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适应了九五二七这个编号,也适应了大声的对汉军喊报告长官。跟着汉军一直到了一个院里。

    那里摆着一排桌子,后面坐着一排穿着红蓝两色汉军服的军官。

    “坐。”

    马世耀走到桌前坐下。

    “名字。”

    “报告长官,我是九五二七。”马世耀大声回道。

    “不是问你编号,是你的名字。”

    “是,长官,小的叫马世耀。”

    “曾用过的外号呢?”

    “窜天猴。”

    一边记录的几个年青汉军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马世耀低头坐在那里,很平静。窜天猴是他在义军中的外号,农民军中的首领基本上都有一个外号,大些的首领都叫各种王,闯王混世王等等,还有许多叫某某星,如他这样的义军将领,则多是叫什么黑虎白龙翻天鹞等等。

    看一个义军将领的身份高低,其实看他们的名号就能看到了。

    马世耀叫窜天猴,可在义军中也算是一员老将了。

    当年死在他窜天猴刀下的,可不在少数。

    “还有没其它外号,曾用名?”

    “报告长官,没有了。”

    “曾任过的匪官伪职,一一简单报告一下。”

    “报告长官,我在崇祯元年跟随高迎祥造反,后来老闯王被擒,我又转到闯王李自成部下。此后多年,一直在李自成部下,先后任过哨总部总等职。龙汉元年,李自成设大将军府,小的被任为中营四品果毅将军……李自成在西安被伏败走后,小的被俘,朱存极弑兄夺位后,小的被其封为巫山伯,封为潼关总兵……”

    马世耀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把自己的造反经历都说了一遍。

    “在流匪中倒也是个老资格了。”

    “报告长官,小的已经认识到自己的罪过,一定痛改前非,重新作人。”

    桌后中间的那个挂着一只银豹的右军校一边抽着烟,一边道,“你还算老实,禀报的跟我们查到的基本上差不多。你应当感谢陛下天恩,对于你这样的积年老匪,陛下也愿意再给你们一次重新作人的机会。”

    “马世耀,现在起立,听朝廷对于你的宣判处置。”

    这一刻终于来了,马世耀缓缓起身,他无法从对面的汉军军官身上看出结果。

    “马世耀,根据我们的审问查证,你虽然造反多年,手上也沾染过不少百姓的鲜血,但念在你反正献关有功,现在将功抵过,陛下再给你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你将被分配往漠南省第十八屯垦农场,在那里屯垦耕种。”

    马世耀听到这个结果,愣了好一会。

    “请问长官,这是流放吗?”

    右军校笑笑,吸了一口烟,“这不是流放,也不是充军,你别乱想,要算也顶多算是移民。到了农场,你会在那里先进行五年的集体农庄耕种。五年后,只要表现良好,朝廷就会给你分一块属于你自己的田地,到时你就是自由的大汉边关子民了,那时你娶妻生子都不受限制。”

    马世耀一下子明白了。

    到漠南的农庄五年耕种,应当就是李安说过的劳改了。五年劳改,然后就能换一个自由之身,马世耀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这个结果并不坏,终于能再做人了,当了十几年的匪,他真的厌倦了。

    “谢谢陛下,谢谢朝廷,谢谢诸位长官,谢谢你们,我一定会改过自新,从新做人!”

    第五百二十八章 日本银多为罪

    陆维章紫袍玉带还佩着金鱼袋,脸上满是笑容。

    身为皇后的父亲,当朝国丈爷,又刚被加封为财务卿,还封了侯爵。陆维章真是春风得意,不过最让他高兴的还不仅仅是这些,昨天,妾侍生产,为他生了一个儿子。

    陆维章这些年最大的一个心病就是没儿子,只一个独生女儿,以前也想过要在族中过继一个。没想到,临老了,还老树开花。这个妾侍是他替皇帝女婿在外经营银行时收的,一次与东南海商们谈生意,应酬时多喝了几杯,然后第二天醒来,发现床上多了个女人,海商们送的。

    这在商场上本也只是个很平常的事情。

    陆维章没想到一时喝多了,倒出了这趟子事情,可醒来看到那女子我见犹怜楚楚动人的模样,一时便有些心动。后来又听海商们介绍说,这女子是个清白人家的姑娘,商户之女。陆维章身后是刘钧,那些海商们没随便找个青楼女子,而是费了些功夫。

    陆维章最后还是收了这个女子,一开始是安置在南京,置办了一处别院,也不敢告诉家里。

    等到后来,事情还是露了,陆夫人倒还算通情达理,主动让他把人接了回去。

    不成想,这个商人女刘氏倒是个会生养的,接回去后,第一年就生了个女儿,转眼,如今又给他生了第二个,还是个胖大小子。陆家绝于有后了,这比陆维章封侯还高兴。

    一名小太监过来,说陛下和皇后请他过去。

    坤宁宫里,陆雪琪大着个肚子,刘钧抱着长子刘和坤在边上。

    “臣拜见陛下和娘娘。”陆维章要叩拜行礼。

    刘钧连忙上前,“此非朝堂,只是家人之间,不必大礼。”

    陆雪琪笑着恭喜老爹,“听说姨娘生产,女儿十分高兴,只因身子沉重,不便出宫看望小弟,还望父亲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