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夜里睡得时间也不短,但又补了这将近两个时辰的觉,她只觉得自己精神满满。

    躺着太无聊了,她抬手够着放到炕头上的书,拿下来翻开准备看一会儿。

    她去拿书的时候也没挑拣,随便拿了两本儿便跑回来了,这会儿她才发现,自己居然拿了一本地理注。

    是一本讲大禹国境内山川地理的书。

    林慧娘来了些精神,看来平时钱氏也没少翻林仕的书看,不然也太无聊了些,况且,若不是钱氏看过,这样的书也不会就在桌面上放着。

    林慧娘翻来靛蓝色的书皮,原本满满的精神在看到书的内容后便消散了。

    古代的书是竖着印刷的,且是从左往右排,还都是些没有标点符号的繁体字,林慧娘暂时还是适应不来。

    她:“”

    她耐着性子看了会儿,最后还是把书放到了旁边。

    看不懂,看不懂。

    这场雨一直下到入夜还没停。

    下雨天天黑得早,林家人早早地便吃了晚饭各自回房。今天天气冷,怕林安冻着,赵氏还又给林安抱了一床被子,虽然这被子也没有多厚。

    天黑的早,又着实没有什么娱乐方式,回到房间林慧娘在空地儿上做了套广播体操,便爬上了炕躺了下来。

    书她是不指望看了,她还是睡觉吧。

    这一天,不只是林慧娘姐妹、林家人,整个大林村的乡亲睡得都早,整个村子早早地便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第二天醒来后,雨还在下,林慧娘闲着无聊,便靠着枕头发呆。

    昨天她睡了差不多整整一天,吃了睡睡了吃的,她感觉自己都快成一头猪了。然而除了睡,又没有什么打发时间的东西。这个时候,林慧娘开始羡慕起云慕琤来。

    整个阳晋县应当都在下雨,这种天气,像云慕琤和钟萃玟这样有钱有闲的人,应该会叫上戏班子唱上两出戏,或者是叫上乐师舞姬欣赏欣赏歌舞,再不济,也总归有别的方式,不至于像她似的,除了睡便想不到什么打法时间的法子了。

    雨淅淅沥沥下了两天才停。

    下雨时气温便很低,虽然这个没有温度计,但林慧娘琢磨着,这两天的气温大概只有十度出头。因着衣物保暖御寒的效果不太好,林慧娘和林丽娘便没怎么出屋子,这两天除了方便吃饭,都是在炕上窝着。

    而等雨停后,也不愧“一场秋雨一场寒”的谚语,气温以有眼可见的速度降了下来,往常早晚里外穿着两件衣衫便可以,现在得再加上一层,即便如此还不能保证不会觉得冷。

    感受着下降的温度,林慧娘忍不住叹了口气。

    等天冷了,屋子烧着火炕会暖和许多,但他们若是出去呢?没有保暖效果好的衣服,出去一趟会不会给冻个半死?

    林慧娘想着,开始为过冬着急起来。

    但在林慧娘想到办法之前,还有一件事儿很是重要。

    钟萃玟的任期到了。

    只是新任知县还没抵达阳晋县。

    县衙后宅,看着换去了官袍的钟萃玟,云慕琤幽幽道:“你何时去往府城?”

    钟萃玟温润笑道:“距离九月还有三天,我再等等。”

    现在是八月二十七,他还有三天的时间,便要结束了在阳晋县的任期,要去往府城继续新的三年。

    想到这,他又问道:“等我离开阳晋县,你果真不与我一同去府城?”

    先前云慕琤曾说过,他要留在阳晋县,为此,他还让李允另外在县里置办了一处宅院,就是防着钟萃玟的任期满了之后,他不能再在县衙蹭吃蹭住。

    云慕琤嗤道:“你记性这么不好使了?宅子李允都让人收拾好了,我随时可以住进去。”

    钟萃玟无奈道:“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云慕琤却是明知故问:“那你是何意思?”

    钟萃玟:“”

    他看了云慕琤一眼,见他始终装作不知,便也没再说,而是换了个话题。

    之后的三天,钟萃玟跟着云慕琤一同去看了看李允买的那处宅子。

    因着人少,云慕琤便只让李允买了个两进院子的,虽然这也算不得小了,但对于自幼住的都是好几进院子的大宅子的云慕琤和钟萃玟来说,这已经很小了。

    前院里种了一架葡萄,此刻葡萄叶子还未落尽,青绿的藤叶拦在庭院上方,遮住了午时温暖的阳光。

    后院儿则是还种着一棵桂花树,正开着黄色的小花,还没进去院子,便闻到了桂花的香气。

    墙边儿还摆放着几盆菊花,让这还未有人居住的后院儿多了几分鲜活气儿。

    钟萃玟一边看着,一边对云慕琤道:“这院子还不错。”

    云慕琤却是傲娇地哼了一声,“里头不好。”

    等两人进了屋,钟萃玟便知道他“里头不好”的说法是怎么来的了。

    县衙后宅用的家具木料虽然不是顶尖的好,但还是也都是打磨得光滑的酸枣木,而这屋子里头的桌椅柜子,能看得出来全都是用的最普通的黄木。做工也十分粗糙。

    钟萃玟只看了一眼,便认同地点点头,“等你住进来之前,可还要将这些摆设也都换一遍?”

    云慕琤点点头,“自然要换。”

    “那你换下来的这些准备作何用途?”

    钟萃玟问完,云慕琤却没说话,钟萃玟初时还以为他是没想好,可略过了一会儿,他便知道了,云慕琤这不是没想好,他分明是已经想好了,只是也不知是处于不好意思还是别的意思,没有直接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