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一声清冷的声线,把戚勉拉回了现实。他随手抽了把凳子出来,正打算坐下跟俞斋慢慢聊。

    “站着。”俞斋从他手里接过凳子,缓缓推了进去。

    “会长,你这样很没礼貌。”

    “站着。”俞斋头也不抬继续道。

    不坐就不坐。

    戚勉吊儿郎当地俯身趴在桌子上,一股清冷的柏木香凑到鼻尖。

    好熟悉的味道。

    戚勉一阵恍惚,瞬间好像又回到了两年前,什么都没有变的时候。

    片刻,他回神。

    想起生产这款香水的公司,已经停产两年了。

    所以,俞斋身上的香味是从哪里来的。

    “斋哥,”戚勉乖巧异常,脸凑到他衬衫上闻了闻,“你身上好好闻啊,这香是从哪买的啊?”

    突如其来的靠近,带着玫瑰香的软软的发丝擦过俞斋的侧颊。

    俞斋手下的动作微滞,短暂地皱了皱眉,侧过脸。

    “想多了,洗衣粉。”他从抽屉里拿出张记录表,脸色淡然,“名字。”

    “什么洗衣粉这么好闻啊?”

    对方没有回他。

    戚勉挑眉,看来是不太愿意说,那就逗逗他好了,“名字吗?我想想,我叫…宋宜诶,宋宜你认识吗?就高一三班最丑的那个。”他想了想,“嗯…也不算是最丑的。斋哥,你觉得我长得丑吗?”

    俞斋没有抬头,戚勉却听到他好像轻轻叹了口气。

    紧接着,俞斋又说,“名字,你自己的。”

    “这就看破了?”戚勉无奈摊摊手,“俞会长,你一点都不知道,其实长成我这样烦恼很多的…”

    “不要废话。名字。”俞斋用笔戳了戳桌面,有些不耐烦。

    “好吧好吧~我叫戚勉。一二三四五六七的戚,”戚勉稍顿,歪头坏笑,“‘夫君良自勉’的勉。”

    戚勉。

    俞斋漆黑的眸子微动,在纸上利落写下他的名字,字迹清隽,写出来的‘戚勉’两个字格外好看。

    戚勉正打算套近乎的时候,贺礼从外面走了进来,带进来咋咋呼呼一群人。

    “干嘛!我考倒二还有错吗?我是不会又不是不写,你们怎么不抓戚勉过来,他一个字儿没写,怎么着啊,还区别对待呢!”宋宜一脸欲求不满的样子,搓着眼睛走进来,显然是刚刚被叫醒。

    戚勉:“…”fuck!

    贺礼指了指俞斋的方向,宋宜顺着他的手看了过去,戚勉斜倚在桌子上,眯着眼看他。

    “…我滴个…”宋宜脸一黑,随即换了副狗腿的笑脸,“嘿,我就说,有我宋宜的地方能没我勉哥?”

    戚勉轻嗤,转过身继续跟俞斋聊天。

    可惜了,人家压根不想理他。

    “倒一没找见,”贺礼叉开凳子,在对面的凳子上做了下来,“听说又出去了。”

    俞斋抬眸,淡淡瞥了眼吊儿郎当的戚勉,“不用找了,他在这里。”

    戚勉咂咂嘴。

    “为什么交白卷?”俞斋冷声问道。

    “也不是非要交白卷,”戚勉冲俞斋手旁的卷子努努嘴,“那卷子满满当当十二页,要真写下来,我手估计都要废了。也不知道哪个傻逼出的题,出这么多,毛病啊!”

    俞斋面色淡然,缓缓道:“我出的。”

    “…我就说呢,出的这么有水平…”戚勉咂咂嘴,心里一万头草尼玛飘过。

    一旁的宋宜几乎憋不住笑,想他勉哥纵横江湖十几载,今天头一遭栽了。转念又一想,诶,这事儿不对啊,他勉哥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见俞斋没什么反应,宋宜戳了戳戚勉,小声道:“哥,你这马屁,没拍到点儿上啊。”

    “你他妈闭嘴!”

    俞斋放下手里的笔,神色淡然,“你说出的好,哪里好?”

    “昂…就是…”戚勉面露难色,他妈的他都没看过卷子,整整睡了两个多小时,他怎么知道哪里出的好。

    “我觉着这份卷子思想境界特别高。会长,你说谁能一次出二十页的题呢,这得我写多少检查才能有这觉悟,对吧?”戚勉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俞斋:“卷子抄写五遍,下星期交过来。现在回去上课。”

    戚勉吧唧吧唧嘴,应了声,拖家带口地带着倒数五个人回了教室。

    正好是下课的课间,教室里乱的一塌糊涂。

    戚勉像是被俞斋训累了,沉沉地趴在桌子上,眯眼看手机里播放着大耳朵图图的动画片。

    宋宜坐在他前面,越看他越不对劲,“勉哥,咱没必要,不就是一个会长吗,写他妈的检查,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