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稿的男生看了眼稿纸,分明是两个人的字体,后面补上的那句话恨不得笔画都飞出去,但是可以看得出来字体是张扬的一种遒劲,跟前面的寒霜春蕊一般的字体完全像两个人。

    他看了眼稿子,文采也不错,就交给了念稿的广播员。

    “别急别急,等会四百预赛第一场的时候再念。”

    交代完一切,丁洋才心满意足去排队检录。

    “丁洋上场了!”

    七班距离四百的起点还是蛮近的,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出丁洋,除开长得比较出众之外,更多的是他那一头狷狂不羁的卷毛很具有辨识度,跑起来风一吹像植物大战僵尸里的蘑菇炸了一样。

    丁洋十分骚气的拎着上衣扇风,简单活动了下手腕脚腕,冲着七班的位置呲牙举个了个大拇指。

    听着班级的欢呼,“丁洋”这个名字一遍遍的从身边人的口中传出来,江天看题总是分心,有点注意力不集中了,他索性合上书看比赛,权当是课间休息,就看见丁洋呲着牙十分风骚的冲自己比大拇指。

    ——砰!

    枪声响。

    在不影响正常比赛的时候,广播台甜美的女生通过实验那古董一样的大破喇叭传来:

    高三七班来稿,高三七班来稿——

    ……

    风雨彩虹,汗水阳光,胜利在终点等你!高三七班丁洋,你是最棒的,加油!

    ???

    江天蒙了,这最后一句不是他写的啊?!

    转念,江天明白怎么回事了。

    算了,随他吧,这人真的是幼稚死了!

    丁洋听了一耳朵广播稿,呲者大白牙冲过了线。

    “牛批!”

    “丁洋第二!第一是三班体委,陈天阳是体特,输给他不亏,咱班决赛稳了!”

    张梦瑶实时播报着比赛情况。

    第一天的比赛顺顺当当的结束了,老安搂着丁洋,“你小子可以啊,真人不露相,今天我请你吃饭!”

    老安没丁洋高还非得搭着他的肩膀,两人站在一起跟丁洋挂着个包一样。

    丁洋浑身难受的抖掉老安的肉手,“吃饭就不必了,能不能别给我换座位?”

    老安鸡贼的搓着小胡子,提溜转的小眼睛里不知道酝酿着什么鬼主意,“换座位这事儿,我说了不算,你得问班长,我听他的。”

    丁洋跳脚,“你不是班主任吗,怎么连这点事儿都办不了!”

    丁洋气冲冲的窜上楼去打饭。

    老安气急败坏的冲他喊:“你小子欠揍啊,敢质疑我!”

    吃过饭,丁洋把江天的凳子扛回教室,晚上继续上自习。

    白天累了一天,晚上丁洋明显萎靡了,翻了一会儿老安买的《中国新闻周刊》,就迷迷瞪瞪枕着史迪奇睡着了,头发蹭在史迪奇的耳朵上,顺便给史迪奇加了个刘海。

    江天看他睡得熟,悄悄给他垫了张卫生纸以防口水流到自己的娃娃上,然后轻手轻脚的关了旁边的窗,又把窗帘找了本牛津大词典压着。

    第二天的校运会都是决赛项目,最让人沸腾的还是男子4100米接力。

    张梦瑶看了一下上场的几个人,张雷第一个,个子矮但是爆发力强,直道冲的快,第二个江天同寝室的周宇文,大长腿一个,稳定发挥,弯道不成问题,第三个直道是江天,最后一个弯道冲刺给了丁洋。

    四个人站在一起,一米七五的张雷就像一个小土豆一样夹在三根竹竿之间,江天和丁洋两个人的号码簿,一个520,一个521,班里一群女生捂着嘴笑,弄得几个男生莫名其妙的。

    五个人把手叠在一起——

    “一二,七班冲!”

    张雷第一棒居中位置,第二棒周宇文不是体特生,腿长也比不上体特大佬,短跑不是江天的强项,第三棒他追的有些吃力。

    到丁洋的时候,江天着急的把棒递过去。

    两只手碰到的瞬间,江天的手滚烫,丁洋的手很凉很干燥,也很踏实。

    看着丁洋咧着的大白牙,江天突然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安全感,虽然赛道前面还有好一段距离才能追上前者,但是好像有丁洋在,就一定能追上一样。

    “嘿嘿,交给我了。”

    五十米之后,和丁洋争冲线的只剩下一百米预赛时候遇到的体特生,三班的体委。

    狭路相逢,寸步不让,你死我活。

    ——靠!

    丁洋一咬牙,全然不顾表情管理,嘶吼着冲了过去。

    分毫之差,三班第一,七班第二。

    四个人一齐在终点出登录成绩,张梦瑶从他们凳子上拎着两件外套过来接四个人。

    外套是丁洋和周宇文的,张雷不爱穿外套,张梦瑶直接没给他拿,江天的外套叠着放在包里,张梦瑶也懒得给他翻。

    丁洋接过外套直接挂在胳膊肘垂着,骚气哄哄的拎着t恤擦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