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妾都很年轻,其中还有两个已经怀有身孕。

    对于这事,皇帝倒没什么意见,不干涉国事的太上皇已经很不错了,纳几个女人生几个孩子算不得什么大事。

    皇嫂梅氏坐在婆婆身边说着话,但却有些心不在焉。梅氏一直觉得丈夫是个没能力的,当年读书不行,其它的也不行。运气好有个好兄弟,居然白手起家夺了天下,整个刘家也算鸡犬升天,没用的刘钊居然也当上了侯爷。

    若没有刘钧和刘键这两个兄弟做对比,刘钊这个侯爷也已经很不错了。可梅氏只要拿刘钊的另两个兄弟一对比,就觉得自己丈夫是处处不如人。不说刘钧那是白手起家二十来岁就打下天下坐了龙椅,再说刘键,那更是十多岁就科举高中,中举人中进士,然后如今都已经是顺天府尹,深得朝野称赞的贤王。

    而丈夫除了挂一个侯爵空衔,也就只担任了一个宗正寺卿的挂名闲职,说是管理宗室,实际上宗室本就没几个人而且真正的事务也都轮不到丈夫管。

    丈夫没本事在仕途上更进一步,梅清也绝了那心。后来她发现皇帝和武昌侯刘键都还经营着很庞大的自己的产业时,梅氏有些坐不住了。

    虽说平时皇帝没少给刘钊赏赐,但除了这赏赐刘钊也并没什么其它的收益,俸禄并不高。新朝也禁止投献,更不许巧取豪夺。

    梅氏最后觉得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儿子考虑,她这几年又生了两个儿子,已经有了三个儿子。

    梅氏是个很精明的女人,她找了自己娘家的兄弟们出面,也顺潮流建了公司。凭着幕后东家是皇兄的特殊身份,梅氏的公司选择了做建筑开发,做工程。就在不久前的京师东外城开发项目里,梅氏走了小叔子顺天府尹刘键的路子,用刘键的条子跟工程负责人打招呼,幕后操作,轻松的拿到了好几个工程。

    梅氏的整个公司其实就是一个皮包公司,没资金,也没有工程队。拿到项目后,梅氏又通过刘键的帮忙,在银行拿到了低息贷款,再通过拿钱并购几家小的建筑公司,又招募了好几支小工程队,他们就算正式挂牌开始了。

    可这家建筑公司一开工,就惹出了麻烦。他们拿下的那个工程,原地址上还有一个小村子,那些人并不满意公司开出的拆迁补偿条件。结果梅氏的兄弟,一个很彪乎的家伙,仗着自己也算是皇亲了,直接来了个强拆,结果那被强迁的人中有退伍士兵,不肯示弱,两边争执然后动手,最后成了群殴。

    那名退伍兵的父亲在群殴中被打破了脑袋,那年青人一怒之下抄了一把军刺一连捅翻了七八个,其中有三个重伤没抢救过来。

    这事情一下子闹大了,压都压不住。

    梅氏知道后,还想过要私了,给那当兵的一笔补偿金,然后自己公司这边的人公司多给点钱打发。

    但死了三个人,这已经不是一般的案子了。

    最后五城兵马司的人把人带走了,连锦衣卫和大理寺都紧随着介入。事情越闹越大,梅氏也都不知道要如何收场。

    今天的这场家宴,其实就是梅氏求太上皇和皇太后帮忙,事情太大,刘键都已经帮不了嫂子了,刘钊更是个没用的。梅氏只能求皇太后和太上皇帮忙,看能不能替她在皇帝面前说几句话,把这件事情解决掉。

    第七百一十八章 后果很严重

    刘钧在皇极宫前下辇,抬起手看了眼腕表,由名匠大师用水晶与黄金打造,还镶嵌了钻石金表显示此时将近正午。站在宫门口,也能听到里面的欢声笑语,还有管弦丝乐歌声,太上皇与皇太后都喜欢听戏,因此皇极宫里专门养有一支宫廷乐班。

    内务府提督伸手招过来一个小太监,问,“皇后与诸位妃嫔娘娘也都已经到了吗?”

