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道,“垣哥儿是皇子,古往今来,皇子封王,那是天经地义之事。”

    “你想多了,坤哥儿不也还没封王。”刘钧一面摇晃着手臂里的儿子,一面道,“其实我觉得宋代的宗氏爵位制度就不错。”

    宋代的宗室从来不是中央朝廷的威胁,在宋代皇子一般不直接封王,虽然皇子一般最终都必然封王,都并不直接封,而是初封以较低的爵位和职位,再迁转。

    宋神宗时,诸皇子初除皆节度例,封国公,稍迁郡王,加平章事,至出阁封王时始兼两镇,加司空,后成定制。

    另一面,亲王之后通常都不封嗣王,虽然北宋时有嗣王这一爵位,且规定亲王之子承嫡者封嗣王,可事实上如同虚设。此外,皇子封王者,王爵仅止其身,而子孙无问嫡庶,以其中最长一人,封公,其余子孙不过是承荫入仕,为环卫官,然后以序迁转,与异姓贵官荫子入仕一般,必须历任年深,排资历,方特封以王爵(郡王),而其祖、父所受之爵则不予承袭。亲王子不封王而只有一人继承公爵,因而在北宋中期一度出现了“宗姓几无一王”的局面。

    这种制度,使得宗室的权力大受限制,甚至有过宗室几无一王的局面。这和明朝是完全相反的,明太祖之初,定制袭封:亲王嫡长子年十岁立王世子,长孙立为世孙;诸子年十岁,则封为郡王;郡王嫡长子为郡王世子,诸子则授镇国将军,从一品;孙辅国将军,从二品;曾孙奉国将军,从二品;四世孙镇国中尉;从四品。五世孙辅国中尉,从五品;六世以下皆奉国中尉,从六品。

    而且大明的这些宗室爵位品级很高,最低都有从六品,俸禄也高,更有大量赐田,使得大明就跟养猪一样,到现在,天下各地的宗室都达到八万以上,朝廷一年的税收用作支付宗室的部份比养官员的那份还多。

    经历靖难之役后,明代的藩王们没有了兵权,也不再理事。

    分封而不锡土,列爵而不临民,食禄而不治事。

    真真正正的成了养猪。

    刘钧如今称帝立国,他不希望自己帝国的皇族宗室以后也如明朝一样。在宗室制度方面,他倒是比较赞赏宋朝的作法,宗室要优待,但不能过份优待。

    如今他只有两子,都还年幼,因此他没急着立太子,甚至都没有给他们封王,都只封了一个国公。他的两个亲兄弟,也仅止封侯。

    刘钧打算以后皇子初只封公,成年出阁才封王,而且不一定都会封王,得看品德才能。若只是十分平庸,那么也许一辈子只能当个国公。

    至于其余的宗室,如他的兄弟,从侯封起,最高也只能封郡王。

    不管是皇子还是皇帝兄弟的儿子,只以其中嫡长袭封,其余的则只授以勋爵,可以入仕升转,但必须有功绩才能升迁,并且若非特别功绩,将不能晋升更高的爵位。就算是宗室诸郡王公侯的嫡子,降等袭爵以后,如非有特别功绩,也是不能凭资历晋升更高爵位的。

    宗室除了不能入内阁,不能做九卿、尚书以及总督、巡抚、提督、总兵这些重要职务,但是可以科举入仕,也可以加入军队为国效力的。

    而且刘钧不打算给宗室们分封授予藩地的,朝廷会根据他们的爵位给予相应的俸禄,但俸禄绝对不会如明代这样优厚。

    他还打算恢复对异姓功臣的五等封爵制度,定为公侯伯子男五等爵位。

    大汉帝国的爵位制度从高到低将为亲王、郡王、国公、郡公、县公、郡侯、县侯、县伯、县子、县男、勋爵十一等。

    异姓不得封王。

    不论宗室和功臣都不论长幼只以嫡长子袭爵,宗室降二等袭爵,异姓功臣降三等袭爵,除长子降等袭爵后,其余儿子不论嫡庶皆封勋爵。

    勋爵为终身爵位,不世袭。

    所有封爵都无封地,也无食邑实封,只有俸禄,每二十户食邑折银元一块,随俸发放。

    异姓功臣爵位前面例加开国二字,以示与宗室爵位区分。

    第四百六十八章 不许开第一枪

    四月二十。

    连阴了几天后,天终于放晴,阳光灿烂。

    清军在滦河畔停顿许久之后,终于再次有了动静,他们向前推进了百余里,推到了潮河北岸,扎下了营寨。

    次日,多铎下令,令祖大寿和吴三桂各率领一万辽骑越过潮河,距离大本营二十里东西下寨。

    清军的斥候前锋更是直接到达了古北口长城关下,他们在城下耀武扬威,叫骂挑衅。

    满语汉话在关下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有如唱大戏一般。

    古北口的关城上,负责值守的是老当益壮刚焕发新春的张万年。因为上次巡逻时以一连之力全歼清军百骑前锋斥候,战绩直传达天听,被特旨授予营长之职,晋衔左军校。手下领的兵也达到了六百余人。

    张万年身上的军服也换上了营长的新官服,臂膀上缝着两只银虎。

    脚踏高筒皮靴,腰系着黄铜头牛皮腰带,上面佩着一把皇帝亲赐的指挥刀,张万年站在城头上往下看,对那些小丑一般的清虏嗤笑几声。

    一连长正在城头上跟手下的几个队排长们开会,见到营长到来,连忙都起身立正敬礼。

    张万年回了个礼,“谈什么呢?”

    “报告营座,我们正开会商议,如果鞑子敢再靠近点进入射程,就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

    “你打算怎么做?”

    一连长大声回答,“报告营座,我们连有好几个神射手,用连里配备的九头鸟五式阻击步枪干掉鞑子。”

    九头鸟五式,这是江南军械厂在原来的九头鸟抬枪的基础上加以研发改制的,经过数次改进之后,如今的九头鸟五式,是一种射程远超普通燧发铳的新式火铳,这种火铳射程能达到三百多步,使用的铅弹也是特制的破甲弹。

    这种新式的火铳,每一把都重达三十斤,使用时还需要配上三脚支架,这种阻击枪笨重而且装填速度缓慢,每次射击完必须仔细的清理枪膛。

    因为这些原因,这种枪注定不是用来装备普通步兵们的。从一开始,这种枪就是用于阻击作战,只给神射手们装备,专门用来在战阵上阻击敌军的指挥官,炮手、旗手等。

    正常的配制上只有那些尖兵们,才会配有阻击手,装备这种阻击枪,而且每把枪都有两名士兵,一个主射手,一个观察手。

    张万年的这个营,算是个轻步兵营,现在暂时放在关上协助防守。

    他们营几乎每连都有阻击手。

    不过张万年听了这报告并没高兴,反而是瞪了连长一眼。

    “前些天军中下达给你们的命令这么快就忘记了吗?我当时是怎么跟你们传达的命令的?不许擅自出击,绝不打响第一枪,只要鞑子没有越过城墙前的那道濠沟,就绝不许放一枪一箭,你们难道忘记了?”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