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官府和本地缙绅的支持,事情就好办多了,比如说涉及到了拆迁、移民、田地占用之类的事情。这些事情如果只靠文德嗣自己去办,就比较麻烦了。

    而且,文德嗣此次成都之行,除了搞定了矿场之外,还有了2件计划外的收获。

    第一,就是获得了修建成渝公路的许可。四川的交通情况有多苦逼,锡良这个总督非常清楚,要不他也不会筹划川汉铁路了。不过铁路这东西确实难修,牵扯的东西太多了,而且周期很长。但公路就不一样了,这东西牵扯的东西少得多,而且见效也快得多。

    事实上,文德嗣开始根本没有想到修建成渝公路,他只是计划用公路把内江附近几个县连接起来,完全是为了方便自己工业区的交流。

    这件事是锡良自己提出的。文德嗣在四川投资办厂,没有任何政治条件,又愿意出钱帮自己搞政绩工程,这种大好人实在太难得了,锡良先生当然不想错过这个“冤大头”。于是,就试探着提出了成渝公路的计划。

    文德嗣当时都傻眼了,他完全没有想过,这位总督先生居然还会有“招商引资”的想法。当然,这也是因为文总的“海外华侨”身份,要不锡良连躲都躲不及。

    这样送上门的好事,文德嗣当然不会拒绝,他马上就答应了锡良的提议,而且还建议他再修成渝铁路。

    第二,就是趁势说服锡良,改变了川汉铁路的路线,取消原先的万县到宜昌的线路,改为从安康、襄樊一线通过,也就是后世的襄渝线。

    这却不是忽悠了,文德嗣非常清楚,清廷最初筹划的川汉线就是个天坑,那根本不是现有技术能够解决的。即使以21世纪初的技术,这条600多公里的线路也勘探了7年,修了7年,一共用了14年才搞定,其中每公里的平均造价是青藏铁路的3倍!这都还是修改了部分线路的结果。

    这条线路可以说是地球上难度最高的铁路之一,以此时的技术,就算修50年都不可能修好。

    事实上,当时也有不少专家反对修这条线路,只是锡良这帮官僚一直下不了决心修改,毕竟看起来这条线路要近得多。现在被文德嗣手下的专家们再一忽悠,锡良终于动摇了。不过新的川汉线变更很大,还要经过陕西,他还得和湖北、陕西的官府协调。

    不过,锡良也同意了先修筑成渝线和内威线的方案,一是把成都和重庆这两个四川最大的城市连接起来,二是便于把威钢的铁轨运出来。

    ……

    当然,虽然文德嗣获得这些大饼,但是以目前的胃口肯定是吃不下的,资金不足啊。所以,文德嗣并没有全面开花,而是把这些东西分成了几个阶段。

    涉及的资金问题,文总也是早有计划的,他把巴纳扎尔等人派到美国,可不仅仅是解决身份问题。

    “文总,我们在解决了身份问题后,按照原定计划,已经在美国以您的名义申请了以下物品的专利:打火机、圆珠笔、味精、香烟过滤嘴、易拉罐……”

    巴纳扎尔通过随身电脑,向刚刚回到内江的文德嗣报告着。

    文德嗣笑道:“很好,你们下一步的工作,就是在美国组建涉及这些专利的公司,我会再给你加派人手。”

    这些都是穿越之后就制定好的计划,打火机等五项专利,就是文总用来解决资金问题的东西。这几样东西制作简单,完全没有技术难度,几乎就是一个概念问题,别看这些东西不起眼,但其中产生的利润却是很惊人的。

    其中,打火机、味精和圆珠笔这三项他是准备完全垄断,因为这是全新的东西,全新的市场。而香烟过滤嘴和易拉罐的专利,除了自己用之外,他就准备给那些大生产商授权,当时的香烟和饮料之类的商品,早就被那些大鳄们瓜分光了。以文德嗣现在的条件,要是搞垄断的话,就没多少利益,还不如授权之后赚取专利费,这样还能拉近那些大鳄的关系。

    在门坎滩工业区的工厂里面,生产打火机、香烟、味精和圆珠笔的这几个厂家就是重点。

    第014章 军训

    文德嗣选择打火机、味精和圆珠笔作为自己的重点项目,并不单单是为了捞钱。他还有更深层的考虑。

    味精这东西最早出现是在1866年,德国的里坦森用硫酸分解小麦中的面筋,最先分离出谷氨酸。不过当时并没有引起主意,直到1908年,才由日本人开始了工业生产。

    不过现在肯定没有日本人什么事了,而且文德嗣用来申请专利的东西,还是原时空里1956年日本人发明的发酵法工艺。这种工艺可比海带提取法先进多了,根本用不着海带,也不像水解法要使用大量的面粉。它的原料可以用甘蔗制糖后的糖蜜残液,内江可是甜城呢,这里的蔗糖作坊多达3000多家,原料来源根本不是问题。

