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手下有二百多号弟兄,马上打算在西湾这边再招募百来新丁,到时我的家丁队可能会有三百多号人,还有二百多匹战马,供养这么多人马,开支确实不小。不过也请岳父放心,暂时我自己还能处理好。”

    陆维章听到三百多号家丁,还有两百多匹马吓了一跳。

    “继业啊,你招这么多家丁做什么啊?”

    “岳父,时局不靖啊,到处都是流贼土匪,兵荒马乱的,又靠不了卫所军,也就只能靠我们自己了。不瞒岳父说,最近东面的那几支大流寇的队伍正蠢蠢欲动,随时有可能犯境。”

    一听到兵匪之事,陆维章觉得整个人都有些不太舒服,本能的厌恶畏惧,“那你这个时候上任巡检,那岂不是……”

    “岳父请放心,我手下有这几百号兄弟,另外太平驿还有一百多人归我管呢,此外梅公他们早就做了周密部署,倒不必那么担忧。”

    “这太危险了,要不你还是寻个其它的事情做。就算想走仕途发展,也可以谋个其它的官职,我出银子支持你,你拿钱去打通关节,寻个其它的。我可就这么一个女儿,可不想琪琪以后整天担惊受怕的,更不希望她年纪轻轻就守寡,你能理解我吗?”

    “我打算九月的时候去参加武举乡试。”本来刘钧并没有做这个决定,不过看陆老爹的担心,这时便提起这事,也算是安安他的心。

    陆维章眼睛一亮,这倒是不错。

    “好,我支持你,好好去考,到时需要用钱的地方就跟我说,我拿钱给你。到时若考中武举人,再肯发些银子,谋个安全又轻松的官职应当不是问题。”

    刘钧点头应允,算是把他应付过去。接下来,陆维章自然心情大好,拉着刘钧是一杯接一杯,刘钧情况还不错,陆维章却是年纪大些,不胜酒力。十八年的女儿红,酒劲很大,没一会,老爹就已经喝的高了,说话开始反反复复起来。

    最后陆老爹醉趴在桌上,刘钧放下酒杯,踏着有些虚浮的步子,悄悄的往后院楼上摸,他知道,那是雪琪的香闺。

    摸到楼上,在走廊里正好碰到瑶瑶路过,一见刘钧居然跑到这来,大为惊讶。

    “雪琪在不?”

    瑶瑶眨了眨眼睛,刘钧看着这丫头那可爱迷糊的样子嘿嘿一笑,从她身边擦肩而过,顺便还伸手摸了把瑶瑶光滑的脸蛋,弄的小丫头直接定在那里,一张脸瞬间红了起来,跟猴屁股似的,一颗小心脏更是怦怦跳个不停,她突然又响起来上次在县里小姐房门外偷看小姐和姑爷的那一次,一想起来身上又不由的浑身燥热起来,要死!

    那边刘钧却已经轻轻敲开了雪琪的房门,一闪而入,然后里面传来阵阵紧紧压抑的轻呼。听着那声音,瑶瑶忍不住又移着发软的脚步,慢慢的靠近在房门外,侧耳贴了上去,听的津津有味!

    第八十一章 献枪

    晚饭摆好后,陆家人却发现陆老爷和刘姑爷不见了,一家人一顿好找,很快找到了醉倒在书房里酣睡的老爷,却怎么也找不到姑爷。

    陆夫人派出一众丫环奴仆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除了西院小姐的闺楼,他们哪都找过了,就是没找到人。最后一家人急的不行的时候,刘钧却突然出现了。醒过酒来的陆老爷问他去了哪,刘钧心虚的回说自己刚才出去转了一圈醒酒。

    这顿晚宴很热闹。

    刘陆两家结秦晋之好,娉礼已下,陆家接受。有媒人中人做证,开具了婚书,刘钧和陆雪琪就算是订了婚了。婚期也选好了,日子就订在八月,桂香之月。时间离现在并不算久,大约一个多月后。

    这个时间既能保证陆雪琪尽早嫁入刘家,又留有充足的时间可以做好婚前准备。陆家本来想把婚期定在十二月,结果李春江却坚决反对,说是刘家希望能早日迎娶新人过门。实际上是刘钧告诉了李春江,说雪琪可能已经怀孕了,因此必须早点结婚,总不能等肚子大起来再结婚吧。

