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则都算是九头鸟的军费。

    一下子要送出去二十万两,倒不是刘钧现在有钱大手大脚。而是在经过朱大典和现在的卢九德之后,刘钧知道自己确实爬的有些快了,不少人已经有些眼红妒忌,一有利益冲突,他们就会马上扑出来撕咬。

    如果能用银子解决掉这方面的麻烦,刘钧是舍得的。他知道这其实也算是一种成本,必要的成本。之前送出去的银子,尤其是送给崇祯的银子,得到了很好的回报。

    贿赂不光可以送给太监,也可以送给朝中贪婪的大臣,甚至是那些表面上忠正无比的大臣,当然,贿赂也可以送给皇帝。

    梅之焕和李长庚带着数百骑很快到达了叶河营地。

    在亲自听取了刘钧对这次作战的汇报,以及亲自审问了数名贼匪,证明了革左五贼之前行贿卢九德,以骗取其信任,网开了一面,差点就逃窜突围,幸得刘钧及时拦截。而事后卢九德居然还反咬一口。

    “真是岂有此理!”梅之焕大怒。

    “立即把卢九德和史可法等人喊来!”梅之焕怒气冲冲,“本官倒是想听听,面对这些证据,他有什么解释!”

    接到梅之焕的命令后,史可法、卢九德以及牟文绶、黄得功、刘良佐等一众江北官员前来。

    他们一到,梅之焕立即把证人带了上来,当众让他与卢九德对质。铁证如山,最后卢九德还嘴硬,一直说刘钧抢功杀降等,气的梅之焕请出尚方宝剑,将他拿下,关押起来。

    史可法面对梅之焕的询问,则称他事先毫不知情。

    随后梅之焕派人捉拿卢九德的手下,查抄他的住所,果然发现了贼匪送给卢九德的那些财物,成箱的金条和银锭,还有许多珠宝,价值十四五万两。

    “受贿二十万两,还有呢,查,继续查。”面对着那一箱箱的金银珠宝,史可法牟文绶等人也无话可说了。他们确实和卢九德准备招降流匪,可却不知道卢九德居然收了贼匪二十万两的贿赂。

    很快,追查的人,拔起萝卜带起泥,查到了许多卢九德贪污索贿等不法之事罪证,还从他在凤阳的住所查到了大量的钱财赃物,足有六七十万两之多的财产,包括大量的田产地契毫宅大屋商铺等。

    “立即呈奏陛下。”梅之焕面对地着这些禀报,只冷冷的说了一句话。

    第二百三十四章 当撤刘钧之职

    夜已深,崇祯却依然还有许多处理不完的奏折,今天,他整整一天都没有离开过御案。

    “陛下,天色不早了,早点安歇吧!”王承恩在一边小声的提醒道。

    崇祯抬起头问,“王承恩,什么时候了?”

    “戌时三刻了,马上就要人定了。”

    “都这么晚了,时间过的真快。”崇祯摇了摇头,“可是奏折还有这么多没处理,王承恩,你来把奏疏念给我听。”

    “是,陛下。”王承恩过来,崇祯靠在椅上,闭起眼睛。王承恩一招手,一个清秀的宫女低着头上来,站到崇祯后面开始替他揉着肩颈。

    崇祯尽管已经很疲惫了,可并没有就此去休息,也没有把奏折完全交给王承恩来替他批阅拟旨。对于这个最亲近的宦官内臣,崇祯也并不完全放心。他知道大明许多权阉如魏忠贤刘瑾等人就是趁着皇帝不理政务,然后借机窃得朝中大权,为祸天下的。

    他时常疑心内臣与外臣暗中勾结,会把他蒙在鼓里,就如同万历时的冯保与张居正相勾结,最终把持了朝政一样。所以此时他虽然疲惫万分,但依然靠在这里,让王承恩念诵奏折,然后他再给出批复处理意见,让王承恩代为批红而已。

    “陛下!曹提督求见。”

    崇祯皱了皱眉头,今年曹化淳一直上疏,乞病告假回乡。对于这位当年信王府里的旧人,崇祯相当的信任,当初曹化淳被魏忠贤逐出北京发配南京待罪,崇祯一即位,就立即召回了他,并委以重任,之后铲除魏忠贤,也是交与曹化淳负责平反冤案,如今更是身兼东厂以及京营的军务。

    一个曹化淳在外,一个王承恩在内,是崇祯最信任的两个内臣,可曹化淳如今却总想着要回乡养老。

    “有说是什么事情么?”

    “曹提督说有江北的紧急塘报,说官军在江北打了个大胜仗,已经歼灭革左五贼!”

    宫中照例每晚锁闭宫门,但遇紧急军情密奏和重要的塘报,依然会随时送进宫来。大明的兵部在各省都设有提塘官,专门负责各省的军事情报,又在各府县设置塘马专门负责打探军情和传递军情,这些军情都称为塘报。

    听说江北大捷,崇祯一下子睁开了眼睛,眼中闪动着兴奋的光芒。

    “立即传召曹提督。”

    曹化淳很快进来,一进展,立即跪下,用尖细的嗓音道,“奴婢曹化淳拜见万岁爷!”

    崇祯大步上前,一把扶起他,“曹大伴快起来,朕听说江北大捷,到底是什么情况,革左五贼拿住了没?”

    “老奴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江北大捷,革左五贼已经授首,五营流匪俱已被歼灭俘虏!大喜!”

    有片刻的时间,崇祯一句话没说,他完全被这个消息惊到了,大大的惊喜,以至于他都有些不敢相信。

    “居然这么快。”回过神来,崇祯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具体的剿匪经过是怎么回事?”

    “回皇上,塘报呈奏,是革左五营欲突围东逃,镇南侯及时发现,果断率兵追击拦截,双方在庐州府舍城县西面叶河边展开激战,双方大战一天,镇南侯率部击溃贼匪,大获全胜,擒斩五贼,阵斩贼匪三千余,俘虏共六万余!”

    王承恩在一边惊呼,“好个镇南侯,一战功成,中原流匪平定矣!”

    “刘钧果然不负朕所望。”平静下来的崇祯慢吞吞地说道,“一战功成,一战功成!”

    又沉默了一阵,崇祯从一位宫女手里接过来一杯茶,喝了两口,就放到了一边。他表面上虽然极力表现的平静,可心里却是已经兴奋莫名。十年生擒高迎祥,十一年潼关大败李自成,今年又先后生擒张献忠,大败罗汝才以及招降马进忠、刘国能等大批流匪首领,还擒杀十反王等十余名匪首,如今连最后一大股流匪革左五营也歼灭了。

    自天启以来,越闹越厉害,一度曾经席卷中原,甚至还攻占了中都凤阳的流匪,终于被剿灭了。

    自即位以来,这流匪就成了他心头的一个梦魇。在流匪最猖獗的那段日子里,甚至一夕数惊,连个安稳觉都没睡过,常常梦到流匪攻城破县,如蝗虫一般扫荡他的天下。

    “拿酒来,朕要喝一杯。”

    王承恩和曹化淳都大为惊讶,皇帝平时极少喝酒,唯有上次川东大捷时才喝了一次。

    “是,快去拿酒来,拿最好的酒。”王承恩连忙向宫人道。

    御酒拿上来,崇祯端起倒满的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又连饮数杯。

    “哈哈哈,朕今日心情大好,你们不用劝朕,来,陪朕再痛饮几杯。朕自即位以来,今日最是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