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好了,刚才只是意外,现在我们继续……”文德嗣也没怪门口警卫,自家的小萝莉跑来找爸爸,门口的那些警卫也不好拦啊。

    ……

    1月30日,开封,黄河。

    黄河是中华文明之源,是中国的母亲河,但是这条河在养育了中国人的同时,也给中国人带来很大的麻烦,很多的灾难。

    黄河是一条很暴力的河流,长久以来,黄河就像是个侵略者,把北自海河南至淮河整个华北平原上的大小河流几乎全部蹂躏了一遍或几遍。黄河一旦决口泛滥,就会抢夺这些倒霉蛋的河道强行改道,黄河泛滥时携带大量泥沙的洪水涌入这些河流的河道,就将其河道淤塞,不少大河就是这样被先变成小河,最后直至消失。

    自从有明文记载的周定王五年以来的2600多年的时间里,黄河下游河道经历了从北到南,又从南再到北的大循环摆动。其中决口、改道不计其数。大体上以孟津为顶点,在北抵天津、南界淮河的这样一个大三角洲上,都是黄河改道迁徙的范围。

    伴随着对周边河道的蹂躏,黄河给两岸民众带来了无数次洪灾,自唐以来,几乎每隔三年就有一次大的溃堤泛滥,其他小规模的溃堤决口几乎年年都有,而中下游的悬河态势几乎时时刻刻威胁着两岸的民众,根据考古发掘显示的洛阳城下,竟然还有六七层各个时期的洛阳旧城遗址,洛阳几乎是和黄河的河道同时在长高。

    自俺大清中期以来,黄河下游的决口日渐频繁。据统计,清初至鸦片战争近200年间,黄河决口达361次,平均约每6个多月一次,与明代平均约7个月决口一次相比,总体来说可谓每况愈下。

    在原时空的一段时间,有种似模似样的流言,说黄河之所以经常改道,是因为滥砍滥伐等不合理的经济活动造成的。但这种说法并不正确,至少并不完全。不合理的经济活动确实有一定影响,但是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因为黄土高原本身,黄河自古以来就是泥沙含量甚大。因为整个华北平原几乎都是黄河冲积出来的,当然海河、滦河等水系也有些许贡献,但比之黄河还差得很远。华北平原形成的那个时候,别说人类,就连猴子都没有出现。

    也就是说,哪怕完全按照自然规律,哪怕把人类全部赶出黄土高原,也不能彻底解决黄河决口和改道的问题,唯一的办法就是多管齐下:从下游开始制造人工新河道,黄土高原地区大量建造淤地坝,并退耕还林还草,全面改变农业结构。

    几千年来,中国人就一直在与黄河较量,可直到23世纪初才算是彻底解决这个问题。这倒不是说之前200年的技术解决不了,也不是想不到怎么去做。其实类似的方案很早就有了,只是成本太高,社会影响太大,历届政府都下不了这个决心。于是就一直将就着对付,直到后来实在对付不了啦,才痛下决心彻底治理。

    但文总没有这个耐心等到几百年后才去解决,而且这种事情是越早越好,越早社会影响越小,越早牵涉的东西越少。所以他领导的科社党政权从很早开始就在着手了,虽然新中国的黄河治理工程正式开工是在1912年2月,但相关的各种筹备工作却是在文德嗣穿越过来后没多久就开始搞了。

    1906年10月文德嗣就派出了无人勘探飞行器,沿着黄河和明清旧河道飞了几圈,得到了很多相关数据。翌年又派了一批生化人科学家和工程技术人员进行实地考察,再得到了大量实际数据之后,再结合后世的各种方案进行重新规划。

    他们采用了室内模拟仿真试验的方法,按一定比例尺制做了微缩的黄河中下游河道模型,通过调节模拟的黄河流量,以研究和确定河槽深度、河槽宽度、河床容量等有关要素的最佳比例关系,了解泥沙搬运及减少泥沙淤积的规律,作为工程设计的依据。随后又由量子计算机“小扉扉”进行建模和数字模拟,在1908年3月才确定了本位面的最佳治理方案,全国建设规划方案都为此进行了调整。

