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舒吃着蛋糕笑道:“再吃下去, 等称体重的时候又得升血压了。”

    正说着话, 外面响起一声闷雷。

    黎舒直起身望向窗外, 发现天变得灰蒙阴云密布,没多久,雨如不计其数的银丝落下宛如珠帘。

    “还真是,清明时节雨纷纷。”

    阮音这话刚收尾,黎舒就转头看向她, “今天是清明节?”

    “对啊。”阮音点开手机屏幕给她看时间和日历, “四月五号, 清明节。”

    难怪。

    黎舒峨眉渐渐拢起, 听着窗外持续响起的闷雷声,眼中的担忧越发明显。

    有种坐立不安的感觉出现,她犹豫片刻拿起手机快速离开咖啡厅。

    阮音不清楚她要去哪,在咖啡厅也不好大声叫喊,追出去时发现黎舒已经用手挡着雨跑去停放车辆的位置了。

    雨势越来越大。

    黎舒开车来到圣巷,将车辆停放在巷外的停车位上拿了把伞就快步往里走。

    下雨天糖水铺基本没人光顾,黎舒推开玻璃门把伞收好放在门外,进店直接朝后厨的方向走。

    正在后厨搞卫生的罗姨一转身见背后突然出现个人,吓得拍了拍胸口,“梨梨啊,你走路怎么和祁祁一样连声都没有,你们年轻人脚底都踩风火轮吗?”

    黎舒捕捉到重点,赶忙问道:“祁靳今天来过?”

    “来过啊。”罗姨将拖把放在边上,双手在身上的围裙擦了擦,“不过半个小时前就走了,而且走得挺匆忙的,脸色看上去也不太好。诶?你们之前每到这时候不都是一起来的吗?这次怎么分开来了?”

    两人以前经常过来这,罗姨自然知道点祁靳家里的事情,面中含有担忧之色,“梨梨,是不是这孩子家里又出什么事了?”

    黎舒眉眼紧蹙,“罗姨,您为什么这么问?”

    “你也知道的,以前清明节他看完他妈妈来这的时候,顶多沉默不爱搭理人,今天看上去脸色阴沉的不得了,刚刚我听他打电话的口气也蛮恶的,不知道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情了。”罗姨想到些什么又道:“我听见他说了个名字,叫什么祁振淞,那是他爹吧?”

    “祁振淞?”黎舒惊疑,他不是住院了吗?一个住院的人会在这时候做出什么举动?

    罗姨见黎舒的脸色也变得不太对,“怎么了梨梨,是出什么事了吗?他这爹是坏的?”

    “没事。”黎舒扬唇淡笑,“您继续忙吧,我出去打个电话。”

    罗姨:“好,我叫小邵给你整碗热乎的糖水喝喝。”

    “不用了罗姨,我待会就回去了。”

    “那行,有什么事你进来喊我。”

    “好。”

    黎舒坐在窗边位置给祁靳打了通电话,但一直无人接听,打到后面还听见已关机的提示音。

    最后她找到祁月的电话拨通过去,这次一下就接听了。

    那边雨水声淅淅沥沥,听着比这边大很多,“黎黎,怎么了?”

    黎舒大概猜到祁月在哪,“祁月姐,你和祁靳现在在墓园吗?”

    “嗯。”祁月的声音听着很闷,沉默了会,“黎黎,虽然这个问题很荒唐,但我还是想问问,你现在有空过来下吗?”

    黎舒离开座椅,开始往外走,“有空的,我现在过去。”

    挂断电话,她打开伞就冲进雨里。

    “你叫她过来干什么?”

    站在墓前的男人,眉间如罩上一层阴云,那双幽邃的眼睛凝视着徐绣蔓的照片,嗓音冷冽。

    祁月撑着黑伞站在一旁,也一同看着眼前的墓碑,“因为我发现除了嫂子,也只有她才能让你的情绪稳定一点。”

    “但你有没有想过,我并不想让她看到我现在的样子。”

    祁靳缓缓侧过头,眼神戾气还未消退,嘴角带着刚与人发生冲突时落下的伤口血迹,左脸的脸颊处也被细小的石头擦伤出现道血痕。

    他并没有以这副模样出现过在黎舒面前,包括以前打架也会尽量让自己别伤到脸,因为怕会吓到她,所以那时候他在夏天穿外套是很常有的事情。

    祁月没他考虑的那么多,只知道除了徐绣蔓以外,黎舒是最能帮他平复情绪的人。

    还得回医院一趟找祁振淞问问话,她和祁靳说自己先走了,让他也早点回去,可刚准备转身提步,祁靳就说了句话。

    “帮我告诉他,如果他再找人来我妈这一次,我就提前帮他收尸。”

    “阿靳,”祁月内心烦躁又对这家庭关系万般无奈,也非常明白祁靳是个什么性子,“我会回去和祁振淞好好说的,但你千万不能乱来,明白吗?”

    祁靳微微低头,在祁月看来也算是应了声明白。

    -

    雨天道路难行,黎舒没在雨天开过往山处行驶的路,不敢开得过快也因为担心而不敢开得太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