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帮你问问哈,你快去休息吧,等做好了饭我就给你们放锅里保温,你们也不用急着起来吃。”

    “谢谢阿姨。”

    忙完了这一切,丁洋推开卧室的门,江天睡得很不踏实,眉头快拧到一块去了。

    丁洋附身按了按他的眉眼,掀起被子轻手轻脚的钻进被窝抱着他有些僵硬的身子,江天的身子感受到一种紧贴的温度之后,稍稍缓和了些,手不自觉的回抱着丁洋,两个人相拥着沉沉睡去。

    梦里江天只感觉一直有东西拽着他往水下沉,拼了命的挣扎也松不开,溺亡的感觉几欲窒息。

    突然,水面上有人身下来一直骨节分明的手,江天像抓住希望一样拼命的向上游,终于抓住了那一只手,冲破了水面。

    他猛地一蹬腿,挣扎了两下缓缓醒了过来。

    丁洋整个人以一种环抱的姿态护着他,两人面对面相拥着,鼻息里传来的温度是那么真切和温暖。

    感受到怀里人的动静,丁洋揉了揉眼睛,“醒了?”

    “嗯。”

    看着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江天问道:“现在几点了?”

    丁洋从桌子上捞过来手机,“八点了,饿了吧?我们起来吃饭。”

    江天坐在餐桌前看着丁洋忙活,一桌子都是可口的素菜,他心里自然明白,一股子热乎爬上心头,“丁洋,谢谢你。”

    丁洋笑道:“你跟我还客气什么啊。”

    惊恐和惊吓已经耗尽了两个人的力气,晚饭几乎是一点不剩的一扫而空。

    饭后,接了个张阿姨的电话,丁洋约好了明天的心理咨询时间,又把时间地点给老安发过去。

    江天呆愣愣的坐在床边上看题,翻开书脑子里就是赵文血淋淋的样子,他强忍着难受逼着自己学习。

    丁洋看着心疼,“别看了,洗澡睡觉吧,水已经热好了。”他把干爽的睡衣递过去。

    等江天洗完澡吹好了头发,丁洋已经把床铺好了,他揽着江天的腰,轻轻亲了亲他的额头,“你先睡吧,我去洗个澡。”

    花洒把水洒下来的时候,温热的水划过身躯,疲惫感一点点漫上来,丁洋累的头发都没吹,直接用毛巾揉着头皮赤着脚往卧室走。

    江天正抱着手机和老安发短信,事情七七八八都知道清楚了,丁洋看着一身痞子习气却总是在关键时候扛起一切,反而是自己,被他口口声声叫着“班长”,关键时候却一个人缩起来不敢面对。

    “怎么头发都不吹?”

    丁洋撒娇似的蹭到床上,“累了。”

    江天去洗手间拿了吹风机,顺着热风一点点拨弄着丁洋的头发。

    他的头发长得很快,已经快到眼睛了,平时就是毫无形象的往后一抓,现在吹得半干的顺毛状态,显得特别乖。

    晚上两个人就像白天那样紧紧相拥着躲在被子里,就好像世界只有他们两个人一样,外面的成绩、学业、大学、自杀,这些都和他们没有关系。

    江天身上的战栗一点点褪去,丁洋的被子很滑很温暖,来自肌肤最直接最炽热的温度在两人之间流转着,彼此肌肤相亲,紧紧的抱着自己那点微薄的希望。

    江天就像是从没有见过阳光的人抱住了太阳一样不撒手,丁洋无奈的叹了口气,一点点顺着他的头发。

    突然,江天小声的梦呓道:“爸……妈,丁洋……丁洋……”

    声音里带着疲惫和无助,像极了小孩子找不到家时的哽咽和茫然。

    丁洋柔声回应道:“我在呢。”

    江天的动作这才放松下来。也是因为白天的事情心力交瘁再没有力气了,丁洋将人搂在怀里踏实舒适的入梦。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阅读~

    第26章 心理咨询

    早上两个人在被窝里暖烘烘的醒来,昨天的事情像是过电影一样在脑海里走马灯一样过了一遍。那些带着鲜血的、绝望的、疯狂的、崩溃的情绪,一点点清晰起来。

    江天看了眼面前还在沉睡的人儿,微微哽咽了下,往丁洋怀里拱了拱,想要汲取更多的温暖。

    “嗯……醒了?”丁洋嗓子里挤出来的声音带着迷糊的慵懒。

    江天点点头,“嗯。”他舔了下干涩的嘴唇,“昨天,谢谢你。”

    丁洋深吸了口气,抱着江天的手臂蹭了蹭,换了个舒适的姿势,继续抱着,“天哥,你昨天真的吓死我了”

    江天睫毛低了低,“让你担心了。”

    丁洋抱着江天按在怀里蹭着他的头发,“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就是心疼,看着难受。”

    江天咽下了嗓子眼里的哭腔,眼眶倏然红了,“下次不会了。”

    丁洋吻了吻他的眉眼,“起床吧,我们去一个地方。”

    “去哪儿?”

    “老安那边找咱俩,得过去一趟。”

    江天难得露出软乎的一面,他搂着丁洋热乎乎的身子,“不想起床。”

    丁洋一下逗笑了,原来班长还真是个小白兔啊,“那在躺十分钟,十分钟之后就必须起床了,不然老安该等了,今天元旦总得让人过个节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