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羡白:“不缺,没要他钱,帮忙而已。”

    江清瑶:“那可以让你朋友把那八十块钱退给我吗?”

    八十块钱二十分钟,这也太坑了!

    “林羡白,看我干嘛?还不能要求退钱是吗!你们这是欺骗消费者!”

    林羡白扯了扯领带,

    “我一个小时不要钱,要不要试试?”

    真清冷禁欲x假高岭之花

    第2章 戒烟(2)

    几秒钟的停顿之后,陆未晚的手指又搭了下来。

    只是这次手上一下子失了力道,杯子震荡了一下,漾出来一些酒,她的外套上飞溅上些许酒渍。

    苏琪连忙扯了几张纸巾,帮她擦拭。

    “你不会是醉了吧?杯子都拿不稳。”

    陆未晚摇摇头,不作声。

    “这个秦魏呀,其实就是秦家的二公子,放着家产不继承,非要去开什么赛车。”

    “你懂个屁。”

    桌上有人怼了许卓。

    陆未晚始终低着头,手里把着酒杯。

    酒杯里的酒在昏黄的灯光下愈发地浑浊。

    他应该没认出自己。

    他肯定没认出自己。

    她内心里有无数个声音。

    忐忑极了。

    下一秒,她的手指悄悄地攥住了自己的包包的一角,想找个理由先溜走。

    她站了起来,准备跟许卓和苏琪打个招呼,马上就走,免得两人等会儿撞上。

    说自己要走,这两人肯定会觉得自己没意思,缠着不让走,得找个其他理由。

    “许卓,琪琪,我先去上个厕所。”

    “那你快点回来,小心楼梯。”

    陆未晚今天背的包包很小,外套又很大,她将链条在包身缠了一圈,趁人不注意悄悄将包包塞近怀里,裹紧外套,两手环在胸前,将包锢住。

    这样基本上看不出来她怀里有个包。

    她刚站起来,面前就突然多了几个陌生的面孔,挡住了她的路。

    她侧头一瞥,才发现那边卡座上的人少了一半。

    坐在许卓旁边的林子豪站起身,对着周围人说,

    “刚刚忘了给大家说,这位是leopard车队的队员梁洲,我好哥们,刚刚回国,听说我朋友都在这里,就想着过来认识一下,大家不介意吧?”

    “豪哥,你看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刚刚怎么不说?来,快坐下。”

    “豪哥的朋友自然也就是我们的朋友了。”

    酒局上,这种朋友的朋友间混熟的事情并不罕见。

    陆未晚就是有点郁闷。

    这些高个子把她的路堵完了,她想出去啊!!

    一个高个子见到她,激动地说不出话来,

    “我…我…我特别喜欢你!我特别喜欢你的那首歌《孑孓》!我网易云年度最喜爱的歌手就是你!”

    陆未晚连忙道谢。

    她自认为算不上是明星,更没有什么名气。

    能在这儿碰到喜欢自己的人,属实有点受宠若惊。

    “能…握个手吗?”

    在高个子的话中,她竟然听出了一丝害羞。

    “可以可以。”

    只是她忘了,自己怀里还揣着包。

    她激动地伸出手,在手臂松开的那一刻,怀里的包也顺着衣服空隙滑落出来。

    包虽然不大,可是她里面装了手机,钱包,口红等各种各样的东西,并不算很轻。

    包包砸在地上咚的一声,全场愣了几秒。

    “陆未晚!你不是去上厕所吗!带个包干嘛!”

    在许卓的歇斯底里中,陆未晚默默地捡起了自己的包。

    “别狡辩,我看见了那包是从你衣服里掉下来的!你别想跑,赶紧坐下。”

