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慕琤笑道:“认识,这位是慧娘的兄长,也就是今科状元郎林仕林大人。林大人,这位便是你的前任,升任怀安知县的钟萃玟钟大人了。”

    云慕琤介绍完,钟萃玟便恍然大悟地对林仕拱了拱手,“原来是林大人,在下钟萃玟。”

    林仕也回礼,笑道:“下官在帝京时,曾听皇上提到过钟大人的大名,只是今日一见,没料到钟大人竟是如此青年才俊。”

    两人商业互吹了一波,这才进屋坐下。

    跟着林仕回来的书童谨言奉上了茶,便退到了一边,三人举起茶杯让了让,这才意思意思地浅啜了一口。

    钟萃玟好奇地问道:“我听说,林大人先前在翰林院?皇上怎地让你外放了?”

    林仕露出憨厚的笑容,回道:“皇上的心思,下官也猜不透,只是下官想着,许是皇上见阳晋县今年大丰收,又顾念着下官便是阳晋县人,这才让下官来了。”

    这话钟萃玟没有全信,但他也不知道真实原因到底是什么,便顺着林仕的话道:“那想来林大人治理起阳晋县来,会更用心了。”

    林仕忙谦虚地回了一句“此乃下官分内之事”,两人又是笑了笑,端起茶杯又喝了口茶。

    喝完茶,林仕站起身来向着钟萃玟长鞠一躬,“下官知道要回来时,已然是十六了,得了消息下官便让人收拾了东西,马不停蹄地赶回来了,只是还是耽误了钟大人的时间,下官实在是过意不去。”

    钟萃玟扶住他的手臂,说道:“林大人客气了,说起来我也很不舍离开,这几日正好让我再四处转转,并没有妨碍我。”

    林仕知道他大概是要明天赶去怀安府,而从阳晋县到怀安府,快马加鞭也要用了半晌的时间,耽误是肯定会的,只是钟萃玟不说,他便在心里记下了,面上却是转了话题。

    “王爷怎么会在阳晋县?”

    他把目标放到了自从进了屋便如同透明人一般只喝茶的云慕琤身上。

    钟萃玟看了看云慕琤,笑道:“子琮与我乃是好友,他来看看我,顺便在县里住了些日子。”

    林仕了然地看了云慕琤一眼,“我说呢,我在帝京的这段时间,怎么没见过王爷了,原来王爷不在京中了。”

    对此,云慕琤只是浅淡地笑了笑。

    三人聊了一阵,云慕琤便邀请林仕去他现在住的小宅子接风洗尘,钟萃玟也这么说,林仕便跟着去了。

    三人在小宅子里吃着聊着,还有丫鬟给续酒,酒过三巡,钟萃玟便醉了,云慕琤让人将钟萃玟送回房,便对也带着几分醉意的林仕道:“已然宵禁了,林兄也在我这里留宿一晚吧。”

    林仕带着酒气笑着点了点头,云慕琤便让人将他也带到了客房,这才让人扯了桌上的残羹冷炙。

    小厮一个个地提着木桶让浴桶里倒着热水,云慕琤脱了外衫,听李允问道:“主子,皇上怎么会让林大人外放了?”

    云慕琤睨了他一眼,“你不知道,我便知道了?”

    李允:“”

    “主子,水好了。”旁边响起小厮的声音,云慕琤打发人下去,准备沐浴。

    而两人想不通的,景和帝怎么突然派了林仕外放,还是到阳晋县,其实真相简单的很。

    中秋节当晚,宫里虽然没有举办大的家宴,但钟皇后组织的小家宴还是有的。宴上听钟皇后提到云慕琤,景和帝也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跑去了阳晋县,就连中秋、生辰都没回来的任性堂弟,而这一想,他便想到了任期将满的阳晋县令,也是他的小舅子的钟萃玟。这一想,又不可避免地想到了献上石碌的林慧娘,已经林慧娘考上状元的兄长林仕。

    第二日,景和帝便告诉吏部,让林仕去补阳晋县知县的职位。

    就这样,头天晚上还在思乡的林仕,第二天便得到了自己要回乡任职的通知。

    第一二二章、见面(二更)

    林仕与赵氏母子被乡亲们簇拥着回了家,一进院子,便与听到了外面动静出来看看的钱氏对上了视线,分别了将近一年的夫妻两人顿时便愣在了当场。

    见状,赵氏笑着对身边的乡亲轻声道:“大家都先回去吧,等下午再来。”

    大家也都知道这小两口儿分开了很长时间,遂都体贴地离开了。

    “大郎”钱氏一双美眸含着泪,但唇角却是扬了起来。

    “静娴”林仕念着,大步走过去,将钱氏大力捞入怀中,狠狠地嗅了一口钱氏身上淡淡的体香。

    被忽视的赵氏轻笑着摇摇头,叫上谨言一同钻进了厨房。

    “老夫人,两位小姐和二爷呢?”

    谨言一边帮赵氏洗着菜,一边询问林慧娘三人的去处。

    “阿慧去山脚下了,阿丽和二郎去了他们大伯家。”赵氏说着,见谨言洗好了菜,便吩咐他:“你去看看屠户家有没有肉,有就割一条回来,没有便算了。”

    “哎。”谨言应了一声,便转身出去了。

    院子里,久别重逢的夫妻俩还紧紧地相拥着,靠着林仕结实的胸膛,听着耳畔有力的心跳声,钱氏内心也终于踏实下来,她正想说些什么,却听得身后的屋子里响起了一阵嘹亮的哭声,立时便顾不上夫君了,连忙转身跑回了屋。

    林仕原本还有些疑惑,但他想起云慕琤曾说过,他有了长子,便也快步跟了进去。

    林仕进了屋子,便见钱氏弯腰从奇怪的床上抱起一个襁褓,一边轻轻地拍着,一边踱着步轻声哄着,片刻后,她怀里的婴儿终于止住了哭声,好奇地那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盯着林仕看。

    见林仕进来,钱氏便笑着与他介绍道:“大郎,你看咱们的孩子。”

    林仕按捺着内心的激动,走上去伸出了一根手指逗弄着小馒头,“这这便是咱们家的小馒头了么?”

    听到这个称呼,钱氏微微一愣,“你怎么知道他小名儿叫馒头的?”

    “是王”不知道妻子知不知道云慕琤的身份,林仕顿了顿,遮掩道:“是听一位贵人说的,这贵人你们应当也认识,姓云。”

    听说姓云,钱氏便想到了云慕琤,她问道:“可是云公子?”

    林仕点点头,钱氏便有些了然,“是了,云公子说过他与你见过面,如此一来,你听他说了便不奇怪了。”

    不想再听妻子提其他的男人,林仕吃味道:“静娴,这些日字以来,馒头可还乖?照顾他你受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