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你犯了错,你还来怪我?”

    江天没跟人吵过架,也不会说出什么重话,班里以前有人吵架,他最多就是个和事佬的角色。

    但是现在江天只觉得胸口闷得慌,不透气。

    丁洋:“你们是不是把这些破纸看的比命都重要啊,为了抠那点时间恨不得凉水浇头,丢了本笔记跟天塌下来了似的,连饭都不吃,你有病啊!”

    不提热水的事情还好,这一联想。

    江天声音有点颤抖,“我的热水是你倒掉的吗?”

    丁洋眼神一瞬间开始慌乱,心虚道:“是……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真是到了八辈子霉惹上你!”

    江天猛吸了几口气,压着火气细细的吐了口气,压着火气强装冷静道:“我要换座位。”

    说完他冲出教室,直奔办公室。

    走廊里开着窗,顶着风,凉风直往人喉咙里呛。

    丁洋在后面追上他,“你能不能听我解释!”

    江天甩开丁洋拉着他的手,白皙的脸气的通红,“好,那你解释。”

    “我……”

    一瞬间,丁洋发现真没什么可解释的,张了张嘴半个字吐不出来,再一看江天的通红的眼睛里,满满的不信任和气愤,他自嘲的轻哼一声,索性就破罐子破摔了。

    “对,我就是仗着家里有钱不学无术,还一肚子坏水,我就是看不惯你们这些好学生!”

    江天轻笑,“呵,原来是这样啊,那我跟安老师说一下,跟我同桌委屈你了,现在我也不碍着你了。”

    “你说个屁!我他妈说你碍着我了吗?!”

    丁洋甩开腿去追江天,楼道很窄,又怕撞着江天,丁洋三两步紧跟着在他后面。

    老安正在办公室里出卷子,就看见江天和丁洋两个人一前一后,拉拉扯扯的进了办公室,丁洋一个劲儿扒拉江天,江天两眼通红,拼命甩开丁洋的爪子。

    “这是怎么了?”

    江天吸了吸鼻子,“安老师,我要换座位。”

    老安一瞬间有点弄不清楚情况,“你俩不是挺好的吗?丁洋你欺负班长了?”

    丁洋急的说话跟含了个烫馄饨一样,“不是,老师,我、我没有……是这个……”

    “你别急,慢点慢点。”

    丁洋稳了稳声音,“老师,我特想和班长一桌,班长学习认真,带的我也想学习了,我死都不跟班长换座!”

    江天回头瞪江天,“你……”

    老安眉毛快拧巴上了,这是哪一出?他还以为会是丁洋哭着闹着要换座位,这回怎么换过来了?

    现在的九零后太难搞了。

    老安:“你俩别着急,换座位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换的,明后两天运动会,也不在教室上课,你俩要是不愿意靠在一起,运动会离着远点,等十月一回来再换,成不?”

    江天向来不会忤逆老师,他点点头,“好。”

    “不好!好个屁!我不同意!”

    老安四两拨千斤:“抗议无效!听我的。”

    老安叠了两摞练习册,得有半个人那么高,“班长你拿回去发一下吧,让大家运动会期间完成两章。”

    丁洋抢过来,“给我就行,我来我来!”

    江天没管他,捏了捏鼻子,一眼都懒得看丁洋,头也不回的往教室走。

    八班班主任宋帅从办公桌后探出脑袋来,“安公,这是怎么了?”

    老安叹了口气,“年轻气盛呗。”

    宋帅捋着昨天考的数学小考试题,江天的成绩并不尽人意,错误都是小处的粗心,“你多注意注意江天这孩子……”

    老安若有所思揉着胡子,“这个孩子得失心太重,也是我们给他的压力太大了,大也不是谁都能考上的,先看吧,月考之后再跟他聊聊,倒是丁洋,一中王校都治不了,怎么突然想学习了?”

    宋帅摊手:“年轻气盛,化学反应吧。”

    老安点头,“精辟。”

    丁洋知道江天不爱看着自己,放下练习册就跑出去了,等再回来的时候都快上课了。

    “你没吃饭,这个给你。”

    丁洋从口袋里献宝一样掏出一块枣糕面包,递给江天。

    江天视若罔闻,抽了一张新的演算纸算韦达定理。

    丁洋把枣糕推过三八线,往江天那边戳了戳。

    江天眼神都没动,冷冷地回道:“我不饿。”

    然而肚子很不合时宜的“咕噜”一声。

    丁洋笑,“还说不饿,就当我还你上次的午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