    然后在解放之后的“集村并寨”当中,就趁机让这些人口避开了黄河现有河道和明清旧河道周围,凡是新村全都避开了河道两岸三公里之外。在之后的建设规划里,这条预留河道的两岸5公里内都不得建立城镇和工厂等人口聚居区。避免了今后诸如拆迁啊,移民啊之类的问题。这就是穿越者的最大优势,他们知道如何避开一些陷阱,知道历史教训,知道长远计划该怎么搞。

    1909年8月,大批劳改犯和劳教人员被运到陕西山西,黄土高原的绿化工程就正式拉开帷幕。

    1912年2月河道周围的“集村并寨”和城镇人口迁移工作结束,运输建筑物资和设备的道路修建完成,各种工作准备就绪,本位面的黄河治理工程正式开始。

    此时,一大群人正在黄河北岸的大堤上进行拍摄节目。

    “各位观众,大家好!这里《未来黄河》专题节目,我是央视记者普茹宁,我正在开封黄河大堤上……”充满御姐气质的普茹宁大记者在摄影机前侃侃而谈。

    “观众们,在我左边的是黄河现有河道,在我右边的就是新河道。大家可以看到,新河道比现有河道要窄得多……”镜头随着普茹宁的介绍,先左后右的切换了一下两边河道的景象。普妹子拿出一张纸看了看:“嗯,我这里有个数据,黄河开封段现有河床最宽处是十二公里左右,最窄处约四公里左右。河南境内河床一般宽约10公里,最宽可达20公里,分布极不规则。而我们的新河道由于人工建造,河床宽度都很规则,一般只有500米到1000米,最宽的也不到三公里……”

    “那么我们为什么不在原有河道上进行治理,而要挖一条新河道,这又是什么考虑呢?我们请著名水利专家,我国水利部副部长,黄河工程委员会主席李仪祉博士为我们解答……”普茹宁把话筒转向旁边的李仪祉。

    李仪祉点点头,说道:“……黄河搬运堆积泥沙形成的堆积地貌是决口的根本原因,所以治理黄河就是治理泥沙。这就分为两个部分,一个部分是减少中游黄土高原的泥沙流入黄河,这可以通过在黄土高原修建淤地坝,植树造林,退耕还林还草等手段解决。另一个部分就是增加黄河下游的河水动力,使其能将泥沙带走,不在河道内堆积。第一部分不是我在负责,我就重点讲一下第二部分……”

    “……现有河道由于太宽了,它的流速就很缓慢,河水动力不足,因此我们需要把河道缩紧,增加水的动力。因为多年的泥沙堆积,黄河下游已经现成了地上河,这是一条悬河,非常危险。比如开封这里,黄河开封段河床底部高出两岸地面河床已高出开封市区地平面7~8米,最高处达10米以上,开封市地下已淹埋了自汉唐至今的7个城市。魏大梁城如今在地面下10余米深;唐汴州城距地面10米深左右,北宋东京城距地面约8米深,金汴京城约6米深,明开封城约5米深。千百年来,黄河洪水引发决堤或改道,一直是威胁中华民族生存与安全的心头之患。要彻底解决黄河千里悬河难题,最好的办法就是设法既经济又科学巧妙地使这条悬河不再悬空。所以如果在现有河道上进行改造,要使悬河不再悬空,所花费的代价太大了,而且施工难度也更大,成本更高。这是非常不合算的,所以最好的办法是重新选择挖掘一条新的河道。”李仪祉对着摄影机侃侃而谈。

    “李副部长,请问为什么选择在现有河道北边,而不是南边?”普茹宁又问道。

    “哦,这是因为黄河下游地貌特征是,黄河北岸外地势总体上比南岸外地势要低,因此在北岸选择新河道更为理想。新堤和原有北岸大堤之间构成的黄河新河床,不用开挖就比原河道平均降低了7到10米,节约了大量工程,经过我们的建设,新河道的底部比两岸地平面低五到十米,千里悬河由此化险为夷。新河床低于地面,实施宽深河槽战略而基本不留河滩,有利于河流进一步下切拓槽。即便将来黄河淤积形势可能会慢慢发生逆转,至少可保证新河床使用两百年以上平安无事。另外,我们为了节省工程量,降低成本,充分利用了原有北岸大堤作为新河道的南岸大堤。”

