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刘钧准备给这些众议员们一个特权,一旦成为众议员,皇帝向他们授予刑事豁免权,即非经特别许可不受限制人身自由、逮捕或审判的权利。

    如果这些议员们犯了事,那么在逮捕他们之前,需要向议院报告。他们的案子,也将由大理寺亲自接手并负责调查和审讯。

    虽然犯了事,最后该怎么判还是怎么判,但直接由大理寺调查审判,就意味着身上有了一道保护符,一般地方上的官吏是无法陷害冤枉他们的。这对于许多有了许多财富,却没有匹配的地位相保护的新兴资本商人们来说,这个刑事豁免权简直就是道护身符,免死金牌。

    “兼听则明,偏听则暗,朝廷也需要听到各方的真实声音,不管是官吏还是将士或者是商人、工匠、农民、士人,我们应当选一些代表,让朝廷能够随时听到他们的诉求与反应,然后有则改之无则加勉,不断的进步。要重视这些众议员的声音,如果这一改革在朝中推行效果好,那么今后我们还可以在各省、府、县也设立众议院,让他们积极参政议政,并监督地方,做为朝廷的耳目。”

    “陛下高瞻远瞩,老臣佩服。”袁继咸继一思量,皇帝所说的这些确实很有道理。他也从一开始时觉得这只是一个作秀,到觉得这是很有必要。

    对朝廷来说,这只是迈出了一小步,但对于那些过去一直处于底层的商人和农民工匠们来说,这确实是一个非常大的进步。

    “我们没有必要走在后面,非得等到那些人的诉求无路,最后不满爆发时才手忙脚乱,不如先一步的做出改变,这样才能一直掌握着主动权和先机。”

    “太师你这几天准备一下,过几天开个总理会议,到时我会提出整个改制议案,到时太师得全力支持我。”

    “一定。”袁继咸回道,“陛下这次改制,对于朝廷非常有益,相信大家都时都能看的到,一定会支持的。”

    又商谈了一些细节,袁继咸就忙着去做准备了。

    刘钧返回了御书房,锦衣提督冯胜来报。

    他满脸带着微笑,“陛下,好消息。郑帅统领的征南军日前两路出击,水陆并进,在大金沙江一线连战连捷,接连攻破蛮莫、威远、江头、太公、锡波诸城。在这数场战斗中,杀敌无数,据报,东吁军五战五败,总阵亡超过一万人,其中包括沙定洲所部的云南叛军。现在东吁军败退到了马来城,相距东吁都城阿瓦不过五十里。”

    “郑帅两路大军汇合,共超过五万帝国精锐以及数万土兵助战,眼下已经将马来城团团包围。”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征南军总算没有让朕失望,不过东吁连败五阵,丢失千里国土,居然只战损万人,这明显是东吁人故意后撤,没有拼力死守。看来,东吁人是准备诱我军深入,然后在其都城坚墙之下,与我军决战了。”

    “如果东吁人以为这样就能赢,那他们也想的太好了。现在可是旱季,大金沙江正是通航的最好季节,而我们今年一年费了百万人工打通的黔滇路已经通过了孟拱,各种物资运到孟拱后,就能通过大金沙江直接船运到马来城下。咱们现在有大军有大炮,既不缺粮也不缺弹药,这天气还凉爽少雨,东吁人拿什么跟我们战?”

    “东吁国依然还有数万军队,且可凭城而守。尤其是得小心南掌、南越等出兵。我最担心的还是英国人和荷兰人有可能会向东吁人出售军火,甚至可能直接出兵干涉。”刘钧没有表现的太过乐观,现在的南洋局势,已经有些一锅粥的感觉了,英国人荷兰人等出兵干涉,并非没有可能。如果是这样,可能又会增添些麻烦。

    “关于南洋方向,可有最新情报?”刘钧问。

    “英荷西三国已经开始封锁南洋航线,他们还勾结了南越、真腊、大城一起,禁止我大汉商船前往贸易,并严禁大汉商船入港依靠补给。这段时间,已经有十一艘跑单的大汉小商船在南洋海上失踪,推断为被英荷西等国舰船所袭击。”

    “刘允升呢,他在做什么?朕已经授予他开战的权力,怎么还没有动作?”刘钧有些不满,这些该死的家伙不但结成了同盟,还公然封锁航线,并且已经开始袭击大汉的商船了。

    “刘总督正指挥海军在南越北部湾一带行动,目前海军已经攻占了沿海一座大岛以及一座天然良港,正在那里搭建进攻基地,皇协军团和外籍军团正在新命名为海门镇的港口登陆,预计稍后向红河海口发起攻击,夺取红河海口,在那里建立基地堡垒,然后做好准备后,沿红河向南越都城升龙城进攻。”

    “对南越用兵也不能就不管那些夷人,既然他们已经向我们开战了,那我们毫无退缩的理由。立即传令刘允升,给我狠狠的教训这些夷佬。我们有强大的海军舰队,难道让海军全在后方看热闹?把南海舰队都调过去,红夷敢袭击我十一艘商船,我们就要南觉他们一百一十艘,朕要让南洋海上,再看不到一艘挂着夷人旗帜的船只。”

    “是,陛下!”

