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门又想起杀生丸对他表白心意的那个晚上,心里闪过丝丝不容忽视的微甜。

    他明白,他在一点点地落进杀生丸编织的陷阱中,出不来了。

    或者说,他潜意识里已经放弃了“出来”这一可能。

    杀生丸真是一个很好的猎手。不管他是有心还是无意,他的猎物,已经开始放弃挣扎了。

    不过再好,再有耐心的猎手,在某些时候也会做出冲动的事情。

    独自离开的杀生丸没有去别的地方,而是原路返回了绝的地下洞窟群。

    “大哥,你要做什么?”抱住杀生丸绒尾才能在天上飞的犬夜叉好奇地问。

    “回去。”杀生丸斥到。

    “我可以帮你。”犬夜叉更加抱紧了绒尾。

    杀生丸一皱眉,不怒自威,惹得犬夜叉抖了抖身子,但是就是不愿意离开。

    没办法,大犬妖带着弟弟一起到了目的地。

    他这次也不准备潜入了,直接在洞窟上方巨犬化。

    可与尾兽媲美的巨大体型代表了无尽的力量。

    杀生丸利爪一挥,便将地面与洞窟打通。

    他顺着破开来的洞口,一路将原本隐蔽的洞窟一角整个暴露在阳光之下。

    白绝们也傻了眼,他们绝对没有料想到除了尾兽之外,还会有杀生丸这样“作弊”的存在。

    并且他还特别不讲“常识”,直接就和他们对上了。

    白绝们一时不查,损伤惨重。可就算后来他们恢复了神智开始联合起来对抗杀生丸,也不是杀生丸的对手。

    无数白绝在大犬妖的利爪下被撕碎。而犬夜叉则是负责料理那些漏掉的敌人。

    如此一来,兄弟两个也算是配合默契。

    这样大的动静,自然惊动了生活在周围的普通人。

    疑似尾兽的生物和“白色军团”的大战也以一种极快的速度传遍了忍者世界。

    躺在病床上收到这个消息的水门顿时觉得哭笑不得。

    他会因为杀生丸的举动破坏了他原本的计划而生气吗?

    不会。

    反而水门觉得难以形容的感动。

    这个世界上愿意为你疯狂,为你站在无数敌人之前的真挚感情真的太少太少了。

    “太郎……”水门叹了一口气,思绪有些紊乱。

    其实在医院的这些时候,除了安抚得到消息赶到医院哭哭啼啼个不停的鸣人,就在思考他和杀生丸之间的关系。

    大犬妖实在太狡猾了。他用他做的每一件事,潜移默化的,一点点的瓦解水门的心房,并且意图填满水门的整颗心,让其他的感情都无处可去。

    当然,他没有彻底成功,但是也快了。

    而那个支撑到现在的台柱子,不是别的,就是水门对玖辛奈的感情。

    时光荏苒,水门和玖辛奈之间那份曾经的爱情一点点的蜕变成了亲情,变成了可以和鸣人一起分享怀念的美好回忆。

    它是那么重要的存在,重要到当水门每变产生一点感情,他就要评估这份新出现的感情会不会影响它的存在。

    可是现在,杀生丸正在一点点地打破这些。

    并且,他企图将水门从中拉出来。

    义无反顾,也无所畏惧。

    “哗啦!”

    水门病房的玻璃窗突然碎了。

    他一抬头,就看到杀生丸踩着玻璃碎渣向他走来。

    仔细一看,大犬妖发红的眼睛里满满都是志在必得的决心。

    杀生丸反悔了。

    “我不想等了。”

    “我想现在就带你走。”

    第五十八章

    或许是因为月色太朦胧太美丽, 又或许是因为大犬妖太英俊太迷人,水门差一点点就被蛊惑了。

    然而就在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想要靠近杀生丸的时候,自来也突然打开病房的门冲了进来。

    “水门,发生什么事了?”白发忍者刚才听到了玻璃破碎的声音, 顿时吓的睡意全无, 连忙就来查看弟子的情况了。

    当他看到踩在玻璃渣上, 用一双赤红的眼睛盯着水门的杀生丸和下了床, 对着杀生丸杀生丸伸出手不知道要做什么的水门,只觉得气氛有些尴尬。

    “咳。”自来也不自在地咳了一声,“我刚才听到窗户玻璃碎了, 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

