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还是在夸你自己啊。中也又哈了一声:“那你倒是把你老婆找出来啊,不会是你凭空捏造的人吧?说不定你是从哪里骗的无知少女,连你是黑手党都不知道吧?”

    说这话的时候,尾崎红叶忍不住赞同地点点头:这的确是太宰治可能,很有可能做的事情。

    这话精准地扎到太宰了。

    他哼了一声:“和你这种万年单身狗说不清的,琉璃酱在港黑可是一等一的优秀员工好吗!等她到了这边,我就申请换搭档!中也你就一个人嫉妒去吧哈哈哈哈哈哈!”

    中也:“谁要和你搭档啊!求之不得啊!”

    如果不是办公桌上的文件是中也辛辛苦苦整理了一晚上的话,尾崎红叶可以保证这会中也绝对会掀桌子砸太宰治的头上。

    她微微仰头问道:“那,太宰君,可以说说你是怎么认识琉璃酱的吗?妾身很好奇啊。”

    好奇是什么样的女孩子看上了这样的黑泥精。

    “这个啊……”太宰治挠了挠后脑勺,“说来也很简单!就是我在她家门前的树下,准备自杀上吊的时候……”

    “上吊的时候?”

    “对她一见钟情了啊哈哈哈哈哈!”

    尾崎红叶这时候选择低头呵呵假笑。中也的眼神中流露出“你编啊接着编啊”的嘲讽眼神。

    事情绝不是这么简单。

    首先不提太宰治对女人一见钟情的可能性。

    光是凭在她家门口上吊这一点上,正常人都不会和一个自杀癖谈恋爱吧!

    “呦西,我晚上有事要出去一趟,报告明天再交给你。”太宰治一边大笑,一边带着文件夹扬长而去。

    “果然是在骗人吧,那家伙。”中也望着太宰消失的方向笃定地说道。

    “不,我倒觉得是真的,”尾崎红叶笑道,“我听说太宰君最近加派了很多人手搜寻,而且每天会亲自审核加入港黑的名单,想找他的琉璃的心情很急切啊。”

    “这都半个月了,横滨都被翻了一遍吧?说不定他就是在做样子。”中也坚持不相信。

    尾崎红叶:“而且,我发现……首领好像对情报部门做了什么手脚呢。”

    “啊?”

    “不出意外的话,首领应该先一步找到了人并消除了痕迹吧?不然以太宰君和港黑的能力,在横滨找一个人还是轻而易举的。”

    中也有些动摇:“真的有这么一个人啊……不过首领为什么要特地消除她的痕迹?”

    “大概吧,”尾崎红叶望向窗外,“是想要抓住太宰君的把柄吧。”

    #

    太宰治很心虚。

    他也不知道他在心虚什么,明明他没有出轨也没有搞事,就是非常的心虚。

    ——通常我们可以把这种心理称之为“妻管严”。

    虽然太宰治本人不会承认罢了。

    毕竟他最近瞒着琉璃的事情有点多,又不太好解释。如果一定要找个机会坦白的话,那必须要非常完美的气氛——方便坦白之后,转移琉璃的怒火。

    烟花大会就很不错。

    川渡琉璃是一个非常感性的女孩子。通常意义上的“浪漫”完全可以糊弄,不是,满足她。

    毕竟她是哪怕被送了一片红枫叶就会感动到不能自已的性格。非常容易生气又容易消气的性格。

    于是太宰治精心安排了一场算计。

    首先给松田家的店老板的女儿制造一点小麻烦,让“偶然”路过的琉璃救起她。然后把庙会的传单塞进装大福的手提袋里,确保店老板送谢礼的时候精准地拿走它。

    接着再给琉璃来的路上制造一点小事故。

    再引走这边本土的太宰治……

    一切的一切都非常顺利而又完美。

    可惜他可爱又单纯的琉璃在这种事情上面过于敏锐,一个照面就识破了此太宰非彼太宰。不过这也不影响什么。至少他们顺利地逛起了庙会不是吗?

    直到他的部下给了他一个电话。

    “太宰大人!有情报说庙会附近有人布置了炸/弹,请您尽快撤离!”

    太宰治:“……是吗?然后呢?”

    “然、然后?我们应该行动抓获对方吗?”

