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难受,难受死了。”

    江天的哭声一点点放大,这是他第一次畅快的哭出声,只有在家里他才可以无所顾忌,家人永远是他的靠山。

    王瑞琴看着江天哭累了闭着眼睛睡着了,把空调调了睡眠模式,给他盖了床小被子,湿了一条热毛巾,给他敷了一会通红眼睛,看着孩子哭得昏天黑地的,她面色沉沉的叹了口气,回屋带上老花镜,打开电脑开始一指禅戳字,十分不熟练的百度。

    录取通知书都陆续到了学生们手里,班里的几个班委组织着办谢师宴。

    谢师宴的时间距离那次兵荒马乱小半个月了,刚好身上的伤口基本都愈合了。

    江天是班长,周宇文是学习委员,两个人一起合计着把餐厅定了,菜也点了,约好了时间和地点把老安、宋帅、地理老王一大堆老师邀请了过来。

    一共三十来个人,有的同学已经出去旅游了,婉拒了,也有的是考试成绩不佳不太愿意参与,凑出来三十个来个已经算是大多数了。

    老师们分了几桌和同学们坐在了一起。

    文科班男生少,男生一桌,女生两桌。

    不可避免的,丁洋和江天坐在了一桌。

    张梦瑶个男生性格,直接坐在了男生桌,也毫不避讳的和周宇文坐在了一起,周围的同学倒也坦然,明眼人都看出来了,既然已经考完试了,老安也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大家报了下自己的大学,周宇文去了n大, 604分,一分没浪费,张梦瑶和张雷都留在了山东读书,张梦瑶在s大,张雷去了h大。

    看着自己养出来的崽子们一个个都被送进了大学校门,老安有点老泪纵横了。

    “好好好,都挺好的!你们是我带过的最好的一届。”

    张雷接茬道:“老师我怎么记得你以前总是说我们是你带过的最闹腾的一届?”

    “嘿,是毕业了我管不了你们了似的!张雷你又皮痒痒!”

    张雷十分狗腿的跳起来给老安夹菜,“老师您吃鱼,您吃肉,您吃土豆!”

    惹得周围人一圈哄笑。

    周宇文和江天带着同学们一起给老师敬酒表示感谢,大家喝得都是果汁,老安张罗着上了几瓶啤酒,男生都多少倒了一杯,毕竟也不上课,而且喝啤酒又不会醉。

    张雷给江天倒酒的时候,一直默不作声的丁洋突然站起来截胡了,“班长刚做完手术,不能喝酒,”他把自己的果汁换过去,“喝果汁吧。”

    张雷愣愣的看着两个人之间尴尬的气氛,两人同时端着同一杯酒,江天死活不接丁洋递过来的果汁。

    周宇文尴尬的打圆场,接过了丁洋的果汁放在了江天面前,“说的也是,班长刚出院,喝果汁吧。”

    有张雷这个活宝在,这一桌就算江天和丁洋两个人屁都不放一个的沉默,气氛也还算过得去。

    例行的散伙之前大家聚在酒店门口j城一条护城河的桥边,张梦瑶和江天周宇文招呼着大家排了个队形,在最后一排给自己留了个位子,然后拜托酒店的服务生给大家拍照。

    一行人站在一起,没穿校服,却还是盖不住的青春稚气。

    丁洋趁人不注意换到了最外面的位置,江天进队伍拍照的时候除了丁洋旁边的空位子,已经没有别的地方可以选择了。

    他一咬牙站到了丁洋旁边,隔着一小段距离。

    服务生小哥拿着江天的手机对了下焦距,“来,同学们笑一个,茄子!”

    同学们咧着嘴看着镜头,快门按下的一瞬间,丁洋突然凑过来扣住了江天的肩膀,把人用力按在自己怀里。

    服务生小哥哥热情的帮忙拍了十几张,江天现场挑了几张都睁着眼睛的发到了班群里。

    老师们叮嘱了一遍注意安全,问了一圈有没有顺路开车捎回去的,一众人就散了。

    周宇文趁着上洗手间的空当,拉着江天窃窃私语:“你俩是怎么回事?着才放假多久就吵架了?”

    江天苦笑,“没吵架,分手了而已,两个男的走不长远的。”

    “你逗我玩呢么?”周宇文脸上的震惊都可以论斤买了,就冲着两个人上学时候的腻歪劲儿,这俩人要是分手了,还他妈信个屁的爱情!

    江天表情越发的不自在,“别问了,就这样了,你和张梦瑶好好的就行了,别管我了。”

    周宇文看了他一脸的不愿意提起的样子,也不再多问,“不管怎么说,你永远是我的班长,到了北京咱们再聚,有事说一声,兄弟立马到!”

    江天爽朗的和他撞了一下拳头,“成,兄弟!”

    两个人互道了声注意安全,周宇文就和张梦瑶一起去约会了,江天出了洗手间迎面正看着丁洋依着门框正在玩手机。

    他气色看起来好了很多了,头发整理的很整齐,右手带了个运动护腕挡住了伤口也不知道愈合的怎么样了,他随便穿了件t恤就显得高瘦挺拔。

    这种人天生就会发光,放在那里都是焦点。

    江天心虚的低着头,假装看不见人想要绕过去。

    丁洋像是故意的,直接挡在了他面前。

    丁洋一脸痞气道:“不至于吧,同学都当不成了?”

    他这种吊儿郎当的语气放在以前江天总是很消受,可是现在却显得十分讽刺。

    江天挺了挺腰,一辈子躲着也不是那么回事,挑眉道:“本来就是同学,别的也没有。”

    丁洋恨得磨牙,说出口的话却还是不自禁的软了下来,“班长,我还能这么叫你吗?”

    “当然,”江天想起来周宇文刚才说的话,“大家都在北京,有事说一声,兄弟立马到。”

    丁洋喉咙上下滑动了两下,半天吐出来一个单音节,“好。”

    “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丁洋吸了口气,“班长,我送送你吧,我顺路,毕竟你也算是我在实验这一年为数不多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