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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火车站。

    今天是北洋第一军正式南征的日子,北京火车站上人山人海,鞭炮锣鼓响个不停,军乐队不停的演奏着他们新近得到的《北洋军进行曲》。

    要是文总听到这支曲子,肯定会非常囧,因为这首曲子就是后世的《theass》(弥撒),这首由德国音乐家卡尔·奥尔夫在1936年创作的曲子,在后世曾经被众多网友误解为“德国党卫军第一装甲师战歌”《ss闪电部队在前进》。

    好吧,按照正常历史现在肯定是不可能有这首曲子的,可北洋现在却堂而皇之把它当军歌了。毫无疑问,除了科社党华北局那帮无节操的家伙,没有人会这么干。

    “站长,咱们居然干嘛要给北洋作曲呢?他们不是敌人吗?我觉得这首曲子还真不错的,都可以当咱们的军歌了……”孙殿英不解的低声问道。这次北洋军这么大的行动,北京站的人当然不能不到场,站长范含以下大部分骨干都出动了。

    范含摊摊手,无奈的说道:“据我所知,北洋那些家伙自己跑天津租界请音乐家帮他们创作什么《北洋军进行曲》,结果不知他们怎么回事,居然就找到咱们的人头上了。咱们那个点的身份是乐队,还有音乐家,总不能上门的生意不做吧,于是……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哦,是这样啊……”孙殿英囧着脸,擦了把汗。

    好吧,现在文总还不知道这事。

    袁世凯为首的一帮北洋大佬,都在火车站为第一军送行。

    “芝泉,敬舆(张绍曾),又铮(徐树铮),丹庭(潘矩楹),匡训(祁文豹),这次就靠你们了,一定要打出咱们北洋的威风!”袁世凯和五位将领分别握手,语重心长的说道。

    段祺瑞信心十足的说道:“总理请放心,咱们北洋军现在可不像以前了,我就不信解放军长了三头六臂!”

    张绍曾、徐树铮、潘矩楹、祁文豹等人也纷纷表决心,表示绝对会让解放军好看,请老大放心。不过大家都没注意到的是,第1重炮协协统祁文豹的表情有些闪烁。

    此时北洋组建的第一军共有第2镇(统制段祺瑞)、第11镇(统制潘矩楹)、第12镇(统制徐树铮)、第20镇(统制张绍曾)四个镇和第1重炮协(协统祁文豹)组成,总兵力6万余人,配有105以上的火炮100余门,火力称得上前所未有。

    他们准备是坐火车经过津浦线直接到蚌埠,在文德嗣的刺激下,清廷的铁路建设得比原时空更快些,尤其是袁世凯掌权后,不差钱的他更是大修特修,津浦线都已经快修好了,就差从蚌埠到滁州那一段了。

    几位将军坐上了他们专用的贵宾车厢,段祺瑞对祁文豹笑道:“匡训,这次咱们就靠你的重炮了!呵呵……”

    祁文豹笑道:“没问题,这次解放军的重炮到不了蚌埠,炮战我们不吃亏……”他的笑容有些僵硬。

    徐树铮也说道:“匡训兄是我军炮兵专家,在东洋留学期间受过日本天皇嘉奖,驰名域外。兀匪那边的炮兵指挥,都是些无名小辈,就算到了蚌埠也不是匡训兄对手,呵呵……”

    “各位过奖了,过奖了……敬舆兄是我学长,他才是炮兵专家。”祁文豹干笑了几声。

    “哈哈哈,此次我军两位炮兵专家出名,兀匪难逃一败啊!”潘矩楹也凑趣道。

    张绍曾也连称过誉了。

    随后,众人又打开地图,开始讨论作战计划。祁文豹借口上厕所,走到了列车后面,他对自己一个马弁点了点头,那马弁立即会意,转身走了。祁文豹又在厕所里呆了会儿,才再回到贵宾车厢。

