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子在庄子上被处理好,而煮杏子的水则是被装起来,用车送到了楚王府。

    比起寻常百姓家,林慧娘还可以喝上冰的。

    王府自然是有冰例的,在炎热的夏日,可以让王府的正经主子们用冰消暑、吃上些冰食。虽说不算太多,但大户人家每年冬日都会储冰,更不用说是王府。

    杏子水被送到王府后,雪雯带着人去取了冰来,放入杏子水中,给府上的主子们都送去了些。

    杏子水的量很多,除去每日都会送去楚王府一部分,宫里、林府、宋郡王府、宋府、魏王府,就连宋宁如今在的户部尚书张府,也都有份儿。虽说杏子水并不是什么稀罕物,但会送到张府来,到底是林慧娘顾念着与宋宁的情谊,张府的人自然也不会说什么,甚至因着宋宁与楚王府的这份关系,张夫人对宋宁又多了几分看重。

    至于宫里

    钟皇后早已出了月子,身材也基本恢复到了孕前,小皇子有奶娘哺育,钟皇后的吃食上自然不必注意太多,这杏子水,便成了她与太后婆媳两人最爱的东西。

    宫里的冰足够多,每次喝杏子水时,宫女都会往小碗儿里放上两块不大的冰块儿,不至于让主子们冰到肠胃,却又多了几分凉饮的滋味。

    村民们加班加点儿地将加工的杏子卖得差不多了,地里的麦子也已经到了收获期,村民们还来不及歇口气,便又进入了抢收的忙碌中。

    麦子收完,要用石碌将麦粒脱壳,然后还要再晒上几天,才能将新鲜的麦子装进袋子里,放到家中的仓房,等到秋日好拿出一部分交税。

    近两年,由于亲眼见到了石碌的好用,越来越多的百姓咬牙买了石碌,买不起牲口的,便让自己家里的汉子拉碌,虽然累得很,但能赶在下雨前将麦子晒好收起来,再累便也值了。

    收好了麦子,便是种玉米、大豆、花生等庄稼的时候,林慧娘与屯田司的同僚们教了村民们玉米大豆套作的方法,因此,今年村民们便开始试着用大人们教的法子,来将玉米与大豆套作。

    这法子虽然大人们都说过了会增产,但村民们到底是头一次,心里多少有些忐忑,因此,只有很少一部分人将家里今年要种的玉米大豆都按着这法子套作,其余人则是只种了很少一部分,想着今年想看看情况如何,若是真的增产,那明年再全都套作也不迟。

    时间飞逝,酷热难耐的夏日似乎眨眼便过。

    夏日自古以来,便是对富贵人家来说并不怎么难捱。夏日虽然天气炎热,但衣裳上,他们有轻便凉爽的料子,吃食上,他们有下人冬日存储的冰,再加上他们可以买到新鲜的水果,夏日对他们来说,与寻常三季并无太大差别。

    林慧娘也是如此。

    她让下人们做出了冰棒,除了盐水冰棒,还有牛奶冰棒、水果冰棒,在炎炎夏日吃上一两支,很是惬意。

    夏日里,帝京内也多了许多卖冰棒的铺子。

    自然是林慧娘让人将制冰棒的法子传了出去。

    初时,只是楚王府的几个酒楼、饭庄、茶楼这样的铺子多加了冰棒。冰棒的花样多,价钱也因着原料的不同而高低不一。尽管如此,但寻常百姓还是有许多到楚王府的这些铺子里,买上一两支盐水冰棒,若是身边有孩子,还会咬咬牙,买支水果的给孩子吃。至于牛奶的,则多是富贵人家买来吃。

    冰棒虽然看上去其貌不扬,但却给几个铺子增了不少的进账,有留意到的,便也来找这几个铺子的管事说话,想从他们这里买来做冰棒的法子,再不济,也要从他们这里进些冰棒来卖。

    管事们都收到过林慧娘的指示,当即便将做冰棒的法子交给了这个掌柜,只是言明了,不得将价格定的太高。为防他们出尔反尔,管事们还都与他们签了契约。

    秋风吹过,将炽热的太阳吹得凉爽几分,九月时,楚王府上突然收到了一封信,信封上写着“钟含章”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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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昨天“薇沁所欲”大宝贝的守卫骑士鸭! ̄3e ̄