    陆未晚没办法,又坐了回去。

    两边人站着互相介绍完以后,纷纷找位置坐下了。

    等他们都坐下后,陆未晚才发现,原来秦魏一直站在他们后面,微微倚在侧墙上。

    他低垂着眉,视线冷不丁地撞了上来。

    他站的地方是灯光最亮的地方。

    就像是一条分界线,他那边恍如白昼,陆未晚这边一片昏暗。

    所有光线笼罩在他身上,他薄唇轻勾,笑意慵倦。

    不知是不是陆未晚的心理作用,她老感觉秦魏的笑带着几分戏谑,看得她一阵发毛。

    她转过头,脑子里不自觉地勾勒出了五年前他的样子。

    比起那时,他好像更高了些。

    他现在的头发剃成很短一茬,干净利落,不再像以前一样,刘海总是盖住那双瞳色沉黑的眸子。

    那时的他看起来阴郁疏冷,现在眉眼里倒是多了几分桀骜。

    但是他好像也还和以前一样。

    肤色还是像没见过光一样,病态冷白,侧脸下颌线瘦削凛冽。

    还是爱穿皮衣,里面套一件高领灰色线衣,下巴轻轻抵在领口。宽松的工装裤也遮不住他颀长的双腿,裤腿被微微塞进机车靴里,站在那里,整个人的气质冷漠又疏离。

    和她初见他时一样。

    许卓看见秦魏,立马起身,

    “秦少也过来了,赶紧坐,赶紧坐。”

    “那里,陆未晚旁边还有个位置。”

    听到这话,陆未晚呼吸迟滞些许。

    她侧头一看,她右手边,向里面确实还有蛮大的空隙。

    不由她多想,秦魏已经抬腿走了过来。

    他定身站在她面前,垂眸看着她。

    “麻烦陆小姐向里面挪一个位置。”

    他的声音像是被沙砾碾过一般。

    暗哑,低沉。

    鬼使神差地,陆未晚向旁边挪了挪。

    旁边的沙发往下一沉,周遭只剩她钝重的呼吸。

    秦魏坐着,一双长腿塞在茶几和沙发间略显拥挤。

    他侧头瞟了陆未晚一眼,接着视线很快就收了回来,

    “刚刚看我看够了吗?”

    “陆小姐?”

    他的嗓音有些低哑,声调被磨得缓慢慵倦,讽刺意味却无处遁形。

    陆未晚心中一凛,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却戛然而止,一时哑然。

    可以肯定的是,他认出来了自己。

    而且听这语气,他对自己,还存有很大的怨气。

    她该回答什么,

    “好久不见?”

    不可能这么淡然。

    毕竟当年…

    确实是她不对在先。

    干脆先别说话了。

    “现在人多了,我们来玩游戏吧。”

    许卓拿出一副牌,摊开,给每人分了五张。

    “游戏规则是这样的,每人轮流说一件自己没有做过的事情,如果其他人有做过,就得出掉一张牌,谁最先出掉所有牌,就得接受我们的真心话大冒险惩罚。一定要诚实啊,不诚实的下一年倒霉一整年。”

    又是真心话大冒险。

    这个在酒局上被玩烂的游戏,她不知被整到多少次了。

    “就从你开始。许卓指了最左边的那个人。

    “我没有分过手。”

    刷刷刷,桌上的人一大半都甩出了一张牌。

    包括陆未晚和秦魏。

    “我没有纹过身。”

    有三个人交出了牌,包括秦魏。

    陆未晚突然想到了什么事情,视线忽地一颤。

    但是游戏进行中,并没有给她过多的时间去回忆。

    “我没有写过歌。”

    陆未晚叹口气,交出一张牌,场上就只有她一人交出了牌。

    “我没有…”

    …

    “我失恋从来没有伤心过。”

    陆未晚捏着手上的最后一张牌,想了想,没有扔出去。

    同时也没有注意到旁边人暗淡下去的神色。

    倒是秦魏。

    他平静地交出来他的最后一张牌,成为了场上最先出完所有牌的人。

    “不会吧秦队,你这有故事啊!”

    队里所有人都觉得惊讶。

    和队长共事这么久,从来没有听说过自己队长为哪个姑娘伤心过。

    倒是听说过不少姑娘被他拒绝后流了十万毫升眼泪的故事。

    旁边的一位队员给他点了烟倒了酒,一颗八卦之心快要按捺不住,

    “队长,快讲讲。”

    秦魏接过烟,吸了一口,紧皱的眉头隐蔽在缓缓升起的清白烟雾之后。

    “滚开。”

    他的怒意从喉咙里低碾而出,那队员只得悻悻地缩回了身子。

    秦魏一低眉就是一口烟入肺,烟气混着酒气,浑浊又浓烈。

    陆未晚被腾起的烟雾呛到,咳了一声。

    秦魏眉头蹙地更紧,微微俯身,将烟头捻灭在烟灰缸里。

    只剩下些许赤红的星星点点,在烟灰缸里跳跃。

    众人都在缠着让秦魏讲八卦,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小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