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彻真是被她给气笑了,看着她的眼睛低哑着道:“嫁进王府的是你,每日夜里等着我回府的是你,为我涉险同我坠崖的是你,不惜浑身是伤也要护着我的也是你,我管你到底是林梦媛还是林梦秋,我要的都是你这个人,我若再从你口中听到离开两个字,便先将你的腿打断,让你哪都去不了。”

    本该是深情无比的话语,却被他说得狠戾又杀气腾腾,尤其是最后一句的威胁,显得他更加的病态和狰狞。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疯狂,让林梦秋喜极而泣,不再有任何顾虑的倾身拥住了他。

    她的天神说,不许她离开。

    那这世间便没有任何人能将她推走。

    “我不走,我哪里也不去。我错了,我又说谎了,我刚刚说的没有一句是真心的,我向神树许了愿,我想长长久久的陪着你。”

    “再没有下次了,便是你要打断我的腿,我也死皮赖脸的赖着你,哪里也不去。”

    林梦秋的眼泪全都擦在了他的身上,恨不得把所有的害怕和委屈全都宣泄出来,她的胆战心惊她的患得患失,全都在这一刻找到了出口。

    “你不知道,我方才看到姐姐时有多害怕,你那么好,我怕她会后悔,要嫁给你的人是她,要是她想把你要回去怎么办?你是我的,我谁都不让。”

    沈彻眼里翻腾着戾气混着被骗的情绪,憋了一整日,终于在她的这句‘我谁都不让’下到达了顶点。

    她终于坦白了,她没有害怕他,不是想要逃避他,而是不想放开他。

    沈彻低头亲上了她的唇,温柔中带着些许狠厉,就像他的人一样,瞧着是冰冷的,内里却是病态的疯狂。林梦秋平时都是依顺着他,可今日她也有些歇斯底里的疯狂。

    她坦白了,她不再是林梦媛了,她终于可以在他面前做自己了。

    她是林梦秋,喜欢着他的林梦秋。

    两人无言的交换了一个眼神,即便没人说话,只是这么对视着,都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情思。

    此时无声胜有声。

    坦白之后,他看她反倒少了先前那般浓烈的情绪,更多的是温柔的缠绵。

    这便是心意相通的感觉吗?好似两人之间再容不下其他人。

    “夫君,我是在做梦吗?”

    沈彻没有回答她的傻话,只是贴着她的唇,缱绻的又亲了亲。脸颊相贴,鼻尖也靠在一块蹭了蹭,说不尽的眷恋与柔情。

    林梦秋喜欢极了这个吻,甚至在沈彻仰头后退时,还觉得不够的又凑了上去。

    如果这是梦,那在她的梦里,就该由她做主。

    两人什么都没做,便只是这么相拥着亲吻,林梦秋的心便被填的满满的。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日落星出,阿四和红杏在外头徘徊着敲了好几次门,林梦秋的肚子也发出了咕咕的声响,沈彻才轻笑着松开了她。

    哑着嗓子问她:“饿了?”

    见她点头,阿四才送了晚膳进来,便是连他也感觉到了屋内的氛围相较之前不同。

    明明两人已经分开坐着,却依旧有种如胶似漆插不进第三个人的感觉。

    他是自小就跟着伺候沈彻的,能看到自家爷流露出从未有的温柔,他是真心实意的高兴。

    自然是不想打扰他们,小心的放下晚膳就关上门退了出去。

    林梦秋忍着脸上的笑意,偷偷的看了沈彻一眼,又飞快的低下,这般两三次,就被他给抓到了现行。

    他也嘴角带笑,难得的没笑话她,只是亲昵的捏了捏她的鼻尖,“看我做什么,不是饿了吗?吃点东西再休息。”

    说着便松开了手,要往膳桌走,可他刚转身手掌就被软绵绵的指尖给勾住了。

    粉嫩圆润的指尖在他的掌心打着圈儿,而后划到他的指缝,十指紧扣。

    “夫君,我要你牵着我。”

    沈彻才明白过来她是什么意思,这是还记着之前他松开她手的事,真是个记仇的小骗子。

    但他对她这样的撒娇格外的受用,不仅不觉得黏人,还有种怪异的满足感。

    真的就这般十字相扣,一路牵着她到了膳桌边。

    安阳的美食确实多,并不是那种珍馐美味的佳肴,而是地道的民间小食,血糕、三不沾、牛屯火烧还有烧鸡春饼,许多京中都尝不到的美食,让人唇齿留香。

    沈彻虽不爱这些小食,但架不住林梦秋喜欢,想着明日就要返京,这才特意交代了阿四准备的这顿晚膳,就是想着她会欢喜。

    果然,林梦秋一瞧见眼睛都亮了,稍稍动动脑筋便知道这是谁的手笔,还未动筷子,只是牵着他的手左右的晃着,那股甜蜜劲都快满出来了。

    “夫君,你待我真好。”

    沈彻嗤笑了声,“这便算好了?老实些坐好,赶紧吃,别一会又喊饿。”

    林梦秋乖乖的哦了一声,左手也不松开,一边把玩着他的手指,一边慢吞吞的往嘴里塞东西,欢喜的就像是做梦一般。

    等到用过晚膳梳洗后,两人便靠在榻上说着话,林梦秋才想起他打了沈敬宸的事,有些紧张的去翻看他的伤口。

    见他一切如常,才松了口气,便想问他是为何动的手,又怕提及他不愿说的事,故而有些犹豫。

    沈彻却将她一眼看透,“想知道?”

    林梦秋老实的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夫君若是想说我就听,若是不想说,我便不想知道。”

    沈彻尤为喜欢她的就是这点,她对他全身心的信任,而这种信任正是他最缺的。

    “没什么不好说的,只是枯燥的很,怕你听着觉得无趣。”

    沈彻回想起下午的事,挑了简单的同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