    “李副部长,我们可以看到,新河道非常的直,拐弯的地方非常少,而且河道截面是一个很明显的梯形,另外两岸大堤的内侧都是钢筋混凝土。请问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嗯,截弯取直是增加水动力的重要措施,原有河道就是弯道太多,导致流速大减。所以新河道就采取了直线为主,即使在必须转弯的地方,我们也是采用的大直径弯道,把流速降低的因素降到最小……河道截面并不是梯形,它其实是个三角形,现在底部的平面是今后下切的余量。现在的新河道是钢筋混凝土渠道化河道,这样可以增强两岸河堤强度,令洪水无法左冲右突破坏河岸。人工构建三角形化河道断面,目的也是规范与取直河道,凭借河水之力搅动泥沙,冲泥沙入海,保持冲刷河道的久远态势。这些设计都是为了这个目的……”

    “李副部长,根据黄河治理计划,新的黄河河道会自铜瓦厢开始,大部分是按照明清故道的方位修建,也就是会从江苏北部入海,请问这是什么考虑?还有就是,经山东入渤海的这一段现有河道怎么办?”

    “经山东入渤海现有河道也不会没用,它在经过改造后,会成为南水北调的重要渠道。至于为什么改到明清故道,原因很简单,这是为了保护渤海并增加国土面积。黄河泥沙的大量淤积导致渤海越变越小,甚至会最终消失的危险,让黄河改道入黄海后,一年能新造领土约80平方公里。渤海是内海,按照国际法,本来就等同于咱们自己的领土,而黄海就不一样了,你造出多少陆地就多出多少领土,海洋专属经济区也可相应向前推。”李仪祉笑道。

    这种事情用不着保密,公开说了也无妨。列强的科学家又不是傻子,谁不知道冲击平原怎么来的啊?但是这种事情也不好学,就算别的国家想学中国这样填海造陆,也得先找一条黄河出来,要不他们就只能学荷兰人那样靠人工运土填海,那花费就海了去。

    “非常感谢李副部长的介绍。”普茹宁结束了现场采访,就登上央视的飞艇,沿着新河道开始航拍,拍下了整个新河道。

    新河道大致分为两端,从桃花峪开始到了铜瓦厢为西段,是在黄河北岸建造新河道。从铜瓦厢到江苏的废黄河口为东段,主要是在黄河故道的基础上重新开凿修整,当然这一段新河道也并不是完全按照黄河故道的路线来,同样也采取了与西段相同的策略,截弯取直,缩紧加深河道,以及混凝土渠道化等等。另外,新河道也绕开了徐州和周围的县城,绕开了骆马湖和洪泽湖等重要的湖泊。在穿越大运河、新沂河的地段,还修建了庞大的水体立交枢纽系统,防止黄河泥沙进入大运河等河道,并使得这些河道都能与黄河通航。

    按照规划,黄河再进入新河道后,现有的那一段高出地面的“悬河”河床也会利用起来。它会被推平碾实后,作为今后高速公路的路基。这样一来既能为河南、山东提供一条便捷的交通要道,促进地方经济的发展,又可起到加固新河道南岸大堤的作用。

    开挖新河道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可以充分照顾南北两岸交通的需要,预先在未来的河床下面露天开挖、构筑横穿黄河底部的交通涵洞。现在新河道经过的地方,基本上做好了几十条通达两岸的河底隧道。露天开挖然后回填的办法,可比修桥或是在现有河道下挖掘省事多了。

    而且这个工程虽然已经快完了,但黄河的治理也是一个长期任务,今后随着南水北调和北水南调的工程完成,黄河的流量会大涨,今后还要在黄河修建很多水库,以后这些水库以及新河道也会面临着被泥沙淤积的问题,清淤也是今后每年都要搞的长期任务。这些清淤出来的淤泥也不会浪费掉,清淤出来的淤泥先堆积在土场自然晾干。待到半干之后,就用火车运到西北荒漠地区埋沙造田。如此一来就不但解决了淤泥处理的问题,也加速了荒漠地区的改造。

