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斋心一紧,把他抱进怀里,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没有。”

    戚勉把头埋进俞斋衣服里,越来越难受,“我不是故意骗你的。”

    “嗯。”俞斋抱着他,“我知道。”

    “俞斋,”戚勉抬头,吸了吸鼻子,“你可以听我讲吗?我不想骗你。”

    俞斋低头吻了吻他的嘴角,感受着他的难过,“可以。”

    戚勉初三的时候,家里为了他的成绩,把他送去了集中训练营。那个时候,他学习成绩还是很好的。

    可那段时间,对戚勉来说,是一辈子的阴影。

    那里没有宋宜,没有朋友,也没有可以说话的人。

    大家都只知道学习。

    这种地方让他很不舒服。

    他在那里待了三个月,直到宋宜闹到训练营的时候,戚勉才知道,家里出事了。

    戚勉茫然地坐在凳子上,手上紧紧抓着俞斋的衣袖,“俞斋,我爸妈,出车祸了。”

    “那天下很大的雨,他们可以不用出去的,”戚勉咬紧下唇,“戚见盛却偏要让他们出去应酬,路上轮胎打滑,他们在高速路上出事了。”

    俞斋握紧戚勉的手,听他继续说。

    “俞斋,我那几天在学校一直做噩梦,我很不舒服,就像有不好的事要发生一样。”

    戚勉眼泪一直掉,俞斋怎么擦也擦不干净。

    “等到宋宜告诉我的时候,我爸妈,只剩一堆骨灰了。”

    “我连他们最后一面也没有见到。”

    “尸体也没有。”

    “除了宋宜和表弟,没人告诉我。”

    “大家都在瞒着我。”

    “因为戚见盛说,我要中考。”

    戚勉抬头看他,眼睛红的厉害,“俞斋,我讨厌考试。”

    俞斋想起戚勉总是交白卷,想起自己总是逼着他写卷子,心就像炸裂了一样,疼得他心里一颤一颤的。

    “勉勉,”俞斋把他抱进怀里,“是我不好。”

    “我们以后不考试了。”

    戚勉不说话,只紧紧抓着俞斋的衣领,鼻音很重,“俞斋,所以你别不要我。”

    “好。”

    “也不准丢下我!”

    “好。”

    “你每次不理我,我都害怕。”

    俞斋抱着他坐在钢琴上,低头把戚勉的眼泪添得干干净净,动作极其温柔。

    这是他从玻璃碎上踩过来的勉勉啊。

    俞斋越抱越紧,恨不得把戚勉揉进自己身体里。

    “疼。”戚勉喘着气。

    俞斋嘴上不愿意松开他,手底下却松了不少,“勉勉,以后你去哪,我就去哪。”

    俞斋给戚勉请了假,两人在琴房呆了一下午。

    商讨出了曲子,戚勉练了两遍,不太熟练。

    俞斋心疼他,让他睡一会儿。

    戚勉竟真的睡了一下午。他靠在俞斋肩上,睡得迷迷糊糊,窗外一道白光闪过,两人都没有看见。

    隔天一早。

    戚勉早早起来,把家里俞斋给他买的零食一溜烟儿全放进了车里,“俞斋,快走嘛!”

    昨天戚勉接到表弟戚繁的电话,说要和戚勉一起去爬山,几个人晚上去,隔天早上要去看日出。

    俞斋禁不住戚勉的软磨硬泡,连夜去买了两件加厚的冲锋衣,天气转凉了,他怕戚勉冻着。

    戚勉刚下车,就听见对面一道声音,拼了命的在喊他。

    “勉哥!这里这里!”

    戚勉眯眯眼,他表弟旁边怎么还跟着一个男的。

    等不及戚勉过去,戚繁伸手就要戚勉接住他。

    猝不及防被身后的男生搂住脖子,漫不经心地把他拉回来,悠悠道:“急什么?”

    戚繁被他卡的脸涨红,“你,你个老畜生,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