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他只来得及减速,让自己撞得不那么狠。

    鼻尖先碰到墙壁,又冰又痛,他眼前一花,咚的一下摔下去,只觉得脑子里有一群羊在跳。

    冰面很滑,他踉跄几下才站起来,对面站着提着剑的剑尊。最为可怕的是,他没有退路了,他的退路变成了一堵墙!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该死!又是那个境主!”

    没等他生出更多怨气,他便看到当头一剑刺来。

    ……

    崔小酒到的时候,面前只有一堵冰墙,还有冰墙上、地面上残余的血迹,一片狼藉。

    “封北呢?”

    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他逃了吗?”

    灵钧立在一旁,拧着眉:“凭空消失。”

    这显然不合常理。

    瞬移的灵器也有,但在这座宫殿中是禁止使用的。这里连灵气都无法勾连,更不要说需要灵气驱动的器具!

    崔小酒想到一个可能:怕不是……系统?

    只是这东西没法同灵钧说,她甚至不敢告诉灵钧,她来到这个世界的理由,其实是

    杀死她。

    她动了动唇:“那我们……”

    这时又是一阵天旋地转,崔小酒心中一跳,有了前车之鉴,她赶紧扑向灵钧。

    世界颠倒,天塌地陷,碎成一片片散落的镜像,每一个镜像里都映着她们相拥的身影。崔小酒感觉自己被冷凉的馨香拥了满怀,忽然感到无比的心安。

    她有些茫然的想:如果灵钧自己到来的原因,会不会很难受?会不会……觉得被背叛了?

    这点情绪还没来得及发酵,她就感觉空落落的脚底落到实处,四周又重组为平滑的冰墙。

    没有外界未知的迷雾,灵钧的手箍着她的腰,触感忽然鲜明的无法忽视。

    什么忧虑、什么害怕,都顾不上了。

    脸颊忽然开始发热,崔小酒闭了闭眼,卷曲浓密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颤了颤,开口想说什么,又有点舍不得。

    怎么会这样?

    还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灵钧的手臂就已经撤开来,崔小酒隐约生出点失落,甩了甩头,把刚才那种热意甩开。

    灵钧问她:“怎么了?”

    崔小酒张了张唇,说:“有点晕。”

    四周没有什么危险,不必急着离开,崔小酒感觉灵钧的指尖触上她的太阳穴,轻轻揉按:“现在好些了么?”

    她心脏冬冬直跳,垂落的指尖颤了颤,忙道:“可以了可以了,就刚刚那一会儿。”

    灵钧这才收回手。

    崔小酒刚舒出一口气,这时忽然听到灵钧说:“刚刚他碰你什么地方了?”

    灵钧的声音有些低沉,比之平时带了点儿强势和压迫感,但和封北不同,并不让人讨厌。

    崔小酒垂眼盯着地砖,沉默片刻。

    方才的记忆被唤起,那种膈应的感觉确实还亘在心头,只是发生的事情太多,她有意无意的忽略了。

    犹豫片刻,她期期艾艾的伸出被封北捉住的那只手。

    “他碰了这里?”

    崔小酒点点头。

    白嫩娇小的手背被另一双略大一些的手覆住,修长有力的手指强势的插入她的指缝,十指相扣。

    十分的,给人安全感。

    “还有其他地方吗?”

    崔小酒抿了抿唇,忽然觉得口干舌燥,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情,她点了点自己脸颊,看起来又乖又可怜:“他还摸了这儿……”

    “摸了这儿吗?”

    灵钧倾身下来,太近了,崔小酒几乎能感觉到吐息喷洒在自己脸颊。

    对方水似的发尾淌在她肩窝儿,痒痒的。

    接下来,会怎么样呢?

    崔小酒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脱了轨,应该后退的,但精神懒懒的,一点都不想动弹,不想……打破这种氛围。

    她闭上眼,感觉灵钧的指尖触碰到侧边的脸颊,眼睫忍不住颤了颤。

    这时,冰室中凸起的装饰似乎融化了,晃晃悠悠,从底部淌下一滴水珠儿,“啪嗒”一声砸在地上。

    身前的人忽然退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