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乔乔握着皮带的手,此时依然还是垂在远处,根本没有动过的迹象。

    而沐思明这时右手横在胸口,左手则是紧紧地攥住,众人也没看清沐思明到底有没有出手。

    牛东门的枪开的太快了,其他人即便是没眨眼地看着,都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

    乔乔这时左额头的一滴汗珠已经顺着她白皙的皮肤划到脖子处,而沐思明这时也缓缓地张开了左手。

    “子弹片?”覃恒离的最近,看的清清楚楚,这一刻,他对沐思明是五体投地,恨不得别人不知道自己有个外号叫快刀手。

    “一,二,三,四……十,十一……”沐思明这时看着自己的左手数了一遍,“咦,差了一瓣……”

    沐思明说着低头看去,蹲下身子捡起了没接住的那一瓣,立刻摇了摇头,“手法还是慢了一些,居然掉了一瓣!”

    天哪,这他妈还是人么?光头超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擦了一把额头的汗珠。

    这时众人也都回过神来了,也都清楚了是怎么回事,即便没看到过程,这结局已经十分的清楚了。

    沐思明是利用芬兰军刀直接劈开了子弹头,不但接住了射向自己的三颗,还帮乔乔接住了三颗。

    虽然最终有点小瑕疵,但是这一刻,沐思明在他们心中已经不是人了,而是神。

    牛老一向平静如湖面的脸,这时也是眼角不住的颤抖,这里所有人都没他见识广,他是混了大半辈子的江湖了。

    完全可以说,牛老将自己的生命都奉献给了黑道,就是从来没见过道上出现过这号人物。

    仓库里所有人的脸上都如刀刻一般的显示出一个字——服,彻底的服了!

    卧龙社有这么一个能文能武的新老大,还有什么事不能干成的?

    第75章 新龙头的第一道命令

    沐思明说了一番东海卧龙以后的大略方针路线,又露了这么一手,其他没见过他的小弟到底服不服还不知道,不过今天在场的人各个都是服的就差把他当成佛主膜拜了。

    “年轻人!”牛老这时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用手指敲了敲轮椅的椅把,“以后东海卧龙就交给你了,好好干!”

    牛老以往敲了敲轮椅的椅把,乔乔就立刻会意,但是这一次,乔乔依然站在原地,动也不动,整个人就犹如脱卸了一般,眼神呆滞地看着沐思明。

    “乔乔?”牛老这时看了一眼乔乔,叫了一声,牛老是第一次见乔乔如此失落,乔乔是他看着长大的,乔乔的性格他也是清楚的。

    牛老眉头这时微微一皱,想起了二十多年前,自己结了冤家,躲在朋友家里,自己的老婆孩子都被对手杀了,自己也害了朋友一家,最后自己冒死救出了一个女孩,就是现在的乔乔。

    牛老自己的子女都死在那场仇杀当中了,所以一直以来都将乔乔看做自己的亲生女儿,所有的希望都寄予在乔乔身上了。

    在别人眼里,乔乔是冷酷的,甚至是冷血的,因为乔乔的生长环境就是这个动乱的社团。

    但是牛老知道,乔乔的性格一直是独立而有好胜的,一直以来,社团里的人没有任何人是她的对手,即便有,也会因为牛老的身份让着她,所以今天的挫败对乔乔来说,很是打击。

    “乔乔!”牛老这时深吸了一口气,摇着轮椅到了乔乔的面前,捏了捏乔乔的手,“我们走!”

    乔乔这才回过神来,转身先看了一眼沐思明,见沐思明一脸玩世不恭的笑容,这对她来说更是一种侮辱,乔乔捏了捏拳头,还是跟着牛东门走了。

    “明哥,你太帅了!”钟彬这时上前拍着沐思明的肩膀笑道,“我草,你的刀比小李飞刀他老子的刀还要牛逼啊!”

    “雕虫小技罢了!”沐思明虽然表面说的很轻松,但是钟彬他们都不清楚,其实这是表演和实战的区别,要不然之前遇到的杀手,也没有必要去躲他的子弹了。

    而今天与乔乔的比试,表演成分很大,足够让沐思明准备,运气凝神,一切都准备充足的情况下,才做出来的效果,若是在毫无提防的情况下有人开枪,沐思明自然还是开溜为上。

    “明哥!”覃恒这时也上前冲着沐思明笑道,“我早说了,我会挺你,现在你就是我们卧龙的大哥了!”

    “多谢你的刀了!”沐思明这时手上一抖,立刻将芬兰军刀还给覃恒。

    “明哥,我来给你介绍!”钟彬这时指着一旁几个至今还有点晃神的堂口大哥们,一一给沐思明介绍了一遍。

    众堂口的大哥这时才一一过来,冲着沐思明叫道,“明哥!”

    沐思明冲着众人点了点头,这时一侧躺在地上的丧狗闷哼了一声,支撑着坐了起来。

    “我草,丧狗醒了!”覃恒手上的芬兰军长一阵旋转,恶狠狠地看向丧狗,对沐思明道,“明哥!这个条子怎么处置?”

    沐思明没有说话,这时缓缓走到了丧狗的面前,钟彬立刻搬了一张凳子放在沐思明的后面,沐思明顺势坐下。

    覃恒又立刻递上了一支烟给沐思明点上,沐思明吸了一口烟,吐在丧狗的脸上,现在已经完全一副黑道大佬的姿态了。

    “明哥,饶命!”丧狗这时见中老大对沐思明的态度,也知道沐思明在自己昏迷的时候已经坐上了龙头大哥的位置了,“我虽然是卧底,但是我从来没出卖过社团,明哥,你信我!”

    “我草,你当明哥是傻子啊!”钟彬这时上去对着丧狗就是一脚,直接把丧狗踢翻在地,“你他妈还敢冤枉长毛哥!”

    “明哥……”这时丧狗连忙又爬了起来,真和狗一样爬到了沐思明的脚下,拉着沐思明的裤脚,“我真没有出卖过社团,你信我,不错,我是条子派来的,但是自从我跟了风哥之后,我已经忘记了自己本来的身份了……”

    “光头超!”丧狗这时看向一侧的光头超,“你说这么多年,风哥让打架,让砍人,我哪次不是冲在最面前,如果我真是条子,我会做这些事么?”

    “我草,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为了博取风哥信任?”光头超平时在卧龙和丧狗的关系最铁,但是这时候也怕惹火上身,连忙和丧狗撇开关系。

    沐思明这时一个举动,让在场所有人都诧异了,只见沐思明缓缓蹲下身子,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面纸,伸到丧狗的面前,替他擦拭了鼻间和嘴角的鲜血。

    就连丧狗都以为沐思明要出手清理门户了,吓的不知所措,但是不想沐思明帮自己擦拭了鲜血后,又坐回了原位。

    “卧龙的家法是什么?”沐思明这时冷冷地问一侧的钟彬。

    “卧龙社家法:凡入我卧龙者皆为兄弟,要严格遵守三杀五剁手的家法,欺师灭祖者杀,出卖兄弟者杀,淫人妻女者杀,藐视前人者剁手,扰乱帮规者剁手;尊卑不分者剁手,开闸放水者剁手,欺凌同门者剁手”钟彬对卧龙的家法是倒背如流。

    “那么丧狗到底是犯了哪一条?”沐思明这时又问道。

    “他是条子,犯没犯家法,只要被抓到都必死……”钟彬不知道沐思明为什么要这么问,显得有些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