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听听丽妃的话,顺便看有没有好的意见,对于女人,他觉得丽妃比他懂得更多。

    “儿臣给母后请安。”

    丽妃升为皇太后,这称呼自然也就变了。

    丽妃许久未见到君染枫,此时见他更加阴柔的模样,面色比以往还要苍白,当即心疼坏了。

    她连忙走到君染枫身边,轻抚着他的面颊,哀声道:

    “我的儿啊,你怎么瘦成这样了,那些该死的仆人都是怎么伺候你的,怠慢皇帝,都不想活了吗!”

    君染枫摇了下头,

    “母后,儿臣没事,找朕来有什么事吗?”

    丽妃叹了口气,坐回椅子上,

    “这不是许久未见了你,想的慌,最近政务怎么样,可还顺利?”

    “……还好。”

    丽妃见他这模样,就心知不好,忧愁的说道:

    “跟娘还有什么藏着掖着了,你那些事娘也听说了,枫儿啊,别怪为娘的多嘴,那郝连玥……娘知道你不爱听,但忠言逆耳利于行,郝连玥不是你的良人,你为何总是执迷不悟,知不知道跟你皇叔作对下场会是什么?”

    这些日子她也一直提心吊胆的。

    听说暗王交了兵权,在家养病,又听说暗王上了早朝,她虽然被禁了足,可到底是皇上的生母,后宫的皇太后,得到这些消息很容易。

    每日听说君染枫做了什么事,最担心的就是她。

    君染枫看着丽妃担忧的模样,毫无表情的说道:

    “母后,为什么你也和他们一样,你们都劝我放弃郝连玥,都告诫我不要和皇叔作对,是我不如皇叔吗?母后,我才是一国的帝君,为何事事还要向皇叔低头?他连一个女人都要跟我抢,他不配做我的皇叔!”

    “枫儿!”

    丽妃急的眼睛都红了,“这话以后不要说,也千万不能传到你皇叔耳朵里,知不知道!你还年轻,根本就不知道这世间的险恶,你父皇当年没能斗得过你皇叔,即使坐上了皇位,也一直提防着他,不敢动他,那是因为你皇叔有能力,这东翎不能没了他!你若是顺着他,他绝不会找你的麻烦,反而还会尽心尽力的帮你守护东翎的,安心做一个帝王不好吗?为什么偏偏要和他闹的不愉快呢?”

    君染枫双眸阴戾,拳头攥紧。

    他最讨厌别人跟他说这些,为什么这些人还要一遍遍的跟他说!

    他不如皇叔!

    他不能娶郝连玥!

    凭什么!

    凭什么!

    怒气充斥着整颗心脏,君染枫右手猛地抬起,一团黑气直接包括在丽妃身侧的丫鬟上,丫鬟顿时痛苦的叫出声,不一会儿,整个人就如果瘪掉的干尸一般,倒在了地上。

    丽妃惊恐的看着这一切,半响,才哆嗦的开口,

    “枫…枫儿,你这是做什么,这是你静心姑姑啊,你怎么……”

    “烦死了!”

    君染枫阴戾的怒吼一声。

    “母后,朕不希望再从你嘴里听到那种让人讨厌的话!刚才的情景你看见了吗,朕现在武功高强,只需不久,就可以将这天下都收入囊中,你说朕不如皇叔,那朕就偏要做给你看,朕不弱于任何人!”

    “枫儿,你回来,你回来!”

    丽妃看着君染枫怒气冲冲离开的背影,大声呼叫着。

    丫鬟听到声音连忙跑了进来,见到地上干瘪的死尸,当即叫喊出声。

    第402章 关于身世

    丽妃狠狠一瞪,

    “喊什么,还不赶紧将这没用的东西拖下去处理了,记得弄得隐蔽一点!”

    到底是自己的儿子,这时候她还是心疼的很。

    尸体被处理干净后,丽妃颤抖的说道:

    “去,去联系暗王,就说哀家要见他,快去!”

    她不能让君染枫一错再错下去,她要赶紧把她的儿子拉回来,回头是岸啊。

    可丽妃的宫女刚走到院子门口,就被赶来的士兵拦住:

    “皇上有令,坤宁宫任何人不得外出,有什么需要,跟本将说就好了,希望太后能养好身体,早日康复。”

    什么?

    君染枫又将她禁足了?

