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洋,这个书架上给我腾出来,我要放书。”

    “丁洋,这个电视给我换个台。”

    老江左一个“丁洋”,右一个“丁洋”,听得江天很郁闷。

    “爸,你有什么事我去干,你让丁洋歇会儿。”

    老江无视江天,“我还使唤不动他了啊。”

    丁洋按了按江天的肩,“没事没事,这点儿活没啥,你快去和阿姨做饭吧。”

    江天十分不放心的看着老江,又十分心疼的看着丁洋,“有事记得喊我啊,有些人不能惯着!”

    当然这后半句是说给老江听的。

    王瑞琴十分局外人姿态的摘菜,“你别管你爹,他接纳丁洋得有个过程。”

    王瑞琴和江天做好了饭端出来的时候,老江正坐在客厅和丁洋聊国际关系,且不说丁洋当过兵,就连从来不看新闻的王瑞琴都能听出来老江纯属扯犊子,丁洋却十分乐在其中的和老江谈跨国贸易。

    江天端上饭,“两位总统,歇一会儿吧,咱们用膳?”

    丁洋十分赶眼色的起身去帮忙端盘子,老江优哉游哉坐在餐桌主位上,“丁洋给我去拿根葱。”

    江天按住丁洋,“爸!我去拿!”

    老江推了下小眼睛,“怎么地,我家里人我还使唤不动了?”

    江天一愣,倒是丁洋先反应过来,十分狗腿得屁颠颠的去拿葱。

    “我、我和他一块去,刚我放的,他应该找不到……”

    王瑞琴坐在一边含笑看着无理取闹的老江和两个大小伙子窝在厨房里找葱。

    “怎么,铁树开花了?”

    老江被呛的咳了两声,“我这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呦,您这是怎么个识时务法?”

    “我白捡一个儿子何乐不为?要是我再死磕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你天天在家给我找不痛快,我还不如多个儿子来的舒坦。”

    王瑞琴盛了一碗面条给老江,“俊杰,吃面条。”

    丁洋端着一碗酱和剥好的葱白,“叔,今天刚买的葱。”

    “放着吧,坐下吃饭。”

    “来,吃这个,专门给你们做的。”嘴上说着“你们”,老江的筷子却夹起来虾子直接放进了丁洋碗里。

    “爸,丁洋海鲜过敏,吃不了海鲜。”江天十分自然的把丁洋碗里的虾往自己碗里夹。

    老江如临大敌,立刻用筷子四两拨千斤,把虾子按回了丁洋碗里,“这是河虾,知道你吃不了,就没做海鲜。”

    江天瞬间有一种失宠的感觉,“他吃不了海鲜,我爱吃啊。”

    丁洋憋着笑又不敢笑,“叔,你们以后多做点海鲜吧,天儿爱吃。”

    老江不为所动,“他爱吃他自己做,你管他做什么,来来来,快吃饭。”

    老江给丁洋夹菜,丁洋给江天夹菜,江天给王瑞琴夹菜,饭桌上的筷子几乎都要打起来了。

    “来来来,这个西兰花你妈专门给你做的,还有这个鲤鱼,你妈的拿手菜。”

    江天端着碗去接老江夹的菜,结果老江径直放进了丁洋碗里。

    江天和丁洋面对面对视着懵逼。

    王瑞琴看不过去老江这费尽心机却十分做作的演技,“还不明白啊?”

    丁洋一愣转而呲牙一笑,“明白,可明白了!”

    他端起碗来盛做老江夹过来的菜,“谢谢爸!”转头又冲着王瑞琴大加赞赏,“妈,你手艺真不错。”

    “哎!好孩子,快吃饭吧。”

    (四)

    天不生老江,万古如长夜。

    要是没有老江这老顽固的转型,估计丁洋他爸那边的路还得西天取经一样。

    丁洋退役也半年多了,和家里的联系也还是隔着一层膜,丁洋老爹丁董今年刚好在北京有项目,破天荒的邀请丁洋带着江天一起吃个饭,正赶上老江带着王瑞琴来京城玩,这时间刚好撞上了,陈秀丽一听,十分开心的邀请老江带着夫人一起来,这下把江天和丁洋愁坏了。

    “其实也没必要太担心,你就没记得当年开家长会的时候,你爸和我妈坐在一起,两个人挺和谐的,至少没打起来,我妈当时还夸你学习好来着。”

    江天扶额,“那是因为那时候我们就是单纯的同学关系,而且你妈也不会打人,现在不一样啊。”

    丁洋十分坦荡,“我觉得都一样,他们要是打起来,咱俩就跑。”

    “真拿你没办法,明天晚上我先去接我爸妈,你先去酒店探探情况。”

    丁洋潇洒的立正敬礼,“是,老大!”

    晚上丁洋去见丁董,结果只有丁陆和陈秀丽两个人在酒店,丁陆和丁洋两个人以前见面就呛呛,丁洋记恨丁陆是当时逼江天离开,但是归根结底,丁陆还是听自家丁董的,所以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老丁。

    结果今天的主角丁董谈生意迟到了!

    这么重要的事情迟到,丁洋心里又给丁董记黑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