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现在全校都知道我喜欢男人,戚勉,你开心了吗?嗯?”

    “你知不知道学校里都是怎么传我的?”

    “他们说我是同性恋,说我是个变态!说我恶心说我犯贱!戚勉,这都是你欠我的,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到这个地步?”

    戚勉被他抵到墙角,手肘处缓缓流下一道血痕,最终渗进了俞斋的卫衣里,疼得他皱了皱眉。

    俞斋的衣服被他弄脏了。

    “滚开。”戚勉脸色苍白,推开陶然。

    他嫌恶心。

    陶然却巍然不动,“怎么,现在嫌我恶心了,当初插手我的事情的时候,怎么不觉得恶心?”

    “你凭什么啊戚勉?你眼界那么高吗?全世界的人都融不进眼里是吗?”

    “差点忘了,俞斋啊,咱们的俞斋会长可是你舔着脸人家也看不上的!”

    “你觉得俞斋会让所有人知道他跟一个男人好一块儿?我告诉你,他恶心你!”

    阴森的小巷里,陶然目色狰狞,像是一只野兽终于露出了爪牙。

    戚勉冷哼,推开他就要走。

    “戚勉,我就喜欢你这股子爱搭不理的劲儿,你是不是觉着我特变态?”陶然微眯眼,看见他被血渗透的胳膊,整个人甚至更兴奋。

    陶然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或许是学校的谣言太盛,或许是老师同学看他那种露骨的目光,又或者是某天夜晚被陌生男人拉进巷子里的恐惧。

    陶然想,他真的恨透戚勉了。

    为什么戚勉生下来就吃穿不愁,而他只能像个螨虫一样到处卑微讨好,在阴暗的垃圾堆里讨生活。

    为什么俞斋能有个开宾利的爹,而他却只能接受他爸是个赌徒酒鬼的事实!

    他一脚栽进泥潭,谁也别想清白。

    陶然一把捏住戚勉的伤口,往回扯着。

    像一把辣椒洒在伤口上,戚勉疼的冒汗。

    “你知道那个精神病那天发疯的时候,俞斋为什么没来么?”陶然冷笑,“因为我根本就没叫俞斋。”

    “我就想看着他妈发疯!我就想看着俞斋丢人现眼!”

    戚勉咬牙,一脚踹在了他肚子上,“她是个病人!”

    陶然这是第二次被人踹,他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

    “重重要吗?”陶然挣扎着爬起来,“你毁我的时候想过不要那么做吗?”

    “如果躺在那的是我妈,戚勉,”陶然扯了扯嘴角,“你会这么上心吗?”

    陶然抬头,却发现戚勉的目光骤变。

    他顺着戚勉的目光看过去,小巷尽头站着一个身影。

    依旧是眼熟的冲锋衣,黑色的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带着戾气的双眼,像融入这黑夜一般冷眷又残酷。

    毫无意外地,俞斋发现了他手上的伤。

    戚勉鼻尖骤酸,咬紧下唇,直到嘴里弥漫着血腥气。

    他心脏快的几乎要跳出来,俞斋像一头狼,混沌地眸子里满满是吞掉他的欲望,戚勉本能地把流血的手往背后藏了藏。

    下一秒,几乎是疯了一样拔腿就跑。

    他不想看见俞斋了。

    他说过,他不想玩了。

    俞斋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凭什么?

    俞斋却比他跑的更快,他忍着把戚勉拦腰抱起的冲动,抓住他没受伤的手把他往车上拽。

    “你他妈别碰我!”

    ‘嘭’的一声,车门被锁上。

    俞斋从另一侧上车,把戚勉堵得死死的。

    戚勉在他车里面踹了几脚之后,空气骤然安静。

    俞斋从车里拿出医药箱,拉过戚勉的手,开始给他处理伤口。

    伤口是真的疼。

    戚勉也是真的难过。

    突然爆发了一样,情绪再也收不住,在俞斋车里大哭,豆大的眼泪从脸上划过。

    “俞斋,你你不要脸!你混蛋!”

    “你不喜欢男人,你不说,”戚勉用另一只手抹着泪,哭着骂着,“你是不是玩我!”

    “我不喜欢你了!”

    “你你王八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