    虽然后世奉子结婚很正常,可若在大明朝你大着肚子结婚,这可是要命的事情。

    琪琪也没有敢把这件事情告诉家里,连母亲都没有说。她回到家时,一直跟父母说刘钧把她安置在县里时,刘钧并没有住在那里。

    陆父陆母居然也信了,或许他们只是让女儿以为他们真的信了。

    陆家大宅张灯结彩,一片喜气洋洋,欢声笑语不时的从宅子里飘出来。过往的路人都不由的羡慕的望上几眼,整个西湾的人都知道了,今天西湾刘家二公子刘钧,新任的太平乡虎头关巡检到陆家下娉。

    一个是新升的巡检老爷,一个是西湾有名的富绅陆家,这两家喜结秦晋之好,那真是门当户对。不少年青男人都在羡慕妒忌刘钧,尤其是那些没结婚的男人。

    谁不知道陆家就一个女儿,陆老爷早就给女儿备了一份厚厚的嫁妆。

    “你们听说了吗,据说今天刘巡检给陆家送的彩礼足足不下五千两银子呢,真是大手笔啊。”一个惊叹着道。

    另一个马上鄙视那人的消息落后。

    “刘二愣子的五千两彩礼多吗?你也不看看他要娶的是谁家的女儿,陆员外的女儿啊,万贯家财就这么一个女儿,娶了陆家小姐,以后那家产不都是他的了吗?”

    “是啊,我听说陆员外给女儿十万两银子赔嫁呢。”一个人凑过来,也蹲在陆家大门对面的街道边上。

    “去!”

    一群人朝他冷笑,虽说陆家有钱,可十万两银子陪嫁,这也太多了,陆老爷又不是梅老爷、李老爷。

    这时,长街上走过一个男子,枯槁的面容,带着饥色,胡须蓬乱,眼珠布满血丝。身上一件破旧的长袍,还打着许多补丁,更是洗的早看不出原来面料的颜色了,只剩下发白的颜色。

    这人怀里抱着一个长布包,宝贝一样的抱着。他在陆家大门前观望着,犹豫着。

    陆家看门的家丁来福早注意到了这人,今天陆家大喜事,夫人高兴,每个仆佣都发了赏,他在外面看门,也领到了一两银子的赏钱。而且今天大办酒宴,等晚上厨房肯定会有剩下的鱼肉等赏赐下来。

    正高兴着,看着这中年男人望为望去,便走了过去,“给你块烧饼,别在这里晃了。”来福把自己的晚饭,一个烧饼递给那男人,反正今天晚上有肉吃,先留好肚子。看这男人样子倒像是个逃难的流民,便把这饼给他吃吧。

    中年男人望着那个烧饼愣了愣,然后明白过来,原来眼前这个家丁把自己当成了个叫花子,一时心里不由的刺痛起来。

    “多谢小哥,不过我不是要饭的。”

    来福有些意外,不过又把饼递过来一点,“是不是都没关系,算是我请老哥的,一个烧饼而已。”

    中年人犹豫了下,最后还是没接这块饼,“谢谢小哥,我不饿。我就是想问一下,九头鸟队的李公辑队长和刘继业队长今晚是在陆府吗?”

    来福点了点头,“没错,继业公子是我们家小姐的姑爷,春江公子是我们小姐和姑爷的大媒,你认识他们?”

    中年人摇了摇头,他怎么可能认识这两个如风在蕲黄风头正劲的年轻人,不过他听说过。“我不认识他们,不过有些事情想求见他们,小哥你能帮忙通报一声吗?”

    “老哥,今天恐怕不行,里面酒席正热闹着呢,我哪有资格进去通报啊。再说了,我们姑爷和春江公子中午就喝高了,这晚上只怕更加少不了又要多喝,就算我替你通报了,他们今天也见不了你。要不,你还是明天再来吧。”

    “可是我真有急事。”

    “急事也不行啊,明天吧,我到时一定帮老哥通报。”来福劝道。

    中年人听着里面阵阵的欢笑声,还有那宅院里弥漫散发出来的酒肉香味,心里不由有些默然,最后只好取下自己的布包,布包打开,里面还有两个长布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