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小敏有点儿听不下去了,冲着齐悦说道:“大过年的,怎么说话呢!”

    齐悦也不回嘴,撇了一下嘴把自己的手稍微往上抬了抬:“这样行了没有?”

    “再往左稍微移两个公分,你手上的春联离着门框子有点近了。”胥小敏说道。

    见齐悦把手中的春联移了移,胥小敏这才点头说道:“行了!”

    春联的位置对了,师薇和齐悦两人便开始贴了起来,这时候方武也拿着一卷春联走了出来,交到了苍海的手上。

    苍海和平安来到了书房的门口,把春联和窗花放在窗台上,开始在砖墙上刷了两个点,便于等会儿好粘春联。

    两人这边正准备着呢,突然间听到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苍海一扭头看到魏文奎向着自己走了过来,于是张口问道:“魏老叔,您家里的春联都贴好了?”

    “没有呢,这不准备请许伯,屈伯他们写两副么,买的总不如写的有韵味,两老人家字又好,所以今年我自己就不献丑了。”魏文奎笑着说一句,跟着便又张口问道:“许伯,屈伯他们呢?”

    许伯和屈伯这两个名字并不代表着辈份,而是乡亲们跟着苍海叫的,不试排辈只是一种客气的尊称,要不然的话魏文奎这么叫,苍海再这么叫就不合适了。这一个伯字代表着尊敬还有亲近,与辈份岁数没多大的关系。

    苍海听了魏文奎的话笑着打趣说道:“魏老叔,您还真会节约,许伯和屈伯给您写春联,你花钱了没有,他们俩的墨宝再差也得市面上的春联上百倍的价钱!”

    许笙和屈国为两人都是自家行业的大家,写个字什么的肯定是有人追捧的,不说能不能卖的过现在的书法家什么的,等闲一两万一幅字估计也不是什么难事。

    魏文奎到好,直接请两老头给自己家写春联,看这样子还准备当个铁公鸡,一毛不拨!

    果不其然,魏文奎笑着说道:“屈伯和许伯前两天答应了,不光是我一家,还有他们几家都要写,我们也不敢让两长辈全写了,每家写个一两门子应个景儿就是了,对了,他们在不在?”

    在以前大家过年的春联都是写的,不过现在大部分人家的春联都是买来的,写春联这个风俗因为时代的发现渐渐的有点儿变了味道。

    苍海回道:“吃完饭就去村东头浪去了,不在这里。”

    “哦!”听到苍海这么说,魏文奎扔下一句:“那你们忙着,我去找他们去。”

    说完夹着自己腋下的红纸便往村东头方向走。

    苍海望着魏文奎的背影,想了一下对着平安问道:“对了,家里还有没有红纸?”

    平安挠了挠脑门子一脸迷糊地说道:“这我哪里知道,你得问嫂子!”

    苍海便又问了师薇一声。

    师薇哪里能不知道苍海的意思,这是见了便宜准备去捞去啊,于是笑着说道:“咱们就别麻烦屈伯和许伯了,两老人家写门联子也花精力的,再说了咱们家不都买了么!”

    “买的能一样么,这是机器印出来的,人家那是写出来的,不行,这便宜我得去占,好处不能让别人给全吞喽!”

    苍海说着从踩着的板凳上走了下来,钻进了屋里去找红纸,在自己的书房里翻了好一会儿,也没有翻到红纸。就没有想到这一出,苍海家里怎么可能有这个东西呢,白纸和打印纸到是有不少,可惜的是不能用啊。

    “没有?”平安见二哥从书房里两手空空的出来,于是张口问道。

    “没有,这门先不贴,我过去看一下。”苍海说着抬脚往村东头走。

    齐悦见了冲着苍海的背影喊道:“你不会连红纸都想蹭别人的吧?”

    “不行么?”苍海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句,然后提起了速度带着小跑往村东头走。

    到了村东头的时候,苍海一瞅,嚯!好多人啊,怪不得苍海贴春联的时候三叔家还有李立成大爷爷家都没什么动静呢,感情大家都在这里等着两个老爷子写春联呢。

    “这么多人啊?”苍海腆着脸挤到了炕上的小炕桌前面,伸着脑袋望着各占据了一张小炕桌正的写春联的两个老头身边。

    苍鹤南这小子已经回来了,见苍海空着两手往前挤,这小子便抱怨说道:“我说二哥,你也得讲个先来后到吧,大家伙都在排队,你到好一来就往前头挤。注意素质哟。”

    苍海回头抬起了脚,作势欲踢这小子,只是这小子太机灵,苍海的脚还没有抬起来他便跳到了一边。

    “再给我逼逼,等你在学校谈女朋友的时候,我不赞助你经费了。”苍海开玩笑地说道。

    苍鹤南立刻腆着脸说道:“还有这好事,那二哥您坐下来,口渴不渴我给你倒杯水去?”

    啪!

    苍鹤南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挨了身后李立仁二爷爷一个巴掌,老头的手上并没有使力就是和苍鹤南这个小辈开个玩笑。

    “真没出息!”李立仁笑着说道。

    “要不您也赞助一下?”苍鹤南揉了一下后脑勺笑眯眯地说道。

    “滚蛋!”李立仁哈哈大笑着说道。

    苍海这时并没有关心苍鹤南,而是把自己的目光放到了正在写春联的屈国为和许笙身上。

    苍海虽然毛笔字写的烂,不过因为老师关启东很喜欢这些,时不时的挥一下毫,临一下贴之类的,每每有一张写的得意的便要和自己的得意弟子显摆一下,所以苍海还是具有一定的书法欣赏水准的。

    屈国为的字削瘦刚劲,笔意如刀,每一个字都似乎力透纸背,而许笙的字呢明显比屈国为更上一层,古朴自然,厚重沉稳,无锋无边但是晃若一颗古松立于纸面,气势雄浑纯厚生动。

    “好字!”苍海不由地赞道。

    听说好字,许笙抬头把鼻梁上的眼镜拉了一下,扫了苍海一眼一言不发的又推上了眼镜继续专心的写起了对联。

    两个老头写的郑重,窑里的人也就少吵闹,全屋子的人都安静的看着两老头写字,少的一家一副,多的也不过是两副,老头写的也顺,所以写春联的进度很快。

    除了春联之外,还有福字什么的,两个老头也不知道是故意显摆还是什么的,光是这福字就写出了不下十几种风格。弄的一窑人都马屁阵阵,不住的称道两老头学识渊博。

    “你要写什么自己翻。”

    见苍海伸头伸脑的往桌上别人家的红纸上瞄,屈国为有点看不过眼去了,直播把小桌上的两个对联书扔给了苍海一本,让苍海去挑春联。

    “这个,谁家还有红纸?”

    “你小子不会还想让我们给你贴红纸吧?”屈国为被苍海的模样给弄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