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四大土司,贵州占了两个。

    但是到了现在,不论是田家还是杨家都早就成了昨日黄花了,田家在永乐时内斗,被永乐趁机平了,改土归流。播州的杨氏,也在万历时叛乱,被平定后改土改流。

    尽管当年杨应龙也曾自称为半朝天子,安氏等也都把自己当成土皇帝。可刘侨看来,这些土司的没落不可改变。

    同是彝族的四川奢氏,跟水西安氏世代联姻,奢家心怀复兴彝族国之心,最终也不过是让奢家就此被平灭,连水西安氏也因此被牵连实力大削。

    当年田氏、杨氏、奢氏、宋氏等一个个大土司都被平了,现在元气大伤的安氏还想有什么想法?如果真有想法,那你就跟云南的沙定洲一样硬刚也好。

    大汉立国后,安氏既不上表归附,如今汉军前来,你也不阻拦,现在却又拒不开门迎接,这刘刘侨越发的瞧不起安氏了。

    如果要反,你就早做准备,如果你不敢反,就老实的开城迎接。

    现在汉军陈兵贵阳城下,你却又不迎接,还关上城门,这算几个意思。

    “看来陛下所料没错,这些土司还真是群井底之蛙,不知天高地厚。”

    “督臣,现在怎么办?”

    刘侨却一脸的平静,“是安家自己的选择,不能怪我们。正好,我还缺只鸡呢,传令下去,把炮架起来,向城上喊话,限安氏一刻内打开城门,否则我们拿炮轰开城门。”

    “真轰?”

    “不真轰还假轰?反正我们这回就是来摆平这些西南夷的,既然他们敬酒不吃,那么我们就上罚酒。拿下贵阳,先把水西安氏这只鸡杀了,其它的那些小土司自然也就老实了。若他们还不乖乖听话,我不介意一路平过去。”

    田、杨、奢三家倒下后,如今西南最大的土司就是水西安家了。

    特别是在贵州境内,安氏的实力差不多是贵州一半以上。

    命令一下,炮兵们立即开始把炮车推上前。此时到达贵阳城下的,并不是整个六万大军。只有大约一半人马,重炮部队也全在后面,可就算如此,有三万人马在手,刘侨已经成竹在胸了。

    况且未到的只是重炮部队而已,野炮营还是跟随着来了的,另外那些骑兵炮、山地榴等轻炮,也都数量不少,对付贵阳城里的一群土兵,刘侨真没什么压力。

    城门虽然紧闭,可城头上也有不少兵,早就密切的盯着城下的汉军了。

    当他们看到汉军二话不说,直接就开始把炮推出来的时候,真有些怕了。如今的水西安氏,可不比早些年了,随着一家家大土司被扫灭,特别是经历了几年前的奢安之乱后,安家势力大不如前了。

    “快去禀报苴穆,说汉人把炮推上来了,看样子要动手。”

    一名彝族土兵连忙小跑着入城。

    过了片刻,那小子又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

    “苴穆怎么说?”

    那小子回道,“苴穆把我骂了一通,说是不该拿这点小事去打扰他,还说汉军只是做做样子,不敢真放炮的。就算真放炮,也没什么关系,打一两炮又不会怎么样。”

    “就这样?”城头上守将惊讶的道。

    “苴穆说先晾晾那些汉军,等到了明天,再派人给他们送百来石粮草去,就算打发他们了。”

    “可汉军那样子不像是装样子的,你看这么多炮。”守将急了。

    “反正苴穆是这样说的,他说万万不可放汉军入城,要不然,汉军肯定要抢劫。”

    “城里的那些汉官呢,他们没说话么。”

    那小子笑了一声,“你别忘了,城里的汉官都是明朝的官呢,外面的汉人却是汉朝的兵。他们比我们苴穆还不愿意让汉军入城呢。”

    城下,一名参谋骑马到城下向着城上喊话,下达了最后通牒。

    不过城上依然无人理会。

    “报告,一刻钟时间到了。”

    “大炮准备的如何了?”

    “炮兵准备完毕,已经装填好炮弹,随时可以发射。”

    刘侨点了点头,脸色渐渐沉下来。通牒时间已经到了,城上却无人理会,这在刘侨看来,安氏不仅是在打他的脸,也是在打大汉朝的脸。

    “我宣布,水西安氏已经叛乱。”

    “用大炮给我轰开城门,杀进城去,生擒安位!”

    将领们各自回到自己的部队前面,开始调动兵马,很快,各部已经迅速做好了进攻准备。

    随着号角声响起,战鼓雷鸣响起。

    “开炮!”

    数十门早推到城门前的大炮依次轰鸣响起,一枚枚大铁球猛的轰出。

    城中,安位正躺在凉亭里,听着曲看着美人跳舞,一边品着冰镇的酸梅汤,惬意无比。突然,一阵阵闷雷声响起。

    “打雷了!”

    “可看起来不像要下雨啊。”

    “夏天雷雨就是这样,跟娃儿脸似的说变就变的。”一名土官道。

    这时一名老者却眉头紧皱。

    “不对,这声音不是打雷,听着倒像打炮,可如果是炮声,那得多少炮,得多大的炮?”这个老者曾经参加过平杨应龙之乱,后来又参加过奢安之乱,最后又得到赦免,是水西安氏中比较有战阵经验的人。

    安位端着酸梅汤碗的手一下子停住了。

    他脸色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