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这场战争芬兰已经输光了。这支部队也是从前线撤下来的,当他们准备转到后方时,却在收音机口里得到一个坏消息,芬兰政府投降了。于是,被这个晴天霹雳震惊的官兵们再也支持不住,都痛哭起来。

    本位面的苏芬战争要比原时空延续的时间长一点儿,但是结果并没改变,苏联以雷霆万钧之势推倒了芬兰,一个一等列强并不意外地战胜了一个小邻国。甚至对芬兰来说,比原时空的结果更糟糕了。

    苏联获胜这是毫无疑问的,这本来就是一场大象与蚂蚁的较量,虽然英勇的蚂蚁把大象咬痛了,但最终还是被大象的个头给碾压了。

    是的,在这场战争中,芬兰人确实表现出色,作战勇敢而顽强,但是精神原子弹不是万能的,在千百倍的钢铁面前,再顽强的精神也只有跪的份儿。而且,他们的对手苏联红军也并不缺乏勇气,他们并没有因为芬兰人的勇敢善战而胆怯,反而以压倒性的优势彻底干翻了芬兰。

    惨败的芬兰被迫签定了比战争前更为苛刻的条约,不但加倍的割让了苏联战前要求的土地,原政府还被苏联解散,成立芬兰民主共和国,也就是苏联的傀儡政权。明眼人都能看出,恐怕要不了多久,芬兰就会被自愿的并入苏联了。

    比起原时空,苏联的损失更小,而且收获更大。此时最吓尿了的,就是隔壁的瑞典,他们在开始阶段给芬兰提供了不少援助,现在芬兰跪了,谁知道大胡子会不会掉转矛头对准他们?

    于是,他们赶紧向西方世界求援,英法连忙出面调解,反正欧洲又是一阵忙碌。

    其实这一次战争,苏联虽然是入侵者,但是站在他们的角度看,芬兰又何尝不是隐患?苏联为了进一步改善波罗的海侧翼和西北边境的战略态势,保障列宁格勒和摩尔曼斯克的安全,就必须控制住这一片地区。毕竟苏芬边境距离列宁格勒实在太近了。

    史大林也明白,所谓《苏德互不侵犯条约》只是在对双方都有用的时候才能存在,只要其中一方认为其失去价值,条约马上会成为废纸。而芬兰的边界又离苏联重镇列宁格勒太近,如果德国进攻苏联,芬兰是一个极好的跳板,会给苏军在西北部的防御造成一个大麻烦。考虑到小胡子的尿性,史大林可是一点儿不敢相信对方的节操。因此,苏联需要控制芬兰,所以他就先下手为强,先搞定芬兰再说。

    ……

    翌日,总统府。

    “文总,芬兰投降了,果然如你所预料的,他们连两个月都没能坚持住……”新任的中央宣传部部长石子任一脸敬佩的说道。

    今年新管委主席杨度因为在视察北四郡时,在冰火半岛因为路滑不慎摔成重伤,不得不离职治疗,中央宣传部的原部长唐剑辉就被调任新管委担任主席,副部长石子任就转正了。

    文德嗣不以为然的说道:“呵呵呵,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不过芬兰人的表现还可以,对得起我们给他的援助。”

    “是的,这次苏联在芬兰损失了四个师,三个师被打残了,伤亡接近十万。以双方的实力对比看,芬兰人确实已经尽力了。不过苏联人在这次战争中得到的更多,不但彻底解决了北方边境的隐患,完全达到了战略目的,还扶持了一个亲苏派政府,可说是赚大了……”石子任说道。

    “不过,芬兰人这次损失惨重啊,许多城市都被炸成白地了,可说是元气大伤。”文德嗣摇摇头,悲天悯人的说道:“真想不到苏联这么下得去手。”本位面的苏芬战争,芬兰的损失起码比原时空大了几倍,这也是超过了文德嗣的预料。他也没想到大胡子居然玩起了战略轰炸,苏联也是被气坏了,他们在轰炸的时候,都是哪儿人多往哪儿扔。

    新管委的新任秘书长乌昊却皱着眉头说道:“文总,您认为,苏德之间会爆发战争吗?这两个野心勃勃的国家,恐怕不会那么和平共处啊……”

    “依我看,苏德不会爆发战争,至少在近期不会。”文德嗣笑了笑,说道:“希特勒和史大林都是聪明人,他们也了解对方的实力,不是那么好打的。两个大国之间一旦爆发战争,什么时候能停止,就不是可以预期的了。所以他们不会那么冲动的……”

    文德嗣站起来,走到世界地图旁边,指了指法国,说道:“最有可能爆发战争的地方,是德国和法国!德国的下一个目标,如果我没猜错,就应该是法国了!”

    乌昊吃了一惊:“法国?不可能吧?他们的马奇诺防线不是号称世界最强吗?德国人怎么敢去?”

    “呵呵呵,防线是死的,人是活的。世界上从来就没有攻不破的防线……”石子任笑道。“我也举得很可能是法国,苏德很可能已经达成密约,作为交换,德国会默许苏联向斯堪的纳维亚半岛扩张。”

    第538章 与小胡子的会晤

    共和2780年(西元1939年)1月24日,汉京,总统府。

    希特勒在河北参观了几家大型企业之后,再次回到汉京,与文德嗣会晤。

    两人在总统府的会客厅里进行了热情友好的交流,不过小胡子实在太能侃了,在整个会谈里几乎都是他激动的声音。

    “总统阁下,我一直以来都认为,中华民族是一个伟大的民族,德意志民族也是一个伟大的民族,我们分别代表了东西方的文明与进步,两个伟大的民族如同能够成为盟友,那就是世界的幸运,人类的幸运……”小胡子手舞足蹈的说道。

