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腿在空中来回晃着。

    悠闲又自在。

    容泽心下微动,跟着上了床, 趴在她身边,看着日历本上彩色笔画出来的小圈圈,五颜六色的,问道:

    “这是什么?”

    初一侧头看他:

    “你洗这么快?”

    “嗯, ”容泽又凑近了些, “圈这些要做什么?”

    “现在就想睡了?”初一答非所问, 合上日历本, 翻了个身子, 自动躺平,“睡觉吧。”

    “”

    容泽顿时黑了脸, 直接把人揽了过来, 咬牙道:

    “我在你眼里就是个只想着睡觉的人吗?”

    把他当什么人了?他就不能跟她一起躺在这里聊聊天,说说话?一定要躺这儿就睡觉?

    初一觉得冤死了:“不是你一回来就拉着我睡觉吗?”

    怎么这会儿倒是一副清白无暇的模样儿, 也不知道昨晚是谁快把她折腾死了。

    狗男人。

    “”容泽被她噎了一下,轻咳了一声,“下次不这样了。”

    初一歪着身子, 侧躺在床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容泽。

    蓦了, 把手覆了上去, 蹙着眉, 喃喃道:

    “也没发烧啊,怎么说些胡话。”

    “”

    今天上午开始就有些不对劲,问些奇奇怪怪的话,反应也很奇怪。

    “林、初、一”容泽有点被气到了,半是强硬地把人搂进了怀里,长臂一伸,又把日历本拿了过来,翻开到她画圈圈的地方,“说。”

    声音闷闷的,跟憋了气似的。

    唉,

    男人的心思真难猜。

    尤其是容泽,喜怒无常。

    “好吧,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跟你说吧。”初一指着日历本上圈出来的地方,跟他解释起来。

    “黄色圈出来的是我每周要查账的时间,一周至少三次,明天还要和姚青再交代一下;红色圈出来的是初七的考试时间,在这个之前我得打电话催她复习,还有”

    不知道什么时候,窗外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落在阳台的护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别墅里有暖气,地上有地暖,房间里暖烘烘的,有点热。

    初一趴在床上,手上的笔一点一点的,容泽侧躺在她身边,单手支着脑袋,看着她。

    窗外是噼里啪啦的小雨,耳边是女人的说话声。

    带着点儿小抱怨。

    容泽目不转睛地看着。

    初一在床上拱了一会儿,睡衣就松开了,露出小半个肩膀,容泽看见,伸手给她盖了上去。

    “嗯,至于这个紫色的,”初一扭头看着他,“这是我的倒计时,每天划掉一个,这样就能早点儿回家了。”

    容泽手下一顿。

    温情的气氛瞬间被她破坏得一干二净。

    容泽没忍住,伸手又把初一的睡衣给扯了下来,低头,对着圆润的肩膀就是一口。

    “又咬我!”

    初一气得抬脚就踹了过去,被容泽抓住了脚踝,大腿直接夹着她。

    容泽不太高兴:“住这儿不好吗?总想着回去。”

    “你说呢?”初一指着自己肩膀上的牙印,戳着容泽的胸口,忿忿道,“你看你给我咬的。”

    疼到也不是疼,就是不爽,这人不知道什么毛病,莫名其妙就要咬一口似的。

    果然是属狗的。

    容泽看着初一肩膀上的牙印,忽然俯身,凑过去亲了亲,低声问道:

    “疼吗?”

    猝不及防的,肩膀上又麻又酥的,痒痒的,心底像是被小猫挠了一爪子似的。

    初一感觉脸上有点发烫,眼神微闪,颇有些不自在道:

    “还,还好。”

    容泽说完,想了想,把睡衣拉了下去,凑到她身边。

    “你也咬我。”

    “”

    扑哧——

    初一没忍住,笑了出来,推着他的肩膀:“我不咬,我又不像你,总爱咬人。”

    难得看到她笑得这么开心,容泽忍不住俯身,亲了亲她嘴角,保证似的,说道:

    “我以后不咬你了。”

    气息交融间,薄唇下移,落在纤细的脖颈处,习惯性地想要留下一个印记,突然想起自己刚才的话,顿了下。

    “我尽量。”

    初一显然对他的保证不太相信,哼唧两声,没说什么。

    前一天回了趟家,隔天早上人还没睡醒呢,初七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嚎啕大哭的声音隔着电话线传了过来,震耳欲聋。

    “姐——你去哪儿了?你是不是被人给卖了啊!呜呜呜呜,姐啊姐啊!”

    初一闭着眼睛,窝在被子里,不想动弹。

    初七嚎了半天也没听到这边的声音,心里越发凄凉了:

    “呜呜呜呜,姐,你怎么不说话啊,你还在”

    “她在睡觉,”容泽打断初七的话,“晚点儿再打。”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