    第七百零九章 春天来了

    快过年了,学校里也已经放了寒假,蒋勋还没急着离校。

    做为这所总共只有八个老师的村小学老师,蒋勋轮到寒假里留校值班,他得值班到腊月二十六年。

    这座村小学里八个老师,连校长带其余老师全都是民办老师。虽说是民办教师,但他们也一样是吃公粮的,在附近几个村里的百姓们看来,孩子的老师们依然是公家人,了不得。做为民办老师的收入远不入公办老师,但也已经很令蒋勋满意了。

    蒋勋只是个连秀才功名都没有的老童生,府试一直不过,过去除了读书做八股,其余什么都不会,三十多岁了,还得靠着老娘和老婆织布缝纫赚钱养家。一直被人嘲讽为老夫子,过的确实窝囊,而且十分落魄。

    但现在,蒋勋每个月有五块银元月薪,学校里还有食堂,是包吃住的。此外,学校里每学期还发两套衣衫,这也值不少。更不说,基本上每月还会些全勤之类的奖金以及其它补贴,加起来每月也都有两块左右。

    一个月能拿到七块银元,而且基本上都不用什么开销。虽然学校是在一个旧院子里,但地方不算小,每个老师都分到了两间屋子,蒋勋还把自己的一家接到这里来,儿子跟着一起读书,妻子则在学校里负责煮饭打扫,一个月也能拿三块银元。母亲则在屋后种了点菜养了点鸡鸭,纺纱织布,也能赚点补贴家用。

    当然,当老师最好的地方还在于有寒暑假,而且假期也是有薪水的。村小学有一百多个孩子,八个老师的课不小,好在每周还有双休。每天上完课,蒋勋最喜欢在灯下看着学校订的报纸,有时灵感来了,还会拿笔自己写稿子,他也经常向各报刊寄稿。

    虽然妻子常说丈夫的投稿费的邮票钱比挣的稿费多,但蒋勋母亲很支持儿子投稿,哪怕写十几篇只能偶尔有录中一次,还是一些小报,可蒋勋母亲也非常高兴,觉得儿子写的东西能够印在报纸上,被无数人所看到,这是相当了不起的。至于写稿挣钱和邮票钱,那并不重要,就算亏钱也值得写,何况儿子写稿虽录用的不多,但每月总还有那么两三篇能录用的,除去邮票钱还是能赚个一两块的。

    一两块啊,过去她们一家人一月都挣不到这么多。

    对于这样的生活,蒋勋确实非常满意了。他现在最大的期望,就是能够有一天考上秀才,或者能够考上个同秀才也好,那样他就能去师范学校进修,回来就是公办老师,一月起码能拿八块银元基本工资了,甚至还能调到乡上甚至县里教书。

    今天是腊月二十四,小年。

    北方人习惯腊月二十三过小年,但在南方,则多是在腊月二十四送灶王爷上天,然后打扫过小年。

    年还没过,但学校在放寒假时就已经提前发了腊月的薪水,照例十二月是双薪,甚至还有一笔年终奖。几项加起来,蒋勋提前领的十二月薪水和奖金加起来足有三十块。甚至还发下来不少福利,一匹布五斤棉花还有十斤肉二十斤鱼,以及一袋桔子。

    除此外,学生们的家长也送来不少年礼。学生在学校读书是不用钱的,甚至中午还有免费的午餐,老师们也不收束脩。不过家长们对于教自己孩子读书的老师还是很感激的,到了年节之时,总得送点礼物。也许并不值钱,就是几个鸡蛋或点家里的新鲜疏散,或者自己家打的鱼。

    真有家长送的礼物较重,老师们也会坚决不收的,这也是上面屡次提及的事情。不过教的孩子多,你家几个鸡蛋,他家两条鱼,加一起,最后依然有很多,八个老师拿出部份,去了趟乡上和县里,给领导们送了个年礼,都是些土产,数量也不多,上面倒也没拒绝。

    剩下的,八个老师一分,甚至蒋勋的妻子因在学校里煮饭也分到一点。

    “今年咱们家买盐的钱居然比交税的钱还多!”

    蒋勋有写日记和记账的习惯,会把收入和开支都一笔笔的记下来。到了年底了,蒋勋也给今年一年做了个财务总结。

    结果意外的发现,今年家里的开支很少,最大的一笔开支居然是买盐的钱。

    蒋勋一家六口,蒋勋和妻子都在学校里做事,因此是学校包吃的,但老母亲和三个儿女则是自己开火。蒋勋家里还有几亩地,这地并是他家所有,但他家有田皮,就是拥有那几亩地的佃租权。但他家自己并不耕种,因此地是再转佃给别人,每年中间收取佃租,交掉给拥有田骨的地主家的租后,还能剩下一部份,基本上能够满足母亲和三个儿女的口粮了。

    做为包租佃户,他也得承担部份田租,但承担的部份不多,地主和另一名佃户也要承担部份。现在的田赋都是比较固定的,摊丁入亩后,一亩田赋不到产出的十五分之一。他所要承担的那部份就更少了,现在又没有什么其它乱七八糟的火耗、加派之类的,因此蒋勋包租要承担的税很低很低,都可以忽略不计了。

    但今年买盐的钱却着实不少,四口人平时的食盐,还有腌制咸菜、咸肉咸鱼等,家里一年总共买了五十斤盐,一斤盐三十文,买盐钱花了一块五角银元。

    自己夫妻吃的是学校的,母亲和孩子吃的粮是自己收租的粮,菜主要是自己种的,基本上不花钱,这买盐却花了一块五。

    比起他缴的那点田赋多多了。

    “盐价确实贵,但现在的盐也确实好,雪白的精盐,跟粉一样,过去也能买到私盐,但哪有这样好,又黑又粗还有砂,味道还苦涩。三十文一斤倒也值这个价,再说这两年什么都涨价,就是粮食和盐没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