    “……”文德嗣微笑着说道:“我们现在难道不是朋友吗?中德两国有着久远的友谊,我个人对于德国也是有着非常深厚的感情,对于德意志人民的成就,以及对人类的贡献我一向非常佩服……”文总很机智的混淆了“朋友”和“盟友”的区别。这尼玛是个坑,不能跳。

    小胡子见到文总不上套,又换了和话题:“总统阁下,科学社会主义和民族社会主义都是社会主义,两者虽然有些差别,但那只是两国实际不同造成的,就像您在《唯物地球》中说的那样,世界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树叶,社会主义也要因地制宜,各国情况不同,自然采取的措施也不尽相同。订出一条或几条标准,强求各国一致,那就不是唯物主义……”小胡子说道。

    在中国完成复兴之后,中国领袖文德嗣的著作自然成为很多人研究的对象,小胡子自然也不例外。他对文德嗣的几本公开发行著作、文稿,以及各种公开讲话全都研究了个遍。而且小胡子为了切实的理解这些东西,担心翻译之后失去了原味,还特地去学习了汉语看原本。他现在的汉语水平已经相当不错,基本上能看懂文德嗣的中文版著作,就是对话还有些外国腔调。他现在和文德嗣对话,也是汉语德语夹杂着使用。

    “是的,您说得对。我一向认为,各国的历史文化传统和社会背景都是不同的,所以社会主义这种思想,也要符合本国的实际条件,否则就适得其反了!”

    小胡子激昂的说道:“我们两国都是社会主义事业的中坚。总统阁下,我一向认为,你是东方最伟大的革命者,我也是一位革命者,我们两位革命者,正在改变着两个国家的命运。”

    “中国命运的改变,是全体人民共同的努力,我不过是尽到自己的努力,做到了自己应尽的义务。”文总很谦虚的说道:“首相阁下在德国的成就才是令人敬佩,在您的带领下,德国以很快的速度走出了经济危机,并完美的解决了600万失业人口,这是非常难得的。我想,这个世界上也不会有人能够做得更好了!”

    反正这次会谈就在两人的互相吹捧和表扬中进行着,在事后有个西方漫画家画了一幅讽刺漫画:文德嗣和希特勒对坐着,两人身边都放了一摞高帽子,抢着给对方戴上。嗯,他这个“戴高帽”这个典故,还是从中国引进的。

    毕竟两人都是大国领袖,即使是吹捧对方也是注意了分寸的,可能会有适度的夸大,但绝对不会有什么无中生有的东西,说的都是对方确实做过的,实实在在的事情,也是对方最得意的成绩。

    在整个会晤过程中,小胡子就一直在试图探文德嗣的口风,他的意图就是拉拢中国,如果能结成同盟当然再好不过了。上一次战争就是因为中国和美国两大怪兽加入了协约国,使得同盟国完全落到了下风。虽然德国人嘴上不承认,但是他们自己心里是有数的,要是没有那场西班牙大流感,搞得大家都打不下去了,恐怕最后就是同盟国要跪了。

    所以这一次无论如何不能让中国站到对立面去,否则的话,德国就很被动了。

    然后文总早已看穿了一切,对于小胡子的意图已经是心知肚明。因此就化身太极宗师,对于小胡子的种种暗示和拉拢,来了个以静制动,以柔克刚,避实就虚,借力发力,全给拨到一边儿去了。

    后来,小胡子看到文总不上套,老是王顾左右而言他,也就只好作罢。在他看来,文德嗣是根本不想来趟这滩浑水,这也符合德国的智囊团对文德嗣的性格分析,他们认为中国压根儿就对欧洲的事务没兴趣。无论是从文德嗣的性格和行为特征,还是以往的事例,都能证明这一点。

    于是他就退而求次,开始拿出第二套方案,就算不能结成同盟,也就是让中国在今后的欧洲可能爆发的战争中保持善意中立。

    “总统阁下,中华民族与德意志民族有着许多的相同之处……”小胡子又开始侃侃而谈,从历史渊源开始谈起:“我国有部分历史专家认为,这两个伟大的民族都是属于同一个祖先,也就是古鸭梨庵人的血脉。比如贵国的古代领袖黄帝……”

    看得出,小胡子来之前也是做了不少功课,他们的那些砖家叫兽还是很给力的,天知道他们怎么考证出了黄帝是古鸭梨庵人的结论,反正听起来还是似模似样的。在场的中国人都被这番言论雷得外焦里嫩。

    文德嗣听得嘴角抽搐,是费了好大力气才压制住自己吐糟的冲动。谁说德国人欠缺想象力来着,这尼玛都快和棒子、三哥一样了。

    当然,小胡子并不是来推销这一套“中国人源于鸭梨庵”理论的,这只不过是他们拉近关系的开场白而已,只不过以小胡子那话唠的尿性,一段开场白就成了他的演讲。

    “……中国人这一支东迁的鸭梨庵人,以他们的智慧之火,为黑暗的东方带来文明的光辉……”小胡子充满深情的说道。这段话他是用汉语说的,说得还挺标准,在场的中国人都听懂了。

    在场的中国人都凌乱了,一个个全都变成了囧字脸,但出于礼节又不好说什么,只好任由小胡子在那里滔滔不绝。

    “师傅,咱们的祖先轩辕黄帝真的是鸭梨庵人吗?”在场的一个秘书实习生实在忍不住了,弱弱的小声问自己的师傅。老实说,德国人对于这套理论还是编得挺认真的,能够自圆其说,反正咋一听还真像那么回事,还能还能忽悠一些人。

    “鸭梨庵个大头鬼啊!你觉得咱们那点儿像西方人?”那位秘书囧着脸小声答道。

    “可是他刚才说,这是因为咱们的鸭梨庵祖先和东方当地人通婚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