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朔若寒看着面前的几个孩童。

    “我们只是开玩笑而已,想不到居然进眼睛了。”

    “对对对,我们也不知道的……”

    “我们不是故意的。”

    …………………………

    “对啊!尊上,他们都只是孩子,什么都不懂,这些也不能怪他们啊!只能说是……”一旁的某位城主道。

    “说是什么?是他倒霉?他是本尊的孩子,这个魔界唯一的殿下,这种委屈,是他该受的吗?”朔若寒听见他的话,心中的怒火难以平息。

    “呜哇哇哇……”孩童们见朔若寒发火,吓得全都哭了出来。

    另一个人道:“尊上,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也不能对这些孩子怎么样吧!他们可都是你的子民啊!”

    朔若寒把手中的茶杯摔在说话那人的面前,道:“对自己未来的君主都敢开这种玩笑,那我保护他们做什么?给他留隐患吗?”

    “你们无法拿他们做什么,我能。若是咛儿的眼睛出什么问题,我用我蛇族大公主,妖界三长老的名义做担保,我慕容素,绝对不会放过让咛儿成为这幅模样之人。”慕容素抱着一直哭的朔咛,伸手抚上他的双眼,为他缓轻疼痛。

    大长老赶到时,就看见这样一副场景,听到慕容素的话,他走到慕容素面前,伸手抱过朔咛,道:“尊后切勿动气,您的身体还未养好,把殿下交给我吧!”

    魔界大长老,善医术,与天界那位不相上下。

    大长老把朔咛抱到一旁的椅子上,手心灵力聚集,轻抚上朔咛的双眼。

    渐渐的朔咛感觉到眼中的疼痛正在慢慢的消失,他眼睛外的红色也渐渐的变浅了。

    一刻钟后,大长老放下手,对朔咛道:“殿下这几日还是别睁眼的好。”

    说完,他从袖中摸出一卷绷带,用绷带蒙住了朔咛的双眼。

    “什么?”朔咛感觉到眼睛被蒙住,伸手想去触碰,却被大长老抓住了手。

    大长老轻叹,侧目一旁的小溪等人道:“你们有什么好哭的?还委屈你们了吗?要是失明了,你们谁担当起这个责任?”

    失明?

    听到这句话在这里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小溪他们的父母听到这句话,连忙跪地,齐齐对朔若寒道:“尊上,是我们教子无方,还望尊上罚我们,放过他们吧!”

    听到“失明”二字,朔咛的身体明显的颤了一下,甩开大长老的手,双手抓着自己的衣裳,低头沉默不语。

    “现在他的伤势如何?”朔若寒并没有回他们的话,则是比较担心朔咛的眼睛。

    大长老起身,越过朔若寒时,说了句:“已经无事了。”走到小溪他们面前,眯眼,笑道:“你们谁撒的毒粉?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他们被大长老吓得不敢说话,只是默默的看向站在他们面前的小溪。

    虽未所说,但也用另一种方式告诉了所有人,这事是小溪所做。

    “哦?”果然是物以类聚啊!大长老冷笑出声,摆了摆手,离开前对朔若寒道:“想必尊上也清楚了,我就先行告辞了。”

    朔咛沉默着,所说看不见,但至少他听得见。刚才大长老的确属于半火状态,最后,却还是并未发火。

    大长老走后,他便听见朔若寒说:将小溪他们几人打入天牢,关上四十年。

    四十年啊!那时候我便满百岁了吧!朔咛对于朔若寒的决定,并无怨言,可是,他却听见了小溪他们父母所说,让朔若寒留情。

    留情?关个四十年,难道不已经留情了吗?还有什么不甘心的?朔咛不明白,也不甘心。

    他的眼睛接近失明了,关他们四十年又怎样?又没杀他们,还凭什么再让留情?

    接下来的日子里,朔咛被蒙住了双眼,生活无法自理,身边总会带着个侍女或侍兵。

    可是,有一日,他身边的侍卫来晚了,他便自己穿好衣裳,跌下床时,磕得他膝盖生疼,自己走出房门。

    或许,是有些习惯了黑暗,他也不怎么期待光明了。

    一日,朔若寒在经过朔咛房间时,便看见了靠在门前,揉着自己发红的双手,被蒙住双眼的朔咛,有一种说不出的孤寂感,那模样实在让人心疼。

    他想走上去,去询问朔咛如何了,却又想到朔咛有些怕他,便隐去了属于自己的气息,走到朔咛身边。

    朔咛感觉到他的靠近,立马停住了揉手的动作,并用衣袖遮住了自己发红的双手。

    朔若寒走到他身边时,他又恢复了往日那副太子殿下的模样,言道:“今日来得好晚。”

    “……殿下说的是,这事定不会再有下次。”朔若寒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朔咛把他当成了服侍他自己的侍卫,连忙换了个声音。

    “嗯。”朔咛点了点头,并没有再说话。

    朔若寒低头看着朔咛,因为被蒙住了眼睛朔咛无法整理自己的仪容,小脸有些脏,衣服有些地方还有褶皱,头发有些凌乱的披在肩上。

    朔若寒扶额,有些无奈的扶住朔咛,言道:“由属下为殿下来整理仪容。”

    朔咛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毕竟他刚才只是随便的穿上了衣服与鞋子,至于具体他现在看起来如何,他还真不知道。

    朔若寒扶着朔咛重新回了房间,看着有些凌乱的房间,朔若寒倒是明白,为何朔咛的双手是红的了。

    微微运用灵力,朔若寒用灵力把那些东西放回了原位,随后,他便开始为朔咛整理仪容。

    伸手为朔咛把衣裳理好,手握木梳,为他梳发。

    朔若寒也就只为两人梳过发,一是他的夫人,在怀有身孕那段时间,慕容素的头发都是由他代劳,一人便是朔咛,也就是现在。

    真的长大了许多。朔若寒哑笑。

    他因魔界事过多,而无法与朔咛有过多的交谈,朔咛心中是什么滋味,他明白。他曾经也是如此过来的,常年只有母后在身旁,对于自己的父王想近却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