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涂口红,唇色是自然的粉红,比那些往他身上凑的女人涂得艳红好看的多,但不宜停留看太久。

    他又重新掀动眼皮望着她的眼睛,收敛了笑意眉头拧了拧,“我怎么觉得,你刚刚那番话里还有点其他意思?”

    黎舒撇头错开视线不去看他,“能有什么意思?”

    不撇还好,一撇更加不利。

    祁靳盯着她的耳朵,“黎舒,看我。”

    “看你做什么?”

    “不看?”

    “不看。”

    “行。”

    真的很莫名其妙,黎舒最后还是决定回过头去看他,可还没来得及动弹,右耳耳廓就被温热的气息覆盖,那唇上的柔软有意无意地学着她昨夜的动作触碰着她的耳垂,令她怔愣在原地,心跳漏了一拍。

    随即那道清冷勾人的声音钻入耳膜,烟花在脑海中炸开。

    “梨梨,你以前该不会是,喜欢过我吧?”

    “嘶,这脖子怎么还睡落枕了,真是痛死了——”许驰提着一大袋垃圾出来,刚准备关上门就被眼前的场景吓到,困意立刻打车跑。

    门外的两人也吓得同时看过去,气氛尴尬,三个人就这么你看我我看你。

    许驰发现自己误了别人的好事,立刻捂住自己的眼睛转身往回走,“那个那个你们继续啊,我瞎了我瞎了,今天天气真好啊,两只黄鹂鸣翠柳……”

    ‘砰’的一声门又再次关上。

    祁靳,黎舒:“……”

    楼道里恢复安静,两人又再次对视。

    中间有了许驰的突然出现,黎舒反倒没那么尴尬紧张了,她顺手将祁靳推开,一副生气的模样峨眉紧蹙着,“祁先生,你刚刚好像毁了我的清白。”

    这又是哪个部分?导演没说啊,祁靳有些懵了,“黎小姐,清白这个词不能乱用吧?”

    黎舒:“那你告诉我怎么用?”

    “这个啊。”祁靳故意拖了拖尾音,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又出现了,用下巴指了指她后面的那扇门。

    黎舒转头看了眼,一开始还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后面立刻明白了。回过头拿包往他身上砸了下瞪了他一眼,“说你流氓都当是夸你了!”

    随后又是一声‘砰’,关上了门。

    祁靳站在楼道间里无声笑笑,也转身回了家。

    一回家坐在沙发上,许驰就顺手拿了个遥控器当麦克风递在他面前,“祁靳先生,请问你还有什么牛逼是我不知道的?”

    祁靳将遥控器拿过扔在沙发上,“是不是有病?”

    许驰坚持不懈,“那换个问题,请问你是什么时候对人家有想法的?”

    祁靳:“我也换个问题问你,你什么时候能滚回去?”

    “你想多了,他不喜欢我,就是觉得欺负我好玩吧,以前他不就喜欢这样欺负我吗?”黎舒轻笑声。

    把外套挂在衣帽架上走出卧室,边往厨房走边和阮音通着语音,“你也放心吧,我说了已经在不喜欢他了,就是真的不喜欢了。”

    阮音为了她的感情真是像老妈子一样操碎了心,“这还差不多呢。”接着又道:“诶梨子,你这几天是不是要去温砚的摄影工作室啊?”

    “对啊,前几天不是和你说要去那边帮他拍摄么。”

    “拍几天?”

    “也就一两天,怎么了?”

    “没,就问问。”

    黎舒开了罐可乐拿去沙发上坐下喝,一语道破她的心思,“想见他?”

    “没有!别胡说!”硬气了两秒又软了,阮音的声音蔫蔫的,“唉,想见也没用啊。”

    “怎么没用?你们现在手机上不是还有联系吗?”

    “有是有,但一般都是我说的最多,这两天我因为工作忙没怎么主动找他说过话,他就没再找我。”

    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情黎舒了解不少,无非也是和她之前一样的暗恋,唯独不同的是温砚不是浪子,而是一块沉闷的木头。

    罐装可乐,黎舒最喜欢喝的就是带气的第一口,那种刺激和能让多巴胺分泌快乐的感觉使她上头。

    当时喜欢祁靳也是,一个玩世不恭恣意的人竟然有着柔软的另一面,这中间的反差光是让她想想都很上头。

    但一旦成了瘾确实很危险。

    “没事。”黎舒把可乐放下不再喝,“我过几天帮你旁敲侧击一下他是什么心思。”

    “也行。”阮音又道:“帮我问问他的腹肌有没有八块,适不适合睡觉,太硬不行太软也不行。”

    “阮音。”

    “咋啦?”

    “这个问题我觉得比较适合你们两个人去房间里慢慢讨论。”

    “我也想啊!是我不想吗?!不是啊!是他啊!他不跟我去房间啊,我有什么办法?!”阮音说到最后燃起了必胜的决心,“不行!梨子,你去那边开房的时候顺便帮我也开一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