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明珠张了张嘴,半晌后挤出了一个“哦”字,看着辛元的神情都怜爱了许多。

    辛元身子向后退了退,“我靠,你这什么表情。”

    韩明珠温温柔柔,“放心,爸爸会好好对你的。”

    “滚!”

    辛元几句话就说完了,但是江涵和韩明珠都知道这么长的时间里,辛元所遭受的事情绝对不止这些。

    晚上江涵和韩明珠躺在床上说悄悄话的时候,韩明珠小声说道:“辛元本来是不让我说的,但是我觉得这和他妈妈有很大的关系。”

    韩明珠还没说完,江涵就抱着韩明珠说道:“是不是他有幽闭恐惧症。”

    韩明珠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

    “很好猜,”江涵说道,“因为藏在箱子里面,不知道弟弟已经摔下去了。他弟弟去世,受伤的不止是他妈妈,还有他自己。上回电梯被困他出来的时候脸色很不对。”

    “辛元好可怜啊,想帮帮他。”韩明珠叹了口气。

    江涵把人搂紧,实话实说道:“可是说到底,这就是他们的家事。”

    韩明珠抬头,皱眉,“他妈妈信邪教!”

    江涵没说话。

    韩明珠也叹了口气,“也是,是辛元自己不让把这件事情告诉他爸爸的……”

    江涵拍了拍他后背,“会有解决方法的,慢慢来。”

    韩明珠窝到了江涵怀抱里,半晌没说话。

    一楼客房里的辛元也没睡着,半躺在陌生的房间里面放空。

    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把自己家里的事情告诉别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如果是明珠的话,好像有些话是说得出口的。明珠……能让人产生一种莫名的信任和喜欢。

    他真的很累很累了,他不想再被妈妈叫辛春了。辛元长叹一声,闭上了眼睛全部都是周末时候,自己母亲绑着自己时候的样子。

    说着疯狂的话,做着疯狂的举动,在衣服能遮盖的地方不断地用烟头烫着自己。

    辛元面无表情地掀开了自己的上衣衣摆,腰间全部都是烟头烫过的伤疤,有大有小,有新有旧。

    辛元苦笑了一声。

    或许,选择和明珠以及江涵说这件事情,也是自己想要被救下来,不要再过这样的生活了吧……

    辛元深呼吸,重重躺到了床上,把被子盖到了脸上——他又想去潜水了,去很深很深的海底。

    ……

    第二天上学的时候,韩明珠和辛元勾肩搭背地一起下了车。江涵把牛奶递给了韩明珠,辛元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

    江涵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拿出了一袋牛奶递给了辛元。辛元嘿嘿就笑开了。

    韩明珠安慰江涵,“没事,就当养儿子了。”

    江涵皱眉:“不要,太丑。”

    “!”辛元睁大了眼睛,“滚啊你们俩!”

    明珠和辛元去了教室之后,江涵没有去上课,而是把车停到了可以停的位置之后,给辛念白打了一个电话。

    江涵开门见山,说自己已经知道辛元妈妈的事情了,问辛念白对这件事情的态度。

    辛念白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缓慢上升的太阳,“那是小元的妈妈。”

    江涵冷冷道:“那样的估计已经不能叫妈妈了吧。”

    辛念白叹了口气,“可是小元不让我们告诉老头子。”

    江涵挑眉,“所以你们两兄弟真的什么都没做?”

    辛念白哑然。

    “这本来是你们的家事,”江涵毫不客气地说道,“但是我家里的小朋友上了心,我还是希望你们做哥哥的能拿个章程出来。”

    辛念白好笑,“江涵,你怎么这么大口气啊?”

    江涵看着车里韩明珠买的挂饰,“因为你们不处理的话,我就想办法告诉辛老爷子了。辛念白,外人说和你们家里人自己说,是两个概念吧?”

    辛念白敛起了脸上的笑意,“给我和我哥一点时间。”

    “辛念白,”江涵说道,“不是我在威胁你们,是你们要考虑一下辛元还能撑多久的问题。”

    挂了电话之后,江涵的眉头并没有松开。

    辛元妈妈金淑珍的问题,应该不仅仅只是失去儿子之后的精神错乱,还有信了邪教的问题啊。

    作者有话要说:

    隔壁国邪教真的很恐怖,各位感兴趣可以了解一波,知网上也有论文。

    人在绝望的时候会投向宗教,给我印象最深的是《2012》这部电影里面刻画的场景。当然了,电影里面都是正经宗教,劝人向善的那种,只是那个群体祷告的场面实在是让我有些头皮发麻。

    最近也做了不少功课,还是觉得信仰的力量很玄妙也很强大,就看如何被引导了。

    肉仔每日胡言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