    小太监连忙回道,“都来了,李嫔的父亲淮安侯今日奉旨看望李嫔,太上皇得知,也特意将李总督邀请过来了。这会儿太上皇与几位侯爷及驸马等都在听戏呢,皇太后则与诸位主子娘娘和长公主们带着小皇子小公主们在陪着皇太后打牌玩耍。”

    刘钧听了点点头,便迈步向里面走去。绕过正殿,果然一边是依依呀呀的唱曲声,另一面却又传来太后爽朗的笑声。刘钧先往东厢去,见过太上皇与两位兄弟还有四位姐夫妹夫。四妹夫傅山缺席,他已经出京去了南越就任安南总督,负责征讨南越战事。

    五妹夫张山倒是因此接任了傅山空出的左枢密使一职,从中原进京上任。太上皇的身边还有上午见过的李树初,他跟张山以前在河南时是老搭档,一个是总督一个是提督,现在李树初做了直隶总督兼军机参赞,张山则是左枢密使兼军机参赞。

    另一面,李树初的女儿如今是刘钧的嫔妃,而张山本就是刘钧的结义把兄弟,现在又是刘钧的妹夫。太上皇跟李树初也算是儿女亲家,因此知他入宫看怀孕的女儿,便把他也邀过来。

    大家见皇上进来,都起身行礼,一众内侍宫人更是退到一边,乐班的人也都暂停下来。本朝不兴跪礼,因皇帝早有明旨,所以现在见皇帝进来,也只是躬身行礼。

    “皇帝来了。”刘修也站了起来,笑道,“我最近新练了一个乐班,排练了好几首新曲呢,还等着你给点意见呢。”

    刘钧便走到父亲身边坐下,又跟大家一一打招呼,都是一家的兄弟亲戚,倒不用那么客气。“谁不知父皇的这支乐班誉满京师,听说上周在京师大戏院受邀压轴演出,可是得到无数观看者的赞誉,掌声持续了好几分钟呢。”

    刘修有些得意的道,“那是当然,现在京师许多戏院都想邀请他们登台呢,出场费一次都得上千块呢。”

    太上皇养的并不止这个乐班,他还出钱建立了好些个乐班戏班,其中最有名的一个戏班,就是如今大汉京师最有名的昆曲班子。昆曲本是起于元朝时的南方戏曲形式,到了明万历之时,已经进入京师,并成为了第一大戏种,是当今影响力最大的声腔剧种。而太上皇的那个戏班,更是汇集昆剧名家。尤其是这支戏班,并不仅在宫廷里演出给太上皇观看,刘修还出钱在京师建立了一个能容纳千人的大戏院,让戏班不定期登台演出,让京师百姓观看。

    刘钧的妃子陈圆圆以前唱戏,唱的就是昆曲中的弋阳腔,上次太上皇大寿之时,陈圆圆还和柳如事沈曼等人一起献唱祝寿。

    如今京师繁华,工商兴盛,也连带着引起了文化娱乐等来的兴起,比如昆曲,比如一些杂耍表演,一些乐器的表演,甚至还有了说相声的。京师现在不但有能容纳上千人的大戏院,也有了许多小场子。

    甚至在一些酒楼茶肆里,也会有为客人表演的艺人,或唱曲或弹琴。对于这些变化,刘钧也是持支持态度的,当人解决了口腹之欲后,便也会追求一些精神上的享受,歌舞曲艺也并非都是靡靡之音,也不代表着就是追求享乐不思进取。

    “皇帝啊,我正打算建一所专门的戏剧学院呢,找一些大家来授课,招一些年轻有天赋的孩子,学习各种丝竹弦乐,以及各种戏曲腔调,你觉得怎么样?”太上皇问。

    “这是好事,我赞同父皇的打算,若有需要我出力的地方,尽管开口。”

    陪太上皇听了一会曲子,刘钧便起身告辞,说先去拜见皇太后。

    “去吧去吧,那些娘们聚一起,除了打麻将就是打麻将,打起麻将来比听戏还来劲。”刘修笑道。

    刘钧起身出去,结果进西偏殿前,却看到嫂子梅氏早就那里等着。

    “你们先下去。”刘钧挥手让跟随的内侍退下。

    等内侍都远远散开,梅氏才带着不安走上前来。

    “陛下。”

    刘钧笑笑,“今天这个家宴也是嫂子安排的吧?”

    梅氏没有否认,“陛下,我真不知道我那本家兄弟居然如此胡来,居然惹下这么大的事情。”

    “你意思那事就全是你那本家兄弟的错了?”

    说着刘钧的脸色沉了下来,“看来你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也不明白他的真正性质。你是不是觉得,不过是死伤了几个人而已?”

    “陛下,我没敢那么想。”

    “你不用说我也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嫂子,你知道你一向是个精明的人。我还记得,以前我惹外躲出去几年,家里爹和娘都是嫂子在照顾。但有句话也说的好,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现在的生活,难道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比起过去在麻城之时,总好了千万倍吧?”

    刘钧冷哼了一声,“仅是去年一年,我赏赐给你府上的银元就有二十万,还不包括各种金银珠宝之类的,况且我还给你在好几家矿产公司里分了干股,一年分红也起码有十万以上吧。你们这几年还买了不少地,加起来都不止一万亩了。”

    兄长刘钊一家有多少钱财产业,刘钧是很清楚的,不说什么巨富,但加起来肯定是有几百万银元的身家。而这些是哪来的?不全是刘钧赏赐给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