    而这种办法并不限于黄河,也会在南方地区使用,湖泊河道清淤出来的淤泥也会弄干之后,送到需要泥土的地区,比如云贵高原等土层很薄的地方。

    “这可真是个超级工程,涉及了方方面面的众多因素,是一个非常复杂的综合性工程,在以前是根本无法想象的,在当今世界上也是独一无二的。这样伟大的工程,也只有伟大的国家才能完成!”普茹宁对着摄影机自豪的说道。

    第475章 超级工程

    中国的超级工程可不仅仅是黄河治理这一项,从1909年北洋投降,统一全国开始,各种超级工程、准超级工程就在不断上马。其实从某种意义上说,首都汉京的建设也是一个超级工程,这可是一个设计容量3000万人口,拥有复杂地下网络的超巨型都市。

    在一战之后,赚得盘满钵满的中国更是开足了马力,各种各样让人瞠目结舌的超级工程项目纷纷出台,建设规模达到一个高峰。

    什么集村并寨、黄河治理工程、杭州湾跨海大桥、南水北调工程、北水南调工程、荒漠改造工程、云贵高原改造工程、青藏高原铁路公路交通网络、“九纵十三横”高速公路国道主干线网络、铁路网络及铁路电气化、高速铁路网、泛亚铁路网络、秦岭隧道、港珠澳跨海大桥及海底隧道、藏南水汽通道、三峡水利工程、金沙江水利工程、雅鲁藏布江水利工程、长兴岛造船中心、深水港计划……等等等等,而且文总眼界高,能被他点头列入超级工程的,基本上都是跨区域的工程,至于像什么武汉火车站、汉京国际机场、上海国际会展中心等等很碉堡很高大上的单一建筑,都没有资格算进超级工程的名单。

    没办法,文总有资金、有技术、有人力、有资材、有设备,所以就是任性!

    而且比起原时空后世,现在的中国人口更少,很多需要搞超级工程的地方都没几个人,再加上开国前后开展的“集村并寨”、“城镇改迁”等工程,预先就把要施工的地方给腾了出来,像什么拆迁啊移民啊之类的事情就少了好多。在加上文总的法度森严,凡是胆敢当钉子户的,都只有劳改一条路可走,还是全家改造。

    另外在修建这些超级工程期间,虽然使用了大量人力,但是这些人很大部队都是劳改劳教人员,人工费用极低。现在文总和相关部门的领导们对于这些“廉价劳工”都觉得很好用,现在是巴不得再多来点儿。可是目前国内已经找不到太多的劳改人员了,毕竟革命期间被清算的人都已经去参加劳动了,新领土那些不听话的孩子现在也全都进了文明学校。

    中国的法律又严格,犯罪率很低,每年被劳改劳教的人数有限,现在文总甚至给法院作出了指示,除了那种情节特别恶劣,影响特别严重,不杀不足以平民愤的犯罪,都不用判死刑,让他们这辈子用劳动赎罪。但即使这样,比起那些海量的工程,这点儿人也是杯水车薪,根本不够用。

    于是想要廉价劳动力的大佬们就把主意打到周边国家的难民身上。

    张立铮张总理有次和下面人说:“不要阻止难民进入我国,我们现在很需要这些廉价劳工……”这个时代可没有白左圣母的唧唧歪歪,欧美社会对于难民特别是殖民地的难民都是不当人看的,中国用这些难民来做什么,他们自然不会去管。

    现在印度、非洲的独立解放战争打得非常热火,有了很多躲避战乱的难民。印度、缅甸、索马里这些地方的难民就有很多跑到了接壤的中国,还有一些跑到了阿富汗、暹罗、波斯。跑到中国的就好办了,直接就进行甄别,技术人员、工程师、萌妹子等有吸收价值就留下来,送孔子学校去洗脑备用,没吸收价值就送进文明学校去在劳动中学习,或者以非法入境罪判处劳改。至于去了那些小弟国家的,就看小弟们自己了,如果他们愿意接收,就顺其自然,比如阿富汗就接收了不少旁遮普族难民,他们是一个民族就无所谓。小弟们不愿接收的,就由中国接手过来按照以上原则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