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拥小睡了一个时辰左右,便起了。

    丫鬟端来热水,让两位主子洗漱,青萍又重新给林慧娘梳了梳发髻,再将簪子簪入发间。将衣裳也穿的整整齐齐,林慧娘这才与云慕琤一同出了房门。

    外面冷得很,林慧娘缩着脖子挽着云慕琤的手臂拽着他一路小跑,直到进了屋子才终于松了口气。

    林家众人也都已经聚在了一起闲聊,林慧娘与云慕琤到了,先是引来了众人的一番寒暄,之后才继续闲聊起来。

    冬日夜长日短,因此,林慧娘与云慕琤没停留多久,便起身告辞了。

    赵氏早早地便命人给林慧娘打点好了要让她带回王府去的东西,她往林慧娘手里塞了个汤婆子,又让人给她披上斗篷,这才随着众人一起将他们两个送至大门外,看着马车渐渐走远,林家众人这才转身回去。

    手里捧着滚烫的汤婆子,马车里也放着炭盆,再拉过放在马车内的棉被盖在身上,林慧娘也是惬意得很。

    旁边还有云慕琤拿过小锤子,给她砸核桃吃,林慧娘靠着软枕,恍惚觉得自己这会儿可真是堕落啊。

    他们回到王府时天色尚早,林慧娘想起她在林府自己院子里说的话,让人去煎了防治风寒的药来。

    虽然这药苦得很,但该吃药时还是必须要吃的。况且,这会儿喝了药,万一今天这乍暖乍寒的有点像发热的苗头,说不准这一碗药下去,就把苗头给扑灭了,那就是苦一碗药的功夫,免了后面生病后不知道要喝几碗药的苦吃。

    林慧娘也没让人只煎她和云慕琤喝的,就连青萍崔嬷嬷他们的份儿,也一并煎上了。崔嬷嬷几人知道这是主子的怜爱,况且喝碗药也的确不碍什么事儿,当即便向主子道了谢,等药煎好后,便毫不犹豫地将药喝了个干干净净。

    林慧娘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很好,只是事实却是让她失望了。

    用罢晚膳后,云慕琤便让丫鬟备了热水沐浴,林慧娘问道:“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要沐浴了?”

    云慕琤回道:“左右也没什么事做,如今天又冷,还不如早些沐浴完,到床上躺着去。”

    林慧娘想了想,觉得云慕琤说的很有道理。

    反正他们也没事儿做,还不如就上床呢。床上也暖和,不管是早早睡了,还是围着被子看书或是做别的事情,都是既舒服又暖和。

    林慧娘这么想着,当即便也同云慕琤道:“那我也跟你一样。冬天最舒服的地方就是床上了。”

    林慧娘说着,便转身去吩咐丫鬟,因而错过了云慕琤变得有些深邃的目光。

    两人沐浴过后,便都钻进了暖和的被窝里,林慧娘躺成了一个大字,一声舒服的喟叹还没发出来,便被云慕琤给堵了回去。

    林慧娘:“???”

    “”

    她收敛了惊讶,抬起双手圈住了云慕琤的脖子。

    今天云慕琤也挺不容易的,她还是心软一下,就放纵他一回吧。

    沐浴的时辰早,等两人准备入睡了,也才不过刚到二更。

    出了一身汗又用热水擦洗过,两人很快便沉沉睡去。

    这一觉林慧娘睡得很是香甜,只是她第二天却不是睡到自然醒,而是睡梦中觉得自己仿佛挨着一处滚烫的火炉,将她烫醒的。

    她刚睁开眼时,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直到她真切感受到,那滚烫的温度并不是她的错觉,而是从身旁真真切切传来的。

    林慧娘:“!!!”

    她翻身去看,便见原本拥着她的云慕琤此刻紧紧闭着眼,一双俊眉也蹙了起来,脸颊上透着病态的潮红,但嘴唇却是与之相反,一点血色也无,就连他额上,也沁出了一层汗珠来。

    林慧娘被云慕琤这一看就是病了的模样吓了一跳,她伸手探了探云慕琤额头的温度,随后忙喊道:“来人!去请大夫来!王爷病了!”

    外间守夜的丫鬟听见林慧娘的声音,忙爬起来,一边叫了别的人去请大夫,她自己则是进到内室来,将帐子撩开。

    见她过来,林慧娘吩咐道:“去打盆凉水过来,再端点白开水。”

    丫鬟应了声是,忙按着林慧娘的吩咐去做了。

    她将搭在铜盆上的帕子打湿又拧干,给云慕琤擦去了额头上的汗,随后又将帕子过水拧干,开始给他通过擦身的方式来人工降温。

    云慕琤昏昏沉沉的,只能感觉到林慧娘焦急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来子琮,抬下手臂。乖啊,大夫马上就来了。”

    他脑子一片昏沉,任由林慧娘将他的手臂抬起又放下,给他将身子擦了一遍,也始终没能抬起沉重的眼皮子来。

    第二零二章、(一更)

    林慧娘给云慕琤擦了一遍身子,又给他灌了些放的凉一些的白开水,下人也已经将就住在府上的御医叫了来。

    御医给云慕琤把了脉,只说是受了风寒,除此之外并无大碍。

    林慧娘这才放下心来。

    其实不论是什么时代,只要是天气不怎么暖和的时候吹了冷风,多少都是会有些不舒服的,若是一个不小心,因此感冒也是常事儿。

    这几天一直在刮凛冽的寒风,只是往日他们去衙门时,偌大一个房间里只放着几盆火炭,说暖和也暖和不到哪里去,而今天他们去了林府,去的房间里又都点了火炕、火墙,暖和得很,这一冷一热,最容易出事儿了。

    只是林慧娘心里有些疑惑:“我们回府后还喝了药的,怎么我没事儿,子琮却病了?”

    御医拈着胡子思索道:“这个下官也不甚清楚,或许是王妃比王爷的身子更康健也说不得。”

    林慧娘:“”

    云慕琤一个自幼练武的,身体还会没她硬朗?

    “行吧,麻烦您给开个方子,我好让人去煎药。大冬天的跑这一趟,您也辛苦了。”

    老御医的头发都花白了,此时天色还未亮,寒风到时比白日里小了些,但对一个五六十岁的老人来说,也很是不容易。

    老御医写好了药方,又交代了下人该怎么煎药,便被人送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