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站着的像是个管家,大概四十多岁的样子,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头发染得又黑又亮,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微微颔首:

    “太太,我是容宅的管家,您可以叫我李管家,他们都是这里的佣人,如果有需要,您可以随时叫他们。”

    “”

    初一怔愣了好一会儿,回过神来,第一句话就是:

    “容泽呢?”

    “先生去上班了,你要是想的话,我可以帮您联系他。”

    很好,起码没被卖。

    “我手机呢?”

    “在这儿,”李管家从旁边佣人手上拿了过来,递给初一,“已经充满了电。”

    “我衣服呢?”

    “额,”李管家犹豫了一下,实话实话,“暂时还没有送到。”

    确切地说,

    是暂时还没有接到通知说需要送衣服过来。

    初一沉默了一下:

    “我现在能走吗?”

    “暂时不能”

    “容泽能滚回来吗?”

    “暂时不能。”

    初一和这位李管家对视了片刻,李管家有点心虚,岔开话题:

    “太太,厨房里准备好了早餐,有鹅煎小牛排、糖醋排骨、燕窝、养生粥、牛奶,您要不要先尝一尝?”

    先生走的时候说太太醒过来可能不会吃,如果不吃的话,让他们不要惊讶,不管太太做什么,只要不让她走就行。

    人要是真走了,他们可都得卷铺盖走人。

    看这架势

    李管家不动神色地给后面的人打了个手势。

    “拿过来吧,”初一没再问了,起身走到餐厅的地方坐了下来,“我现在就吃。”

    生气伤的是自己的身体,她不气。

    很快,

    餐桌上就摆满了精美的食物,李管家还在一旁跟她介绍着:

    “太太,这是我们特聘的国际知名”

    初一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打断他的话:“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们太太,别叫我太太。”

    “”李管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初一边吃饭边回消息,连着几天没回去,姜淼徐墨他们应该是听初七说了,都打了好几个电话,还有桐桐也一直在给她发消息。

    挨个儿回了电话报了个平安,初一没有解释太多,省得他们多想。

    主要是说了也没什么用,容泽跟个神经病似的,谁知道他怎么想的。

    吃了不少东西,感觉精神都恢复了。

    初一喝了口茶,缓过劲儿来,看着李管家:

    “我能做什么?”

    “您什么都能做,”看得出来太太有些不高兴了,李管家赶紧说道,“您想做什么都行,后面有个花房,您可以进去”

    “就是不能走,是吧。”

    初一直接问了出来,显然对他说的那些活动没有太大兴趣。

    “额,是。”

    “我要等到他晚上回来,是吧。”

    “是。”

    初一点点头,一点儿也不意外,容泽这狗男人才睡了她两天,新鲜劲儿还没过去,她在这儿估计还要待上好几天。

    王八蛋。

    睡了她就跑了,有本事回来跟她吵一架!

    不想对着管家发火,初一深吸了口气,双手叉着腰在客厅里来回转着。

    什么都不做的感觉实在是非常憋屈,莫名其妙被容泽给睡了结果自己什么也没有。

    要钱吗?肯定又是给支票。

    她又不缺钱,要他那几个臭钱。

    初一在客厅里转了好几圈,看见橱柜上摆着的古董花瓶,气不打一处来,抓起来就想往地上砸。

    最后一刻又犹豫了。

    摸着水蓝色花瓶上的条纹,忍不住心疼。

    就算把这儿的东西都砸个稀巴烂,又不是容泽收拾,他顶多就是再花钱买就是了,不痛不痒的。

    视线落在沙发上,初一眼睛转了下,扬声喊道:

    “李管家!李管家!”

    李管家迅速出现,站在一旁,恭声道:

    “太太,您说。”

    “别叫我太太,”初一又纠正了一遍,指着客厅里的东西,“这个沙发我坐着太不舒服了。”

    “啊?”李管家懵了一下,随即便道,“那我让人给您换一个?”

    “换一套,”初一说完又把客厅里的所有家具挨个儿挑了一遍,“这个颜色太老了,那个味道太难闻了,换了换了,还有这个这个,太奇怪了,什么搭配,换了换了”

    李管家站在原地,看着初一指的东西,莫名有种她要把房子换了的错觉。

    如果不是承重墙和地板楼梯不能动,太太指不定连这些也要换了。

    半晌没听到李管家的声音,初一看他:

    “不能换吗?”

    “能!能!”李管家立马点头,“可以,可以,就是今天可能换不完,需要”

    “必须今天换,就现在,”初一态度很是坚决,“加钱也要让他们换,加最高的钱让人过来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