好看的月牙型。

    白色的衬衣,蓝色的牛仔裤,脚上是一双白色的运动鞋。头发简单地挽在了脑后,很低,两侧的头发有些松散,中分的八字刘海儿刚巧在耳朵的地方弯出一个勾来,慵懒又俏皮。

    是初一的模样儿。

    满心满眼都是他,全心全意的喜欢。

    轰隆——

    天边一道惊雷,耳边响起的是刚才那男人的话。

    【容泽?!!!】

    【容少,好久不见。】

    【容少,实不相瞒,我和我哥都非常担心你。】

    “容泽”

    容泽用力地回忆,只抓到几个零星的片段,却再也想不起来其他的。

    蓦地,

    头痛欲裂,像有人在里面用锤子猛敲一样,整个脑袋都要炸开了。

    “嘭”地一声迎面冲过来躲雨的人直接撞了上来,脑袋跟着磕在街边的玻璃窗上,疼得厉害。

    “对不起啊,”过路的行人飞快地说道,跑过去时又来了句,“谁让你不看路的。”说完就跑了。

    男人紧闭着眼睛,手指用力地抓着头发,跌跌撞撞的,半个身子被雨水打湿。

    狼狈又脆弱。

    痛

    容泽抱着头,视野里一片模糊,冷水浸没了整个人,完全看不清前面的路。

    下一秒,

    “容泽!”远处有人喊他,很清脆的声音,是初一,“容泽!”

    容泽用力地睁眼,模模糊糊的,隐约看到一道身影跑了过来,

    初一从公交车上跳了下来,一路狂奔跑了过来,一手撑伞,另一只手用力地把人扶起来。

    “阿泽,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被撞到了吗?还是冷?”

    容泽睁眼看着面前的女人,艰难地说了一句:“林初一?”

    初一懵了一下,跟着就被人抱住了。

    容泽低头,环住她,脑袋靠在她肩膀上,整个人都压了上来,初一实在是撑不住,手上的雨伞直接掉在了地上。

    “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看容泽的样子,初一心疼不已。

    容泽抱着她,喃喃道:“头疼。”

    抱着她的那一刻,又好像轻了一些。

    头疼?

    初一闻言,赶紧抱着他,往旁边挪了挪,避雨。

    头疼可不敢淋雨,越淋越疼。

    初一给他揉着太阳穴:“没事没事,你忍忍,我打电话,让医生给你看看。”边说边要拿手机打电话,却被容泽按住。

    “不用了。”

    容泽声音有些沙哑,却感觉清醒不少。

    半晌,总算缓过劲儿来。

    “好点儿了吗?”初一担忧地看着他,“怎么会忽然头疼?”

    容泽垂眼,盯着她的模样儿:“好多了。”

    莫名觉得容泽的眼神有点奇怪,初一忍不住问道:“怎么了?你怎么这么看着我?”

    沉默了三秒。

    “没什么,”容泽站了起来,捡起地上的伞,“走吧。”

    “真没事吗?不然再回去看看吧。”想起来他刚才的样子,初一实在是不放心。

    “不用。”

    容泽语气很是坚定,看起来确实没什么事了。

    初一松了口气,上前挽着他的胳膊:“走吧,那我们赶紧回去吧,回去我给你熬点儿汤喝喝,补补身子。”

    “今天下这么大雨,也不去初七他们学校了,”初一碎碎念着,“反正每次去用处都不大,我早晚要被她给”

    铺天盖地的雨声,拍打着伞面,掩住了外面所有的声音,只有伞下初一的声音。

    熟悉又温暖。

    晚间,

    初一在厨房熬粥,顺便给徐墨打电话,说了下容泽今天的情况。

    “他那会儿状态真的很不好,头疼得厉害,脸都白了,没一点儿血色。”

    “头疼?”徐墨很是奇怪,“为什么会头疼?”

    “我怎么知道?”初一说着从消毒柜里拿了个碗出来,还有点不太高兴,“他今天都成这样了,你们医院怎么能直接让他走?至少治疗完再观察一会儿吧。万一我要是没去怎么办?”

    “那只能说明他走的时候没有问题,”徐墨对自己的医院还是很有信心的,“不然不会让他走的,应该是出了医院才出问题的。”

    “你又带他回去检查了吗?”

    “没,”初一盛好了粥,端到卧室,“后来好了,他不想去看,我们就没去。”

    容泽正靠在床上,初一给他放了个小桌子,小声说道:

    “先喝点儿粥。”

    徐墨想了想:“有没有可能是他快要恢复记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