    算了。指望你们是不行的。太宰治叹了口气,觉得这次庙会计划算是彻底泡汤了。森先生不行啊,为什么横滨到处都是这些犯罪啊!

    他治理下的横滨,根本没人敢在港黑地盘动手好吗!

    “谁的电话?”敏锐如琉璃又察觉到了不对。

    不过太宰治瞬间编好的说辞没能用上。

    琉璃也接到了一通来自于国木田的电话。挂断之后,她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了。

    “我要去找犯人布置的炸/弹了,啊啊,为什么这群恐怖分子这么喜欢安装炸/弹啊!”

    “那,我们分头行动吧,时间紧迫。”太宰非常心痛地提议道。他必须得溜了。要是这时候和侦探社碰上,不是分分钟露馅吗?

    真是太难了。

    相信琉璃酱会明白他的苦衷的。

    (琉璃:不,我不明白。)

    之后他就再也没找到机会了。当然太宰治想过半夜爬墙去找她的方案,毕竟他可是横滨开锁王,成功潜入老婆的房间没有丝毫难度。

    但是之后要承受半夜叫醒老婆的怒火……

    算了。

    费奥多尔一直催着他想办法完成共噬计划。

    他不会承认公报私仇地朝本世界的太宰治开了那么一枪的。

    这他凭什么和琉璃说说笑笑,而他这么凄凄惨惨地在港黑辛苦工作,还要天天面对中也那张让人看了想吐的脸?

    凭啥?

    你说凭啥?

    作为太宰治,他丝毫不怀疑太宰治生命力的坚强程度,区区避开要害的一枪,根本不是什么事好吗。

    ——要是真开枪打死了,在琉璃面前打死太宰治,后果真的太可怕了。

    太宰治很清楚琉璃是什么样的人,琉璃也很清楚太宰治是什么样的人。

    偶尔太宰治也会有一种“琉璃好像什么都知道”的错觉,有点她就是憋着不说,等着“看你什么时候自己坦白”的意思……但是,有一说一,川渡琉璃要是有这个演技和心机,也不会被太宰治连蒙带骗追到手……

    理论上,川渡琉璃很好骗的。

    比如现在。

    #

    “这是什么?”我接过太宰从神秘的衣兜里掏出来的,是一个被彩纸包的严严实实的长方形物体,上面还贴了一个丝带蝴蝶结。

    这个手感……是书吗?

    太宰特别兴奋地示意我拆开它。

    ——我觉得他的表情不怀好意的成分过多。

    “就当做是……赔罪礼物好啦~”太宰这样说道。

    ——不不不,事情太不对了。

    ——太宰治不可能会给我准备什么赔罪礼物的。

    ——他根本没有自己“有罪”的思想好吗!

    怀着十二分的警惕,我拉开了上面的丝带。

    #

    “举起双手!”

    另一间咖啡店里,费奥多尔已经被军警包围。

    在最后离去的时候,费奥多尔匆匆回头一瞥,对面咖啡店那个讨厌的身影,连同他的妻子,已经不见了。

    “快走,一旦有任何异常举动,我们会当场击毙你!”坂口安吾冷冷地催促着。

    “好啊,我们走吧。”

    这是何等糟糕的发展

    #

    首领宰和武侦宰的区别在哪里?

    琉璃觉得,在武侦的太宰治,或许是有了羁绊的缘故,又或许是出于“想做个好人”的缘故,他还是有底线的,哪怕碰到底线的时候,他会自我放低底线。

    ——换句话说就是,他可以有节操,但没必要。

    但是另一个世界当了多年港口mafia首领的太宰治……根据琉璃多年的观察经历看,他搞起事来毫无底线,简直就是为所欲为。尽管看上去他比武侦宰看上去人模狗样多了。

    ——换句话说就是,他直接把节操扔了。

    ——更何况,他现在付出的代价不仅不是自己,还是最看不顺眼的中原中也。

    琉璃木然地看着中也从她手里那本可疑的小说里跑出来,机械般转头看向太宰治,寻求一个解释。

    “惊喜!”太宰治就差拿着小礼炮撒花瓣了,“看,我把中也带过来一起穿越了!琉璃有没有被感动到?”

    “没有。”琉璃冷漠地把那本可疑的小说收了起来,“首先,这不是我认识的中也。其次,中也怎么样并不影响你坦白你的罪行。最后,任何妻子都不会因为二人世界变成三人行而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