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这种长得好看的男人都很会骗人啊!你找恋爱对象要慎重啊!”

    不要一棍子打死男性群体啊!

    我觉得你也长得很好看啊!国木田先生!后面的发言已经扭曲了啊!

    “少女更要学会自爱啊,爱情不是人生的全部,川渡小姐,像这种骗你殉情的男人绝不能……”

    我:ovo

    这个时候就不要打断国木田先生的唠叨了。

    远处的敦敦向我投来了同情的目光。

    看来这是常态咯?

    都怪太宰啊!为什么人渣说的是他,被说教的是我?

    是因为说教无效吗?

    可是国木田先生,你这么背地里骂港黑首领真的好吗……明面上两边还是很和平的啊!而且为什么敦敦你一点反应都没有?平常听到有人这么说太宰,你可是第一个跳脚的啊。

    还是说他的演技……已经到了连我也看不出来都程度了吗?

    ——仔细想想那好像不是很厉害的程度哦。

    但是但是,国木田先生唠唠叨叨说教的样子,好像个操心的……老妈子。

    唔。

    忍住不能笑。

    我默不作声地双手捂住了嘴。

    对不起,国木田先生,虽然你人很好,我还是想到了很失礼的形象。

    真的对不起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是训话分界线————

    “总之,川渡小姐要好好爱惜自己啊!”

    国木田以这一句作为了刚刚长达半小时的思想教育的结尾。

    无论是我,国木田,还是在场的侦探社成员,无一不松了一口气。

    终于结束了。

    我点头如捣蒜,真诚地表示下次绝不会再被国木田先生发现和太宰一起殉情了!(?)

    真是场折磨啊。

    “哟,今天社里很热闹嘛!”

    一个轻浮的熟悉声音从国木田先生背后,也就是门口响起,就仿佛一个火星落在了一堆刚熄灭放木炭上面——反正肉眼可见国木田先生额头上的青筋都冒出来。

    门口靠着一个穿着米色风衣的男人,微卷的短发给他平添一点俏皮感。

    ——是太宰啊!

    ——诶,太、太宰???

    为什么他会出现在武装侦探社的门口?他已经先我一步穿过来了吗?

    但是……这个太宰,好像有点不一样?

    “混账太宰!你到底干什么去了!叫你送文件你上送去河里了吗!”

    “呀,半路看到今天要抓的犯人了,就直接……”

    “直接?”

    “直接送到了警厅啊,然后看见路上有一颗树很适合上吊的样子……”

    ——对啊,头上的绷带不见了呢。

    但是依然好帅啊!

    浅色的风衣也好适合啊!

    “对啊,太宰先生,你这样太对不起川渡小姐了!”

    “等等,敦,川渡小姐是……”

    ——穿衣风格也换了诶,走休闲风了吗?

    但是依然好帅啊!

    “我们已经知道你和川渡小姐的事情了!太宰先生你这次真的有点过分了!”

    “你你你知道了什么啊?今天我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啊……”

    “敢做就不要不敢承认啊!太宰,想不到你居然是这样的渣男!”

    “是啊,渣男。”

    “乱步你也……”

    “不要给我转移话题,好好给我一五一十地交待清楚!拐骗无知少女的全·部·过·程!”

    ——而且还和侦探社的人很熟的样子。

    ——那家伙还能一边做港黑首领一边在侦探社卧底吗?

    不能吧?

    而且侦探社有什么卧底的价值吗?

    “不不不,你们说的川渡小姐到底是……”

    国木田让开身,指了指正在旁边喝茶看戏的我:“本人就在社里,你居然还不承认!”

    “不是,我真的不认……”

    这个时候装不认识就太糟糕了啊,太宰。

    算了,谁叫我是个善解人意的妻子呢?这种时候应该主动给他解围吧,再被问下去太宰的卧底身份就藏不住了啊。

    ——姑且是卧底吧,我也想不明白这货在侦探社是干嘛的。

    “国木田先生,”我熟练地(?)拽住太宰的后衣领,“我可以和太宰单独说几句话吗?”

