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他们的登陆艇靠了岸,都没有一个日本人敢过来。

    第一批陆战士兵子下艇登陆,他们迅速在陆上结阵,一排排的火枪举起,还有士兵正扛着山地榴从船上下来,开始在岸边组装。

    眼看着越来越多的汉军登陆,松林里的一个武士终于忍不住了。

    他拔出武士刀高吼一声,就冲出了松林,向着岸边冲出来。有人冲锋,后面的武士开始跟随,渐渐的农兵们也被驱赶着冲了出来。

    “准备!”

    一名连长高声喝令,鼓声中伴随着号声、哨声,岸边的陆战士兵排着整齐的阵列,齐齐把枪口对向了冲出来的那些武士和农兵们。

    那些人有的挥着刀,有的端着铁枪,还有的拿着弓箭,举着竹枪。

    他们大喊着为自己鼓劲,一窝蜂似的冲出来,大约有两三千之众。

    汉军的火枪阵连女真八旗和蒙古铁骑都敌不过,更别说一群日本乌合之众了。

    陆战步兵们站在那里,如同一面面铁壁,纹丝不动。

    后面,护卫舰上的童海峰却已经下令开炮。

    这些日本人脑子都坏掉了,汉军的战舰上那一门门火炮是吃素的?陆战步兵们背靠着战舰,那就等于是背靠着一个炮兵阵地,十几条船,就算同时只能一面发炮,那也相当于一百多门炮了。

    一个有一百多门火炮支援的步兵火枪阵,日本人居然也敢就这样从松林里冲出来,在这样开阔的河边平地上,那不是找死是什么。

    不过童海峰可没有仁慈的念头,既然你们来找死,那就成全。

    战舰上的火炮再次轰鸣,依然是爆炸弹。一枚枚炮弹的引信经过计算调整后,呼啸着飞到日军的头上,然后轰然炸开,一炸一大片。

    再勇猛的武士,他们身上的盔甲也挡不住这样的榴霰弹碎片攻击。

    炮火还在继续,陆战步兵的几个连长却已经下令前进。

    炮声中,军乐队的鼓手和号手们敲鼓吹号,步兵们踩着鼓点整齐的前进,在前进的时候,他们严格的按照操典,把枪扛在肩膀上。

    这些步兵们都穿着蓝色镶红边的军服,与陆军红色镶蓝边完全区分开来。

    整齐的步伐,肃然的军纪,没有人畏惧,没有人慌张,无数个时辰的训练,让他们如今在炮火纷飞的战场上,依然能够在军令指挥下大步前进。

    “立定!”

    连长大声喝令,步兵们停下,然后在一个个指令下,开始把枪举起,对准了已经进入射程的唐津士兵。

    铁哨声中,一排又一排的士兵开始扣动扳机。

    一排枪放过,立即蹲下装填,完毕后,再次站齐依令放枪。

    这种连绵不绝的排枪,杀伤力不比火炮弱。

    每打一轮,他们就前进一段。

    “唐津藩完了。”锅岛长叹一声。

    其余一众日本藩主以及他们的支藩和家臣们也都深受震撼,汉军的进攻如行云流水,顺畅无比,别说挡在他们面前的只是小小的八万石的唐津藩,就算是七十万石的鹿儿岛萨摩藩的岛津氏,长州藩的毛利氏,也依然敌不过。

    唐津藩的进攻简直是在自杀,悲壮万分,却又愚蠢无比。

    河岸边两三千人的唐津军已经溃败了,在猛烈炮火和一排排的火枪子弹面前,没有人挡的住。

    击溃岸边的唐津军后,汉军没有立即追进去。

    他们占领了岸边,然后接应着后面的士兵源源不断的登陆。

    几个连长在自己的连队里不断的向手下士兵宣布着战场纪律。

    “弟兄们都听好了,严禁虐杀俘虏,只要放弃抵抗者皆俘而不杀。攻入唐津城,严禁抢劫,更不许奸淫放火,不许杀戮倭人百姓。”

    “禁止私藏战利品,一切缴获归公!”

    “违犯军律者严惩不怠!”

    有士兵举手,“报告长官,对这些倭人也太好了吧?”

    “你懂个屁,这唐津城,以后就是我大汉的唐津城了,你烧了它,那就是烧毁帝国的财产。这唐津的士兵和百姓,以后也都是我们大汉帝国的私产,你杀一个,那大汉就损失一笔财产。损害帝国财产,这可是很严重的罪行,明白吗?”

    出战之前,上面可是已经三令五申。这次征倭,那不是抢一票就走,也不是杀一顿就完。这次目标是要拿下整个九州,将之纳入帝国疆域,以后这里就是大汉的一部份,这山这海这河这城这村庄,都将是帝国的财产。

    还有那些倭人,也都将成为帝国的财产,今后要迁去大陆边疆各地,探矿修路开荒,为帝国服务的,怎么能随便杀了呢。

    第六百四十八章 蔽海而来

    唐津虽然在日本诸藩中也算是中等规模,但那仅是在日本来说。若是放之与中土大汉相比,唐津藩的八万石领地,也就一个大点的乡镇大小,论富裕,甚至还不如江南的一些乡村。

    八万石高的唐津藩,所有的人口加起来都不满十万人口,实际上据锅岛所说,唐津只有五六万人口而已。

    这样的唐津,千把战兵两三千农兵已经是他们的武力极限了。当汉军轻易的击败了他们的水军和岸边拦截兵马后,接下来的战斗毫无悬念。小小的唐津城,被第七舰队的陆战部队的先锋一个营就给拿下了。

    从驶进唐津港到发动进攻,然后到唐津天守阁上飘扬起九头鸟旗,前后还不到一个时辰。

    寺泽坚高汉军攻上天守前,就已经在望楼上的小天守阁中切腹自杀。做为寺泽家统领唐津的第二任藩主,寺泽坚高充满绝望。当年他父亲也是有名的武将,日本征朝鲜时,唐泽曾是进攻朝鲜的进攻基地。

    在关原合战中,九州诸藩大多站在西军一边,而他们家却站在德川家一边。他们父子俩带着几千人马,与西军奋战,死战不退,最后伤亡达到七成,最终击败对手。战后论功,得到广原、天草二郡,石高二十四万石。

    可父亲把家督之位传到他手里,这些年来,唐津藩却先后因天草广原的叛乱而被削两郡,到如今只剩下了八万石。而且,汉军来袭,他更是只守了不到片刻就城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