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我死活,拍拍屁股就走,是不是?!”

    “你他妈的说话啊!”

    江天咬着牙,不敢直视丁洋的眼睛,他低头看了眼手表,“再不回去门禁了。”

    “门禁就门禁!你他妈能不能不怂!我就问你一句话,就一句话,班长你跟我说实话,就一句话,你别让我坚持的没有希望,给我哪怕一点点的希望,我求求你了。”

    丁洋满眼通红,强撑着精神依靠着门框,t恤衫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脖子上的大写字母刻在他的脖子上,红润的皮肤上沁了一层薄薄的冷汗,狰狞狷狂的笔触像是要跳出来化成一把利刃,至扎的人眼睛疼。

    “你……还喜欢我吗?”

    “你还要我吗?”

    “你还回来吗?”

    丁洋语气一点点软下来,他颤抖着等待着江天的回答。

    “丁洋,别闹了,我们……唔……”

    江天的口腔里全都是丁洋的酒气,唇齿辗转之间,温柔和疯狂对峙着。

    “别说话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从你嘴里每一句实话,我不听。今天我生日,你就当陪我做个梦。”

    江天僵硬的身体渐渐放松了,微微颤抖着的双手轻轻从背后抱住丁洋的肩膀。

    还是那样的宽厚的、紧实的、令人踏实的……

    就当做个梦,十二点的钟声一响,灰姑娘就消失了,梦就醒了。

    江天的手指穿插在丁洋的发丝中,拇指动作轻柔的摩挲着他脖子上的纹身。

    再也不抑制胸中的思念,隐忍多日宣泄而下的情绪全部化作了炙热的体温。

    “生日快乐,丁洋。”

    丁洋睡得很沉,微微的鼾声之中隐隐压抑着情绪。

    江天心疼的撩拨着他的碎发,看着他颇为疲惫的眉眼,喃喃耳语道:“再等等,再等等我,相信我。”

    这辈子所有盲目的自信都放在这里了,江天盲目的偏执的努力的拼着命,自欺欺人的和自己僵持着。

    温存是暂时的,灰姑娘睡醒了还是要消失的。

    丁洋宿醉头疼的厉害,看着江天一言不发的整理着自己的t恤和裤子,昨天都被丁洋吐脏了,上面还沾着污渍。

    丁洋声音闷闷的,“穿我的吧。”

    他从衣橱里拿出一套新衣服,史迪奇头像的卫衣和牛仔裤,袜子和内裤都是新的。

    “多谢。”

    江天换好衣服低着头躲进洗手间,立刻被眼前的场景惊得目瞪口呆。

    昨晚他就该注意到的,丁洋洗手间的洗浴用品是双人的。

    不多时,江天表情比哭还难看的逃出洗手间,“你这儿有多余的洗漱用品吗?”

    丁洋定定的看着他不说话。

    “没有就算了,我回去洗漱也一样。”

    丁洋猛地俯身把他圈在自己和墙壁之间,低声道:“那里面的洗漱用品从一开始就是给你留的,黑色牙刷是你的,洗面奶也是你以前用的牌子。”

    江天的眼神一瞬间跳动着亮光,却又飞快掩饰住了欣喜的神情。

    丁洋眼神逡巡着看着他微红的脸,“你该不会以为这里还有别人吧?”

    “随你怎么想!”江天尴尬的推开丁洋冲进了卫生间。

    江天要回去,丁洋也不留,留也留不住。

    两个人沉默不语的下了楼分道扬镳。

    丁洋看着他一直走也不曾回头的背影,心里像是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这他妈算什么?真他妈提裤子走人!一句真话没有的狗东西!草!”

    丁洋拎起电话来给赵拓那个狗逼打电话,结果李恒接的,赵拓那个猪还没起。

    “生日快乐,昨天的礼物怎么样?”

    丁洋不动脑子也知道昨天晚上江天的出现是李恒搞的鬼,赵拓那个狗脑子也想不出来这种馊主意,问都懒得问,丁洋言简意赅的骂了句“草”就挂了电话。

    他坐在公寓下面的老年人遛弯休息的凳子上,挠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李恒说时机不对,江天说要等,周宇文说江天远比他想象的要难受,连张雷那个傻子都觉得江天不可能干出那么狠的事情。

    所有人都明明白白的看透,就他傻乎乎的被人安排着推着一步步走。

    丁洋就觉得自己是个傻子,全天下最傻的傻子。

    跟学霸谈恋爱太他妈难受了,脑子不够用!

    丁洋捏着手机托着下巴,思忖着到底怎么样才算时机成熟,是足够脱离丁家也能吃饱穿暖的日子,还是自家那对老顽固丁董能够坦然接受?

    目前看来,都不切实际。

    两个人都不过是个学生而已,离开了家就无依无靠的。

    至少,至少能给他一个可以依靠的地方,不要让他遇到困难只想着自己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