    “川渡小姐!”国木田看上去非常担心我。

    “没关系啦,我们会好好说开的啦,不能再给你们添麻烦啦——”

    嘭。

    我顺势拖着太宰出去,同时用后脚跟带上了门。

    “……你好像变重了,太宰。”我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这手感(?)着实不太对。

    “那个,川渡小姐是吧?”他叹了口气,起身理了理被我拽过的衣领,眼上是我从没见过的冷漠:“楼下有间咖啡店,不如我们坐那里详谈好了。”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有什么不对。

    只是我没有细想。

    直到太宰出现的时候,违和感达到了顶峰,让我难以忽视。

    “好、好啊。”我下意识应了一声。

    好好想想,到底哪里不对。

    刚刚看见太宰一瞬间的惊喜感完全消失了,只剩下一些浓烈的不安。

    我和太宰沉默地站在了电梯间。

    敦不可能看见活生生的我无动于衷。他不可能有那种水平的演技,那么他要不就是失忆了,要不就是真的不认识我。

    但是太宰不可能告诉他们真相之后再去修改他们的记忆。

    而且乱步也不认识我了。平时的话,他肯定会大叫着“琉璃酱!我们去试试那家新开的甜品店吧”之类的话。而且他不可能不知道我和太宰已经坠楼了……

    最关键的是——这个太宰,绝不是我认识的太宰。

    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性了——

    这里就是太宰记忆里,另一个世界的横滨吧?

    那眼前的太宰就是另一个太宰了。

    什么啊……另一个世界的“我”,原来和太宰根本没有交集的吗?

    难怪他每次说起来都支支吾吾不清不楚的。

    “一杯拿铁,川渡小姐要什么吗?”

    不知不觉间,我和太宰,太宰治已经坐在了咖啡店里。

    “给我一杯果汁就好。”

    沉默。

    要怎么解释啊……解释对象是另一个太宰治的话,我完全不想说谎啊!

    而且我说谎一定会被他看出来的吧!

    那可是太宰治啊!

    持续沉默。

    直到服务生端着托盘过来:“客人,你们的咖啡和果汁。”

    在服务生走远之后,见我一直一副难以启口的样子,太宰治首先打破了沉默:“不先自我介绍一下吗?川渡小姐。相信我就不用介绍我自己了吧?”

    “我叫川渡琉璃,我……”

    我斟酌了一下措辞:“那个……太宰,呃,太宰先生,知道那个……平行宇宙理论吗?”

    “就比如说,在同一时间,有我和太宰认识的世界,有我和太宰不认识的世界,有太宰活着的世界,有没有太宰活着的世界……”

    “哦——”太宰治做出了然的神色,“川渡小姐是想说你是从那个认识我的世界过来的吗?”

    不要抢我词好吗?

    本来就没有什么说服力,现在被你这么反问之后,感觉已经完全没有说服力了。

    “是啊,我就是那个认识太宰治的世界过来的。反正就是……这样再那样,我不小心从楼上掉了下来,然后掉进河里被国木田先生捞了上来……”

    “然后我就发现这里好像是武装侦探社,说实话真的吓我一大跳,我还很奇怪为什么乱步看见我都不打招呼,敦看见我一点反应都没有……我还以为他们演技忽然上升到可以玩弄我的程度……”

    “然后然后……我就感觉……你好像不是我认识的太宰……”

    “无论是外表还是……眼神。”

    我语无伦次地说着,中途瞄了两眼太宰治的脸色,越来越感觉没有说服力了。

    剧情描述详细度:零。

    大概此生我和说书无缘了。

    “——总之我现在不是很清楚怎么回去找太宰,那家伙应该还在六楼顶上……我是不是应该再跳一次楼啊……”

    我提的另一个太宰的时候,太宰治的神色非常微妙。

    “我说的是真的啊……你别不信啊……”我才不会对太宰说谎呢。

    坐在对面的太宰治忽然笑道:“我信了啊。”

    “真的?”

    像你们这种心眼十个八个的,我这样乱七八糟的解释就相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