    水门脸上一热, 飞快地收回手臂背在身后, 轻声说:“没事, 老师您不用担心。”

    “没事就好。”自来也打哈哈, “那我就先出去了。”

    “好的。”水门微笑着送走自来也。

    等病房的门再一次关上, 水门脸上的笑意也收了起来。

    经过自来也这么一打岔, 水门刚才萌生的想要不管不顾跟着杀生丸走的情绪也消散了大半。

    余下的那些, 已经不足以激起他心底那点疯狂的念头了。

    “我不能和你走。”水门沉默一会儿之后,冷静地拒绝了杀生丸。

    不提那些听起来有些冠冕堂皇的大义和责任, 单单鸣人就让水门割舍不下。

    “我不可能丢下鸣人。”水门明确地告诉杀生丸, 他直视着那双鎏金色中带着赤红的眼睛, 心里一点畏惧都没有。

    杀生丸心里有一团火在燃烧。

    他飞快地出手, 捏着水门的脖子, 将其重重地按在病床之上。

    大犬妖也随之双腿至于水门身体两侧, 屈膝跪坐。他低下头,凝视水门。

    银白色的头发如瀑布一般倾泻而下,构造出了隔绝了光线, 隔绝了声音的私密空间。

    水门忍不住动了动。

    他的脖子还捏在杀生丸手中,但是不疼,因为大犬妖根本没怎么用力。

    “我可以直接带你走。”杀生丸向来冷冽又低沉的嗓音此刻听上去是那么沙哑和暧|昧。

    “你不会。”水门幅度很小地摇了摇头。

    “为什么不会?”杀生丸改用手捏起水门的下巴,迫使水门抬头看自己。

    “不知道。”水门温柔地笑着,“就是这么感觉。”

    杀生丸听后沉默了。

    如果是没有和水门相遇前的杀生丸,估计早就带着水门走了,根本不会费这点口舌来和水门“商量”。

    可偏偏,他不是曾经的他了。

    大犬妖忽然想到了他父亲斗牙王。

    感情似乎就是这样,会让一个妖做出一些和往日里完全不同的举动。

    “好吧,如果这是你的意愿。”杀生丸妥协了。

    他叹息着低头,在水门那双美丽的碧蓝色眼睛上落下一个轻柔却又不容拒绝的吻。

    当干燥柔软的嘴唇落下时,水门完全懵圈了。

    他做不出什么反应,大脑混乱得完全抓不住思绪的头,只能由着自己被杀生丸染上属于大犬妖的气息。

    好在这个吻的时间并不长。

    杀生丸放开水门之后,却没有立刻从病床上下去,准确点说,是从水门身上。

    这个暧|昧不已的姿势完全不影响大犬妖脸上冷淡的神情。

    水门真心觉得这是非常神奇的一件事。如果光看杀生丸的脸,谁能想到这个看上去高冷又难以接近的男人嘴唇是那么柔软,呼出的气体又是那么的炽热。

    “太郎?”水门挣扎着动了动。

    杀生丸这才开口:“我把白绝的洞窟给毁了。”

    “毁了就毁了吧。”水门无奈地说,他这时也反应过来了,“你没有受伤吧?”

    “无事。”杀生丸摇头。

    “有其他人在暗中观察。”他又说。

    “应该是其他忍者村的忍者。”水门并不觉得失态。

    杀生丸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不引起关注才是不对的。

    “也好,这样为省的我拿出证据来给他们看。”说到这里,水门轻笑了起来。

    “这次应该不会有人说是木叶故意自导自演了。”

    几年前木叶歼灭晓组织的行动,就曾经被其他忍者村的忍者这么形容过。水门可一直都记得呢。

    “不会有了。”杀生丸眯起眼睛,考虑起要不要把白绝扔到其他忍者村去让他们“眼见为实”。

    然而如果要这么做,时间似乎有些不够。

    就在杀生丸和水门各有所思的时候,自来也又一次推开门进来了。

    他这次其实敲门了,只是水门和杀生丸都没有听到。

    此刻出现在眼前的画面可比刚才的要刺激多了。

    自来也完全被惊呆了。

    他过了好久发现水门和杀生丸还没有分开的迹象,只能尴尬地咳了一声,好引起注意。

    听到动静,杀生丸淡定自如地从病床上下来。他依旧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地对着自来也点点头,然后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看着水门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