    丽妃的脸色只能用惨白来形容。

    她呆了良久,才悲痛的摇了摇头,罢了罢了,君染枫变成这样,她这个做母亲的也有很大的责任。

    从小的溺爱,才让他的性格变得如此偏执。

    造孽,造孽啊。

    --

    郝连玥若无其事的回到府上,对于遇到花幽罗的事,只字不提。

    君攸暗这两天也不知道在忙什么,总是见不到人,她大约也知道,可能是和君染枫有关。

    最近其他三国建立的势力,也基本完善,就连朝堂都被她安排进去了人手,现在整个天下的情报网,也谓捏在她手中。

    不过……

    她目前最看重的,还是东翎这里,和她还未找到的姑姑。

    “小姐,百香楼来信了。”

    郝连玥刚到琉玥阁,良渚便闪身出现。

    接过信,郝连玥唇角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原来是她哥哥,楚玉回来了。

    看来今晚要去给他捧个场了,早知道刚才就不回来了。

    “良渚,去定个房间,晚上我们过去。”

    “是。”

    郝连玥现在心底有很多疑问想要问楚玉,希望哥哥能解开她心中的疑惑。

    夜幕刚刚降临,郝连玥便带着小樱桃出了暗王府,前往百香楼。

    今日楚玉并未表演,而是直接来到了郝连玥所在的房间,看着面色有几分苍白,显然连日赶路,并未休息好。

    “哥。”

    郝连玥叫了一声。

    楚玉浅笑着点点头,

    “小玥,在南璃耽搁的有些久了,刚回来,你不会怪我吧?”

    郝连玥笑了笑,

    “怎么会呢,只是看你面色不太好,是不是急着赶路了?”

    楚玉摇摇头,突然咳嗽了两声。

    喉间一抹腥甜,又赶紧咽了下去,生怕郝连玥发现异样。

    萧太后最近看他看的紧,如果不是剑走偏锋和南风宸等人联合上演了一场刺杀的戏码,而他又为就萧太后受了伤险些死掉,怎么可能会获得萧太后的信任,再次回到东翎,并赋予了他其他的权力。

    “就是有些没太休息好,别担心。”

    郝连玥心知楚玉不愿意跟她说他自己的那些事,也就没在多问,

    “对了哥,有些事我想问问你。”

    “说吧。”

    “咱们郝连家从出生就会在脚心刻有家族标志性的印迹,男左女右,我前些日子特意回郝连府上翻了下家书,并未发现存在嫡女嫡子未刻印的先例,可为何我脚上没有,难道……我不是郝连家的亲生女儿吗?”

    郝连玥疑惑的问道。

    楚玉轻声一笑,

    “傻丫头,哥哥不是和你说了么,是母亲当时心疼你年若幼小,便推迟了刻印的期限,后来郝连家出了事,就一直耽搁下来了。”

    “可别人都是刚出生就会被刻上,母亲明事理,该不会在这事上任性吧?你是亲眼看见母亲所说的吗?”

    郝连玥再次问道。

    楚玉沉默了下,而后摇摇头,

    “我也是后来听母亲说的,因为小时候对脚上的印迹很在意,就总想看看妹妹脚上的与我是否一样……后来母亲说你年纪尚小,就没给你刻,之后我也就没太在意了。怎么了,问这事儿做什么?”

    郝连玥咬了下唇,

    “那我们家族,有人胸前会长出凤凰模样的印迹吗?”

    “这怎么会呢,从来没听说过。”

    楚玉直接否决了。

    郝连玥低下头,双眸有些慌乱,楚玉看出她的不对劲儿,又问了一句。

    郝连玥这才抬起头,泄气般的说道:

    “哥,我怀疑我不是郝连家的亲生女儿,我很有可能……是外面捡来的。”

    楚玉怔了下,而后无奈的一笑,

    “为什么这么说?你这小脑袋瓜里都在想什么,你是母亲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我记得清清楚楚,怎么会是外面捡来的呢。”

    “那我……有没有可能是姑姑亲生的?如果我是姑姑生的孩子,那脚上定然是没有郝连家的印迹的,母亲怀孕的时候,姑姑在哪?”

    楚玉清澈的眸子闪了闪,眉头微微蹙起,陷入回忆中。

    十几年前的事,说实话他也记得不大清了,可现在郝连玥问起来,定然是发现了什么。

    郝连玥继续说道:

    “那段时间,应该是姑姑还没进入皇宫,应该是与她的恋人在一起……后来姑姑进入皇宫不久后便怀了孕,而我与君莹前后出生,几乎没差多久,会有这么巧合的事吗?后来我才知道君莹是姑姑从冷宫里抱回来的孩子,可姑姑肚子里的孩子哪儿去了?她说那孩子是死胎,怎么可能,她贵为皇后,皇上对她又偏爱,怎么可能连孩子都保不住,哥你好好想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