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酒有肉,再加上酥油茶和糍粑,这顿晚饭大家吃的极为尽兴。

    夜晚那么寒冷而漫长,但热腾腾香喷喷的血肠和羊肉与酥油茶,配上美酒,却令人浑身血液沸腾。

    这顿晚餐吃了很久,而且是附近的二十来户牧民一起吃的,大家从自己家里带来青稞、酥油、肉干、盐巴、糖等等,一起弄出了这顿丰盛的晚宴。

    酒足饭饱,牧民们并没有马上散去。

    他们点起了篝火,开始在帐外跳起了舞。

    牧民们跳的这种舞,更像是一种踢踏舞,节奏鲜明,豪迈活泼。

    这个时候,带着些醉意的张煌言才发现,刚才帮忙做晚餐的那些女人,此时都换上了色彩艳丽的衣服,五颜六色多姿多彩。

    尤其借着那昏暗的火光和月色,他发现女人们脸色在眼睛以下嘴巴以上的部位,都化了妆。带着一层橙色覆盖在脸上,据说是用酥油和糖熬煮而成。

    牧民们向来有用酥油涂脸的习惯,脸上涂抹了酥油,亮油油的红亮亮的,能够防风防寒。现在加上宝贵的糖制成的化妆品涂抹脸上,显得有些异常的庄重。

    没一会,这些穿着彩衣,脸上涂抹着酥油和红糖混合而成化妆品的女人们,便纷纷主动的来邀请张煌言和他的部下一起加入跳舞的人群。

    曾经是个秀才的张煌言还有些不太好意思,觉得与别人的妻女这样是授受不亲,可扎西等牧民男子却毫不介意的样子,甚至主动的让妻女拉他们下去跳舞。

    张煌言还是头一次搂着一个陌生的女人跳这样的舞,既感新奇又有些兴奋。

    半醉微熏之下,他也越跳越开心,越跳越放开。

    月夜渐渐躲入云中,不知道什么时候,舞已经停了下来,牧民们各自回家,张煌言和他的部下们被自己的舞伴们扶入了帐篷之中。

    等到醒来的时候,帐篷里已经大亮,阳光透过帐篷上方的天窗开口照在张煌言的脸上,将他刺醒。

    睁开眼睛,揉着还有些宿醉的脑袋,张煌言突然清醒了过来。

    他脑子里一面闪过昨晚的那些画面,一面迅速的坐起,他的上身是赤着的。然后他掀开羊毛毯,里面也是光光的。

    终于,一切都想起来了,昨晚自己的舞伴,不就是扎西的妻子白玛吗。

    他们,他们昨晚似乎……

    脑中闪过那些画面,映证了他的猜想。完蛋了,自己怎么做出那种事情来了。

    第六百一十四章 借种子

    “你醒了?我煮了酥油茶,你喝点。”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原来是扎西的父亲,一边还有几个孩子围在旁边。

    张煌言脑子轰的炸开,这算是捉奸在床,然后要被打死吗?

    可预料中的事情并没发生,扎西父亲那个叫桑吉的老人却对着他笑,露出满口牙齿。他接着转过身去,开始从锅里舀起酥油茶。

    张煌言感觉无比凌乱,可这个时候继续光着身子躺在那里也不是事,他只得起身,开始穿衣。

    等穿好衣服,白玛回来了。

    牧民的妻子们总有做不完的事情,她每天早上天还没亮的时候,就起来挤第一次牛奶,然后开始烧火为丈夫煮奶茶。等奶茶煮好,丈夫也就醒来了,这个时候天才刚刚亮。

    丈夫喝过奶茶,带上她准备好的羊毛小口袋的午饭,便出了帐赶着牛羊去远处的牧场放牧了。

    白玛打好酥油,便又去了附近的小河边背了一桶水回来,再趁着天气好,到附近的草地上把那些牛粪趁着还湿的揉捏成团做成牛粪饼晾晒。做完这些,她又背着粪筐到另一边,把之前晒好的粪干背回家。

    这里没有树木,生火做饭全靠粪土。

    把粪干背回家,便也差不多要挤第二次牛奶,挤完奶,又要开始为家人做午饭了。

    张煌言看到白玛进来,窘的不知道怎么开口,一张脸甚至都红了。

    可白玛却十分自然,毫不尴尬。

    甚至还对着他笑了笑,张煌言更尴尬了,旁边可是坐着她的公公呢,边上还是她的几个孩子呢。

    这个时候,他才发现,白玛应当有近三十岁,长的十分结实,力气很大。一大桶水起码有四五十斤,可她很轻松的就一只手担提起。

    她做事很利落,这狭小的帐篷就是她的主场。

    借着阳光,他发现她其实长的还可以,脸上洗去了酥油和红糖做的妆容,面容微黑,但脸庞上却又泛着两团大红。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张煌言迷惑了,可当着桑吉的面又不好问白玛。

    喝过奶茶,张煌言趁机出了帐篷,外面阳光很好,可他心里却很不安。这事要是传到上司那里,军法官还不得把他拉去枪毙了。

    正想着,自己的部下也一个个过来了。

    他们全都垂头丧气着。

    “大人,我们来向您请罪。”

    “我们现在是商人,别弄错了。”张煌言道。

    随后他问,“你们这是怎么了?”

    部下你望我,我望你,最后还是自己的副官过来把话悄悄说了。原来他们昨天晚上酒喝了不少,然后今天早上醒来,发现自己居然……

    张煌言大惊,这岂不是和自己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