    ……

    庐州,解放军临时指挥部。

    “蔡师长,听说你与那张绍曾交情不错,他也是倾向革命的,不知能不能劝说?”第7师师长苏十德对说道。

    蔡锷有些诧异的问道:“苏兄恐怕记错了,我与张绍曾是校友,并不同期,但交情只是泛泛而已。和他交情最好的是张绍曾、蓝天蔚……”

    蔡锷在武昌军事大学经过半年培训后,现在是解放军陆军第11师师长。这次就是他的11师和7师担任主力。

    “哦,这样啊,看来我记错了……”苏十德尴尬的笑了几声,心里大骂地摊文学害人,搞得老子丢脸。苏十德是生化人,他不知看哪里看到的地摊资料当真,结果现在出糗了。

    “不过,你的想法还是有道理,我们可以试试……”蔡锷笑着说道。

    第123章 苏皖鲁战役(五)

    公元1909年5月12日,北洋炉桥防线。

    “呜……呜……”空中不断响起了火车汽笛般的声音。

    有经验的老兵一听就知道,这种火车汽笛般的声音,正是200毫米以上口径重型炮弹特有的破空声。在这种恐怖的火车汽笛声,还夹杂着更多更加尖锐的哨声,这是150毫米级炮弹的破空声。

    随后,一团团硕大的火球在防线上升起,“轰……轰……”雷霆般的巨响充斥着每一寸空间,在这种恐怖的威力下,大地都在颤抖着,窑河的水面上不断泛起涟漪。

    宛如天崩地裂般的炮击一直持续了近半小时才停止。此时,炉桥防线已经是一片狼藉,坚固的钢筋混凝土像纸糊的一样,被狂猛的冲击波撕扯得惨不忍睹,到处都是破碎的残砖碎石、扭曲的钢铁、残破的尸骸……

    在地下十几米的指挥部倒是没事,不过里面的人却是已经快崩溃了。

    “混蛋!混蛋!你这杀才不是说兀匪的重炮不能运过来吗?这踏马的是什么啊?啊,你他姥姥的怎么就哑巴啦?!啊……”倪嗣冲肥脸涨得发紫,扯着一个幕僚的衣领大声怒骂着。

    倪大都督都快被刚才炮击吓尿了,表演了一次钻桌子的闹剧。等到炮击结束,就对着那几个向他保证过“解放军绝逼木有重炮可用”的幕僚又打又骂。

    “唔……唔……”可怜的幕僚被他顶着气管,脸都快憋青了,哪里还说得出话来。

    倪嗣冲现在是又怕又急,因为他十分清楚,这次的漏子捅得太大,谁都绷不住了。凭他干的那些事情,要是被解放军抓住,肯定是死路一条。可如果挡不住解放军,逃回去也同样是死路一条,袁世凯从来就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这次倪大都督召来这么大的祸事,袁老大可是把恨到骨子里了。

    “你们这些废物!老子可被你们害惨了啊!我活不成,你们也活不成!”倪嗣冲现在是怒急攻心,两眼血红的拎着幕僚大喊大叫着。只见竟然掏出手枪,对着那个幕僚的脑门就是一枪。

    “呯……”指挥部响起一声枪响。

    那个倒霉的幕僚脑后爆出一片血花,哼都没哼一声,就直挺挺的倒了下去,鲜红的血和雪白的脑浆流了一地。

    “哈哈哈……”倪嗣冲擦了擦脸上的脸,神经质的大笑起来。

    他狠狠踢了尸体一脚,嘴里念叨着:“老子活不成了,你们也一个别想活,都是你们害的,都是你们害的……”

    “糟了,都督疯了!都督疯了!”剩下的幕僚和卫兵们这才反应过来,都吓得失声大叫。刚才这些人根本没有想到,倪嗣冲居然真的开枪了。而且倪嗣冲动作太快,他们也根本来不及制止。

    几个人立即冲上去制止他疯狂行为,这时倪嗣冲却突然一个转身又将枪口对着一个跑过来的卫兵,疯狂的叫道:“都去死好了!”

    “呯……”又一声枪响,卫兵捂着胸口应声而倒,脸上还是一幅难以置信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