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了钱氏心中所想,云慕琤虽然不会像钱氏想的那样,但他也不想多说,便假装自己不知晓,只是这是沉默了有一会儿的林慧娘突然开了口:“那,云子琮这个名字,是不是也不是你的本名了?”

    被揭穿,云慕琤尴尬地咳了一声,说道:“是我的字,我名慕琤,林姑娘叫我的字便好。”

    “我叫你的字?”听了林慧娘的话,云慕琤心里生出一种不详的预感来,果然,只听林慧娘接着说道:“字不是只有朋友才能叫的?再说了,我是个女的,被别人误会多不好。”

    云慕琤恨恨地看着林慧娘,那眼神让林慧娘陡然生出一种自己是个负心汉的感觉,她甩甩脑袋,将不靠谱的感觉甩到一边,挑眉道:“怎么,你不愿意?”

    云慕琤当然不乐意,“枉我还将你当做知己好友,还特意求了皇兄给林家的赏赐里多添了珠宝首饰,你却只想和我撇清关系!”

    被云慕琤这么一说,林慧娘觉得自己更像个吃完不认账的渣女了,她无辜地眨眨眼睛,说道:“你要知道,我这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云慕琤冷哼一声,“我倒要听听,你究竟是怎么为了我好的。”

    面对他的冷脸,林慧娘丝毫不怵,“你想啊,你现在还没娶亲,若是被别人误会了你是那种花心在外的男人,好姑娘还会心甘情愿地嫁给你?而我,别人也会误会我不老实,和别的男人关系亲近,还会带累我们家其他人的名声。”

    “你若是怕于名声有碍,那我便不强迫你叫我的字了。”

    林慧娘还以为自己说服了这家伙,还不等她说什么,却听云慕琤又说道:“只是我却是不怕影响到我的名声,那我便叫慧娘好了。”

    林慧娘:“!!!”

    她怒目瞪向云慕琤,却见这人开怀地哈哈笑了起来。

    也见过这么几次面了,这还是林慧娘第一次见云慕琤笑得这么开心,让她这只颜狗不禁心软起来,她撇撇嘴,由云慕琤去了。

    觉得自己仿佛不在这里一样,钱氏左右看看,总觉得心中有些不太妥的感觉,但若是仔细说她却又说不出来,她只好将这件事先放到了一边,转而对林慧娘道:“大妹,咱们将这些东西放进屋里去吧。”

    林慧娘点头,她站起身将箱子合上,正要去搬箱子,却见被她忽略了许久的两个侍卫道:“还是我们来吧,林姑娘只管坐着便是。”说着,两人便抬起了箱子,“箱子放到哪儿?”

    林慧娘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就放在赵氏屋子里,她站起身走到门口,“放这间屋子里。”

    两个侍卫应了一声,便抬着箱子走进了屋子里。

    林慧娘也跟着进去,她随手指了个空地说道:“就放在这里好了。”

    两个侍卫将箱子放到林慧娘指的地方,正准备出去,却瞥见了屋子里与众不同的床铺,其中一个方脸的侍卫问道:“林姑娘,我见那床似乎与寻常的床不一样?”

    林慧娘循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笑着道:“那个不是床,是火炕,冬天烧起来能暖和的。”

    听到这句话,两个侍卫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蠢蠢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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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四章、云慕琤,又名厚脸皮(四更)

    “怎么了?”见他们不动弹,林慧娘疑惑地问道。

    两个侍卫对视一眼,最后还是由那个方脸侍卫说道:“林姑娘,不知可否请你仔细地说一说这火炕的妙处?”

    “当然可以啊。”林慧娘应道,这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她稍微加工了一下语言,说道:“冬天的时候天冷,可穷苦百姓哪儿来的钱铺地龙、烧炭?所以我就想着,能不能有个法子,能让屋子里暖和起来,又不怎么花费银子。我娘总比我见得多,因此我便去问了问我娘,结果她说有个火炕,可以满足我说的条件。正巧我娘曾经见过别人盘火炕,我们便自己试着盘了。也是运气好,一次便成了。”

    林慧娘这么一加工,火炕便成了赵氏提出来的,不过都是一家人,对林慧娘来说一个样儿。

    两个侍卫并不知道这其中的内涵,又问道:“还有呢?”他们问的是火炕的妙处,林姑娘貌似只说了个省钱,其余的没怎么说?

    林慧娘拍了下额头,“嗨,我给忘了,抱歉哈。”

    方脸的侍卫连忙说道:“没事儿没事儿。”

    “这火炕的妙处啊,其实也没什么,省钱是一个。但是对于百姓来说,省钱才是最重要的。除此之外,也就是烧火炕的锅灶虽然经常添着柴,但可以多烧些水。冬天天冷,有些热水不管是喝还是洗洗涮涮,也都好受些不是?”

    两个侍卫都点头道:“林姑娘所言甚是,冬天若能有充足的热水,也好受许多。”特别是他们这些当差的,家里有些银钱,但要想整个冬天都烧炭,也是烧不起的。况且当差的时间也长,在外面站着甚是难捱。若是能有一壶热水喝下肚,很快整个人便能缓过来。

    两个侍卫对视了一眼,都在彼此眼里看到了对火炕的势在必得。

    “搬个箱子要用这么久吗?”院子里传来了云慕琤的声音,两个侍卫连忙和林慧娘说了一声出了屋。

    林慧娘不紧不慢地走在最后,说道:“催什么?还不兴我们说些事儿吗?”

    被林慧娘噎了一句,云慕琤转头去瞪那两个侍卫,“陈广吴胜,你们两个磨磨蹭蹭地做什么?林姑娘还未说亲,你们不怕带累林姑娘的名声?”

    林慧娘听见这话翻了个大白眼,这是拿自己的话来堵自己呢!

    叫陈广的方脸侍卫如实禀报:“属下在屋里发现了火炕,便同林姑娘打听了打听。”

    “火炕?”云慕琤看向林慧娘,“这又是什么?”

    林慧娘翻了个白眼,“让你的侍卫跟你说。”反正都说给侍卫听了,她可不想再浪费口水多说一遍。

    云慕琤拿她没办法,只好去瞪陈广,“还不快说!”

    陈广连忙将他从林慧娘那里听来的转述给了云慕琤。

    听完,云慕琤摩挲着下巴思索了片刻,这才看向林慧娘,“慧娘,火炕当真如你所说这般好用?”

    他说要叫慧娘,这会儿便开始叫了。

    林慧娘翻了个白眼,“你不信我也没法子。”

    “没有不相信,只是有些惊讶。”云慕琤说道。

    林慧娘嘁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