    虽然在当地人看来,糖蜜残液这种东西根本没用,但在文德嗣看来,如果只是用来制造味精,利用率都还太低了。他还要先用来酿造朗姆酒,或者用来制取酒精、酵母、甘油、丙酮、丁醇、柠檬酸、赖氨酸等等。之后才提取味精,之后的废液也不能直接丢,还可以投入酵母,用来制取单细胞蛋白,作为饲料。最后剩下的滤泥可提取蔗蜡、甾醇。这样一来,原料利用极高,一点儿都不浪费,还非常环保。

    这是文德嗣计划中的,因地制宜的集约化蔗糖工业中的一环。

    尽管内江的糖业非常发达,但是原料利用率真心不行,像甘蔗的叶片、榨糖之后的蔗渣,基本上都是用来作为燃料烧掉了,还有一些则是捣碎了丢地里当肥料,这真是太浪费了。

    制糖后的蔗渣是很好的造纸原料,还可以作为纤维板、人造棉、尼龙丝、糠醛等的原料,以及香菇、木耳的培养基等,蔗梢、蔗叶、蔗皮都可用于造纸或作饲料。加工后的副产品均可作肥料。

    对于文德嗣来说,这个集约化蔗糖工业所带来的,不仅仅是资金,更重要的是它可以作为化学工业的培养基地,为以后的化工行业培养合格的技术人员和工人。还有一点,就是这些糖业的附属工厂,只需稍稍改动一下工艺,就可以用来生产火药、炸药,甚至毒气什么的。

    文德嗣在“甜城”内江办厂的理由,明面上就是深化发展当地的制糖业,至于“深化”到什么程度,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而圆珠笔和打火机就重要了。

    因为制造圆珠笔和打火机的核心工具——用来车制笔头和打火轮的精密切割机床,制造机壳的精密冲压机床,制造打火石的特种合金冶炼设备,很容易就可以转用到军工生产上,而现在的清廷官员是看不出这中间的问题的。目前暂且先生产圆珠笔和打火机,并尽可能扩产,甚至为此引入冶金、金属研究相关工艺的研究与生产设备都是很正常的。

    为了笔珠耐磨抗腐蚀,甚至可能还需要镀铬,因此进口铬与引入镀铬工艺也就是很自然的事了。至于“只是在纸这么软的东西上写字,为何还需要镀铬来抗磨损?”这种问题,“俺大清”政府官员的智商还没进化到能够了解并提出质疑来的程度。

    ……

    门坎滩工业区,广场。

    好吧,其实这个所谓“广场”根本不是真正的广场,只不过是还没有开始建设的厂区而已。结束检疫的新工人们把这片地区稍稍平整了下,就拿来作为广场了。

    此时,6000多名新工人们就站在这片昨天才被他们平整的广场上。他们排成了几十个连级方阵,每个方阵30人一排,一共10排。

    整整齐齐的方阵排在广场上,就像一个个的豆腐块,看起来也似模似样。绝大多数的新工人们都很不适应,但是不站整齐可不行,铁面无私的生化人教官们会用橡皮棍让他们记住后果的。那种拇指粗的橡胶棍抽在身上可不是一般的痛,经常上一棍子上去,就痛得在地上打滚,绝对的触及灵魂。

    “向右转!”,“向左转”,“向后转”……

    每个方阵都有一个教官,他们不断喊出各种口令,而4个凶神恶煞的辅助教官则紧紧盯着队伍,一旦发现有做错了的或者反应慢上一拍的,就会立即把这个倒霉蛋拎出来,狠狠抽上几棍。如果这人敢喊痛,还会多挨几下。

    上午的时候,挨打的超过三千人,几乎每2个人就有一个挨打。但是从下午开始,挨打的就少多了。从午饭后到现在,才不到100个人挨了打。这种触及灵魂的方法还是相当有效的。

    “报告文总,经过半天的训练,这些人大多数都能分清左右了,预计最迟3天后,就可以让全部的人分清左右了。”

    文德嗣来到广场后,总教官辛杰就很得意的向他报告。

    “哦,不用资料上说的那个草鞋布鞋的法子吗?”文德嗣看了看“新兵”的操练,好奇的问道。

    辛杰信心十足的说道:“根本用不着!对这些家伙来说,军棍才是最好的记忆增强器。不要说我们训练的是人,就算是头猪,只要挨上几十棍子也就记住了。”

    “哈哈哈哈……你要适可而止,要是打坏了可不行。”文德嗣笑了起来。

    辛杰解释道:“请您放心,这种军棍的形状、重量和硬度都是经过专家们精确计算的,只会产生剧烈的疼痛,而不会造成内伤。而且,教官们都是对着大腿、臀部这些位置下手,另外还有十几个医生待命,各种药物也准备充分。意外的可能是很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