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天疑惑的拿起手机检查了一遍,确实是接通的状态。

    “喂,丁洋,你在听吗?”

    “咳咳……嗯。”

    很浓重的烟嗓,隔着手机都能闻出来烟味儿。

    江天皱眉,“有什么事吗?”

    丁洋那边很含糊的声音想起,他吸了吸鼻子,“班长,你是不是也觉得我特不是个东西?”

    江天一愣,这是哪一出,“没有啊,我觉得你挺好的。”

    丁洋的声音里含了点醉意,“真的吗?不骗我?”

    江天点头,“真的,班长从来不骗人。”

    丁洋那边抱着手机嘿嘿嘿傻笑个不停。

    江天担心的问道:“丁洋,你是不是喝醉了?”

    “没,我没醉,祖国母亲过生日,我开心我高兴!”

    江天看了手机屏幕片刻,看了眼外面黑透了的天,“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丁洋一愣,“啊?我在家,我没事儿,真没事儿。”

    “闭嘴!”江天厉声呵了句,“把地址给我!”

    丁洋委屈的吸吸鼻子,“杭州花园x栋xxx”

    “哪儿也别去,等着我。”

    江天挂了电话,想着在家里总归比在外面安全,稍稍放下了电信,随即拿了老江的电动车钥匙。

    “妈,我出去趟儿,我同学找我有点事情。”

    王瑞琴不放心,“这么晚了什么事儿啊?”

    “也没什么事,我不太放心他的安全,我是班长得过去看看,别再出什么事。”

    王瑞琴是一概禁止江天晚上出门的,对于江天所谓的“同学”心里打了个问号,“谁啊?”

    江天没有隐瞒,“丁洋,就是昨天把我送回来那个同学。”

    王瑞琴掂量了下人情的分量,勉强的同意,“那行吧,你好好谢谢人家,早点回来。”

    “知道了。”

    从九月跳到了十月,温度瞬间降下来了,江天穿了件外套骑车还是有点冷。

    江天顺着丁洋说的地址找了一圈,小区的单元楼都长得一毛一样,黑灯瞎火的实在不好找。

    终于摸到了丁洋家,门虚掩着,开着灯。

    江天推门碰到了倒在地上的易拉罐,然后一连串的易拉罐碰撞声叮叮当当的响起,屋里环绕着浓浓的烟味儿。

    江天最讨厌烟味儿,倒也不是偏激的认为抽烟的就不是好人,只不过以前老江和王瑞琴闹离婚最凶的一阵正好是老江抽烟抽得最凶的一阵儿,烟味儿总让江天想起那段家里锅碗瓢盆乱飞的回忆。

    看着屋里一片狼藉,却不见人影,江天喊了两声:“丁洋?丁洋你在吗?”

    一阵窸窣,丁洋“哐当”一声从沙发后边摔出来,脑袋好像不会疼一样砸在地上。

    江天一惊赶紧跑过去抱起丁洋的脑袋检查,“丁洋,丁洋,你这是怎么了?”

    丁洋靠在江天的胳膊上,傻呵呵的笑道:“班长……你来了啊……”

    江天皱着眉看着周围的模样,“你这是怎么了?”

    丁洋颤颤巍巍想站起来,一个趔趄摔在了沙发上,“没……没什么,今天我高兴,我过生日我高兴,我和祖国母亲同一天过生日我高兴啊!”

    丁洋委屈的揉揉眼睛,哑声道:“所有人都记得国庆,没人知道我生日,你说我是不是生日给全国人民放个假,也会有十几亿人给我过生日啊?哦不对,国庆本来就放假……”

    扔在地上的手机屏幕是开着的,电话上打给一个号码的电话有十几个,却都没被接通,qq界面上一大片生日快乐祝福的留言,一排的小红点都没点开。

    江天扶着张牙舞爪不配合的丁洋去卧室,“你先别闹,先回房间。”

    终于把丁洋按到了床上,塞好了被子,刚一起身,丁洋紧闭的眼睛突然睁开了,他拉住江天的袖子,“你要去哪儿?你也要走啊?”

    江天哄小孩一样拍了拍丁洋的卷毛刘海,“我哪儿也不去,客厅太乱我收拾一下。”

    “噢。”丁洋这才听话的盖好小被子,老老实实闭上眼睛。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从小被王瑞琴锻炼的,江天家政能力一流,很快就把客厅收拾出来了。

    两室一厅,但只有丁洋一个人住,房间里空荡荡的没人气儿。

    丁洋一个人在j城读书,他的爸爸妈妈都留在上海,每个周只有来打扫卫生和做饭的阿姨,其他的什么也没有。

    角落里四散着好几个被踢变形了的快递盒子,盒子上的那个劈叉扣篮的logo江天认识,很贵的球鞋。

    江天把快递盒捏回正常的形状,堆在鞋柜里放好。

    已经九点半了。

    江天回房间看了眼丁洋,已经睡熟了,这才蹑手蹑脚去开门。

    ——咔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