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解散不久,队员们排队浴房里冲凉洗澡,又排队到食堂吃了晚饭,刚回到宿舍准备休息会再开始晚上的文化课,结果紧急集结号就响起来了。

    “紧集集合!”张冬狗一把将手里的九头鸟操典塞进怀里,几步跑到本队队员们的宿舍里,大声喊道。

    赵狗剩也连忙在叫唤本伍队员们迅速着装。

    依着平时的训练,队员们迅速的全副武装起来,穿戴绵甲,拿起刀枪,往库房领取火药铅弹火箭等。

    刘钧站在暮色下的校场上,看着旁边的那架自鸣钟。

    一刻钟,队员们已经全都按旗队集结到了校场。

    “检查装备!”刘钧喝叫一声。

    各级军官开始检查各自部下的武器装备,十分认真。

    检查完毕后,刘钧又让镇抚带着军牢们再检查了一遍。

    “好,现在出发!”刘钧挥手,夜不收率先上马开路,队员们都有些茫然的跟着前进。

    “大哥,咱们这是去哪啊?”狗剩骑在马上,跟在队总张冬狗旁边,低声问道。

    “别说话。”张冬狗打断了赵狗剩的好奇,对于这次出动,其实张冬狗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这是一次实战。但打的是谁,去哪打,一无所知。

    全队近六百人在暮色下悄然前行,刘钧这次把所有的队员都带上了。

    虎头堡街道上的商贩百姓都惊讶的看着鱼贯而出的九头鸟团,看着他们这全副武装的队伍,大家都惊讶万分。

    “三娘,九头鸟出动了。”红袖坊里,李凤姐提着红裙跑到楼上,大声的对沈曼道。沈曼推门而出,跑到楼上栏杆边倚栏向下望去,果然,刘钧身披着朱漆山文甲,头戴凤翅兜鍪,肩上挂着腥红大披风,跨下白马,说不出的威风凛凛,正率着队伍向堡外而行。

    她还想向刘钧招手,可他却带着队伍很快通过长街,消失远处。

    虎头关距离双河集赵家庄并不远,也就二十里左右的样子。刘钧特意选了将近天黑之后才出发,队伍一路悄然行军,速度很快,一路上不少幕归的百姓看到这支全副武装的队伍,都惊惧的避往两旁。

    半个时辰,九头鸟团已经到了赵家庄。

    赵家庄是个不小的庄子,估计有百多户人家,赵武的宅子就建在庄东头,格名的显眼,墙院高深。

    “围起来!”刘钧骑着马向赵宅一挥手。

    队员们没打火把,直接摸着黑围了上去,这时村里狗叫了起来,间杂着男人的喝骂声。赵宅里灯火通明,一片热闹景象。

    “大人,围起来了,这网收获不小,赵宅里动静不小。”

    刘钧笑笑,他选择今晚前来,也是有原因的,因为今天正是六月三十,按惯例,赵武明天分盐,这个时候,盐肯定都已经准备好了,甚至他手下的盐丁肯定有不少已经赶来了。他今天来,就是要一网打尽,人脏并获。

    “赵家发现我们没有?”

    “好像没有,不过这狗这么叫下去,他们肯定会发现的。”

    “那还等什么,破门!”刘钧挥手,“传我命令,里面的都是盐枭,如有反抗者,就地格杀勿论。”

    第一百零四章 突袭

    格杀勿论四字一出,几个军官都不由的握紧了刀柄。冯胜深吸了一口气,“我带夜不收去开门,等我们信号。”

    黑暗里,刘钧点了点头。

    冯胜走回自己的夜不收队,朝夜不收队员们低声交待安排。十几名夜不收一起点头示意明白,他们迅速的检查了一遍装备,然后悄悄靠近大门一侧围墙下。

    院里狗还在狂叫,间夹间喝酒划拳的声音。

    冯胜给队员们比划着手势,借着那微微的一点光亮,他看到队员们点头。

    赵家的围墙很高,估摸有一丈多高,不过这难不到夜不收的队员,他们做为夜不收,都是全队中身手最好的一批人。两个队员蹲在墙下,手把手搭在一起,冯胜小跑几步助力一脚踩在那两名队员的合搭的手上。

    两名队员适时的配合一起发力,猛向上抬,冯胜借着这股力气一个提纵,双手伸出,一下子搭在了墙头上,再一用力,整个人已经站在了墙头。

    旁边还有几组依样画葫芦,很快又送上三名队员上得墙头。

    冯胜没急着跳下去,而是从怀里先取出来一个纸包,其它三名夜不收也如此。纸包里却是几个大肉包子,冯胜将包子撕开两半,然后扔进院里。

    刚刚还在狂叫的恶犬却停下叫声,立即过来啃吞包子。

    冯胜看着那几条恶犬狼吞虎咽的样子,脸上尽是微笑,他心里默数了三十下,确定几条狗都已经被毒包子毒杀后,才向队员们一挥手,大家一起跃身纵入墙内。

    四人都穿着皮甲,脚下薄底靴,跃入院中悄无声息,在黑暗里绕到大门后。那里有两个家丁靠在一起聊着天,说着什么荤断子,笑的很淫荡,冯胜和另一队员悄然从他们后面摸出来,一把扼住他们喉咙,捂住他们的嘴,短剑直接自守门家丁的肋下插入,一刀致命。

    另两名队员已经取下门栓,不过他们并没有急着开门,而是先取了一个葫芦出来,往门臼里倒了一些油,然后才拉开大门。大门打开,没有发出丝毫异响。

    冯胜丢下那软塌塌的家丁尸体,对着外面招手。

    刘钧看到,“冲进去!”

    闻令冲在最前面的是步兵局的杀手队,这些队员全冷兵器装备,都是些身强体健,力大身手好的战士,最前面的队总伍长都执盾牌,后面是长枪手、钩枪手、镗钯手们。

    “谁?”

    院子里,一个喝的有些醉熏熏的汉子看着影影绰绰,大着嗓门喝问了一声。

    回应他的却是一支长箭,那支箭直中他的面门,那醉汉惨叫一声倒地。惨叫声很大,惊动了屋里的人。

    “王二,怎么回事?你他娘的鬼嚎什么?”

    没有人回应他的喝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