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洋家长的意思就是全权交给学校,愿意尊重学校的培养方法。

    老安无奈的叹气,家长话说得好听,但是实在是经不起细想,丁洋以前犯诨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爹不疼娘不爱,怪可怜的。

    老安看了眼丁洋,“你真的想参加体考?”

    丁洋点了点头,很是郑重,“是,我想考个好大学,走……走一条自己的路,我不想靠我爸一辈子。”

    “好,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丁洋连连点头,“别说一个,十个我都答应!”

    老安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十分严肃道:“每个周和江天一样的作息回学校上课自习,能做到吗?”

    也就是说从此之后一个月只有一天假期,洗个衣服都不一定干得了,自习上课还没有饭吃,寒假要每天来回跑上自习,回来上课只能在教室趴着午休。

    丁洋一咬牙,“好,成交!”

    老安:“不行,口说无凭,得立字为据!”

    丁洋瞬间想起了自家丁董,凡事精打细算的龟毛资本家,他不耐烦道:“好好好,听你的。”

    丁洋抽了一张空白语文小卷子,刷刷刷写下了字据,潇洒签了字。

    老安拿着丁洋的“卖身字据”,十分得意,“成交!”

    国庆假期“被迫”提前回校自习,丁洋连洗头的时间都没有,晚上忍着腿疼去拎了一壶热水。

    江天实在不放心他,扶着他一块去。

    热水也跟放假了一样,吸溜吸溜细水长流的。

    丁洋腿疼的生无可恋,背着书包靠在江天肩膀上。

    江天犹豫了下,问道:“我其实一直想问的一件事情。”

    丁洋疑惑,大学霸还有不明白的事情,“什么事儿,你问。”

    “你以前为什么跟王校长打架?”

    丁洋没说话,江天道:“你要是不想说就别说了。”

    “不是,我在想王校长是谁。”

    ……

    王校在江天高一的时候在实验当校长,后来调去了一中,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温吞的小老头儿,总喜欢背着手溜达,就差个鸟笼就可以加入老年退休溜达团了,也不知道丁洋是怎么把人惹毛了的。

    丁洋努力回忆了一下,“当时我晚上出去上网通宵,被叫到办公室□□。”

    “记过就记过吧,但是他非要给我爸打电话,我不让他打,他非要打,我就把他手机摔了。”

    丁洋说这事儿就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江天从小到大都是传统意义上的“好学生”,压根不明白丁洋的这种传奇经历。

    “你把王校长的手机摔了?”

    丁洋点点头,“我爸肯定不会接电话的,打电话跟他说我的事儿指不定耽误他几个亿,而且一中那老头儿打电话非得免提,你说要是我爸一直不接我多尴尬啊,我不让他打他非不信。”

    连孩子基本的学习和生活状况都漠不关心的家长……

    丁洋根本不是故意找茬,他是害怕,害怕自己可怜没人爱没人疼的伤口在办公室所有老师面前血淋淋的扒开。

    “然后呢?我还听说你把桌子掀了。”

    丁洋一脸尴尬,“那不怪我,办公室有张桌子腿锈坏了,还没来得及换,我当时生气踹了一脚,结果把腿踹断了,桌子上的东西哗啦啦全砸下来了,还吓我一跳呢,你说这都什么豆腐渣工程啊。”

    好了,这下全澄清了。

    江天拧上热水,盖上盖子,“其实你也没他们说的那么糟糕嘛。”

    “糟糕?我是挺糟糕的……”丁洋声音低低的,有点儿委屈。

    他本来在这边也没什么亲人,是好是坏也没人关注,索性任别人以讹传讹去。

    “其实也还好,讲真的一开始我还有点怕你,但是后来看你跟史迪奇打得火热,我觉得就是个纸老虎。”

    丁洋一瞬间跟抓到江天小辫子一样兴奋,得意洋洋道:“你怕我啊?”

    稍微一寻思,人家这句话重点在后边,“你说谁纸老虎啊,史迪奇那是我儿子,我疼我儿子不行啊?!”

    江天服了丁洋的无理取闹了,“那明明我的娃娃。”

    “我说我的就我的,你要喜欢我儿子,我可以勉为其难让你给他当妈。”

    江天掐了下丁洋的腰,“满嘴跑火车,什么乱七八糟的!”

    对丁洋来说,洗头简直是人生过不去的坎儿,他把盆子放到洗手盆弯腰去湿头发的时候,腰瞬间跟断了一样。

    “卧槽——嘶——疼死了。”

    江天从橱子里掏出一个鞋盒垫在他盆子下面,“你垫高一点儿能舒服一下。”

    丁洋好不容易洗完了头,万恶的熄灯铃声响了。

    “靠,假期的时候还得按点儿熄灯啊?!”

    周宇文给张雷讲完题正往梯子上爬,怜悯的看了眼丁洋,“熄,一会儿老安还巡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