    临近完结了,每天的更新会少一点:3」

    第二三二章、狂妄之言(一更)

    九月里,楚王府上收到了一封信,信封上写着:钟含章。

    “含章”乃是钟皇后的同母胞弟钟萃玟,他与云慕琤是相交多年的知己好友,云慕琤之所以能遇到林慧娘,还与钟萃玟有着几分关系。

    几年前,钟萃玟被景和帝外放到阳晋县做知县,而正是云慕琤出京游玩投奔好友时,才遇着了到山上拾干柴的林慧娘。

    钟萃玟的任期到后,阳晋知县便有林仕接任,而他则是被景和帝升往阳晋县的上属府城,任怀安知府。又三年,林仕与钟萃玟的任期到后,因着林仕在林慧娘提议下的出众政绩,加之云慕琤来信同景和帝说了他与林慧娘的事情,景和帝便将林仕调到了帝京,而钟萃玟则是继续坐镇怀安府。

    如今距离三年之期只剩下了最后一年,看到这封信时,林慧娘与云慕琤都不知道钟萃玟写这封信是要做什么。

    云慕琤拆开信封,将信笺展开,看起了信。

    看他在看信,林慧娘干脆倒了两杯茶,将其中一杯推至云慕琤面前,自己则是端起了另一杯。

    林慧娘正喝着茶,却见云慕琤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她不禁好奇地问道:“怎么啦?他心里写了什么,让你的神色都不对了?”

    云慕琤哼笑一声,将信递给了林慧娘,“你瞧瞧,含章是个什么意思。”

    林慧娘接过信纸看了起来。

    她这些年,阅读的速度也慢慢提了上来,没等多大会儿,她便找到了可能是导致云慕琤变了脸色的原因,她猛地看向云慕琤,话里颇有几分不可思议,“他他他他是什么意思?他打听慕书的婚事作甚?难道是有了合适的对象,想撮合慕书?”

    云慕琤却是嗤笑道:“你再往下看。”

    林慧娘只好继续往下看,然而越看,她的速度越慢,就连脸色也像方才的云慕琤一样,慢慢地变了。

    这信上最初还只是钟萃玟询问云慕书可曾定了人家,若是没有,他那里倒是有一人选,且云慕琤也认识,人品有保证,可保证云慕书嫁过去不会受委屈。

    只是到了后头,竟变成了钟萃玟的自荐,什么“你我相识已久,对我的秉性如何合该有个了解”,什么“我胞姐嫁与了皇上是你的堂嫂,咱们两家亦是沾亲带故,何不亲上加亲?况且我母亲你也见过,该是知道她为人淳厚,若是慕书嫁与我,自然不必担忧会受到婆婆的磋磨”,直看得林慧娘心情复杂。

    因着云慕琤与钟萃玟的关系,林慧娘是知道他也曾见过云慕锦姐妹许多次的,只是她不敢相信,明明先前也不曾见钟萃玟表露出什么,怎么他突然就要向云慕琤请求,把云慕书嫁给他了?这有很大的问题啊!

    她想着,便问云慕琤:“他是什么时候搭上慕书的啊?”

    云慕琤也很是不解,“他自从外放做官,已有许多年不曾回京了,纵使之前见过慕书许多面,但这些年不见,情分也理应淡了才是。还是说,”他说着,脸色愈发臭了,“难道他早早便看上了慕书不成?我与他相交多年,竟不知他还是个禽屏蔽兽!”

    虽说家里有女孩儿的,大多都是十来岁便开始寻摸夫家的,然而在云慕琤眼里,十岁的云慕书还只是个小女孩儿,若是钟萃玟早早便看上了十岁左右的云慕书,哪怕是他的好友,他也断不会同意这门亲事,且还要好好责骂钟萃玟一番才是!

    林慧娘也很是赞同地点点头,“他要是真的这样,那等他回了京,我一定要拿棍子狠狠地打他一顿!”

    古代的人普遍谈婚论嫁的很早,年龄上不太明显,但放在后世,这种行为就可以说是恋屏蔽童了啊!林慧娘向来看不惯这种人渣。

    “他说他什么时候回京了没?既然敢说出求娶慕书的话,他总该亲自回京一趟,难不成他还能以为,即便是不说其他的,就凭你们俩的关系,也能让咱们就这样就把慕书许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