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慕锦怎么也挣不开他的禁锢,只好拿眼刀狠狠地剜他。

    “放开她!”

    林慧娘率先看清楚了凉亭,她一口气还没松下来,便见云慕锦被一个陌生男人抓住了,她喊了一声,当即快步跑过去。

    见有和这女子一伙儿的人来了,凉亭里的年轻男子哼笑一声,放开了云慕锦的手腕,他随意挑了个位子,懒洋洋地坐了下来。

    云慕锦又瞪了他一眼,这才低头揉着自己的手腕。林慧娘跑过来,见两人已经分开了,便先问云慕锦:“刚才怎么了?你没事儿吧?”

    云慕锦委屈道:“嫂嫂,我过来时凉亭里空无一人,我便挑了个离得近的坐了。可是谁知,我刚坐下,这人便冒了出来,说我坐了他的位子,还他还侮辱我!”

    林慧娘看了看云慕锦的手腕,她白皙的手腕处已经肿了起来,可见这人方才用的力气着实不小。林慧娘低头吹了吹,她暂时也没什么好法子,只好对那没骨头似的坐着的男人说道:“方才可是我妹妹说的那样?”

    虽然眼下是云慕锦受了罪,但林慧娘并不能确认云慕锦的话是不是公正的,因此,她还是先问一问。

    那人回道:“没错,是她坐了小爷我的位子,至于侮辱么”他啧啧两声,“小爷我只是说她会不会是对我欲擒故纵,小爷这话还真算不上是侮辱。”

    等他说完,林慧娘便道:“即便如此,那就请你给我妹妹道个歉!这凉亭建在山上,本就是过路人皆可用,你既然离开了,又怎么能说这座位是你的呢?即便是有放些什么东西来证明这位子是你的,那我妹妹不过是不小心误坐了而已,怎么就要被你捏的手腕都肿了?”

    云慕锦也跟着道:“道歉!必须得给我道歉!”

    “我捏住她的手,不过是因为她想打我罢了。怎么,难不成只许你们打别人,就不准别人还手了?”

    林慧娘没想到还能有这一出,她惊讶地看向云慕锦。

    注意到林慧娘的视线,云慕锦涨红着一张脸,说道:“嫂嫂,是他先说我说我以为他被我的容貌折服了。”

    林慧娘:“???”

    林慧娘听来听去,是越听不明白,她只觉得自己现在是一头雾水。

    “慕锦,你给我好好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跟我说一遍。”

    云慕锦又回头瞪了那男人一眼,拉着林慧娘避了避,小声地全跟她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林慧娘也不知道自己心里究竟是个什么感觉了。她打量了那懒散的男人一眼,他长得确实不丑,但这自我感觉也太好了吧?见到一个姑娘,便以为是喜欢他,想用手段来勾上他?

    林慧娘忍不住问道:“你看看我们身上衣裳的料子,再看看头上戴的首饰,我们还会去攀附别的男人?”

    那人道:“谁知道你们女人是怎么想的呢。”

    林慧娘也被气着了,她撸了撸袖子,“这破孩子!”

    她准备给这欠揍的熊孩子一点教训,忽听身后传来了云梓淳说话的声音,只是这声音里,竟然还掺杂着男子的声音。

    她不禁好奇地回头看了一眼,便见落后她和云慕锦好一段路程的云慕书与云梓淳、宋宁也到了,只是,与她们走在一起的,还有一众男子,而为首的两人里除去云梓淳的同胞哥哥云慕灏,便是云慕琤了。

    不知道云慕琤怎么会过来,但林慧娘还是忍不住向他招了招手:“子琮!”

    云慕琤早早地便看见了林慧娘,见她跟自己打招呼,当即便快步走了过去。

    凉亭里,原本懒懒散散坐着的年轻男子却听见凉亭外传来的说话声时,还不以为意,知道那些人的身影都出现在凉亭外,看清人群中熟悉的身影,他才突然弹了起来。

    然而下一刻,他又听见凉亭里后来过来的那个女子冲着楚王叫了一声楚王的字,年轻男子的神色当即便不对了。

    第一三五章、云梓淳:我有一双善于发现的眼睛!(二更)

    年轻男子的神色当即便不对了,他看向与自己同在凉亭内的那一对姑嫂,问道:“你们是什么身份?”

    云慕琤已经走近了,听见这话,便道:“自然是本王的王妃与妹妹了。”

    “王妃?妹妹?”

    云慕琤走到林慧娘身边,说道:“怎么和冠英遇上了?”

    “冠英?”林慧娘也是一头雾水。

    凉亭里只有他们三个人,冠英自然是指的那男子了,只是林慧娘并没见过赵冠英,也不知道他是何身份。

    那一大帮子人也进了亭子,本就不大的凉亭瞬间便满了,赵冠恒走到弟弟身边,问道:“你怎么与楚王妃平阳郡主在一起?没冒犯她们吧?”

    思及方才的事情,赵冠英呵呵干笑了两声。

    林慧娘没听见兄弟两人的对话,她问云慕琤道:“冠英是谁?”

    “是英国公的嫡幼子,姓赵。这小子惯是纨绔,你又没见他,他没怎么着你吧?”

    林慧娘摇摇头,云慕琤正想放心,却听她接着说道:“但是他怎么着慕锦了。”

    林慧娘这句话说出口时,恰巧没人说话,因此她这句算不得大声的话,让所有人都听见了,人群中,赵冠恒与赵冠英的神色登时便变了。

    赵冠恒瞪了一眼弟弟,“你怎么着郡主了?”

    云慕琤也没再问林慧娘,而是看向了赵家兄弟的方向。

    赵冠英怂哒哒地说道:“也没怎么,就是我方才离开了一会儿,就把让小竹子拿来的垫子垫到了我方才坐的凳子上。可是等我回来,便见她坐上了。这肯定不能行啊,我就让她给我道歉,但是郡主对我有点误会,想打我。这我能让她打着吗?要是真的被她打着了,这不丢咱们父亲的一世英名么,我就抓住了她的手。但是好像是用的力气大了些,她的手腕肿了。”

    赵冠英说着,便又忘记了当前的情形嘚瑟了起来,赵冠恒听着他的话,只恨自己没能学武,不然此刻就能狠锤上一顿自己这不省心的弟弟了。

    而其他人,听见赵冠英这话,也忍不住说他:“冠英啊,你这霸道性子可得改改,这凳子不是你搬来的,怎么还不能让旁人坐呢?”

    “更甚之,你还弄伤了郡主。你还要郡主向你道歉?理应是你同郡主道歉才是。”

    人群中,一个身穿月白色长衫的男子说道。这男子身形高挑瘦削,但却并不瘦弱,他身上的长衫料子也是上等的好料子,只是他周身透着浓浓的书卷气,使他与其他几个男子有些不同。

    林慧娘注意到这人,便看了看,这一眼,才注意到他长得也算是一表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