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贼傻叉吧!”顾沉舟接过他的话。

    沈木白了他一眼,“你知道就好。”

    “行了,睡去吧,我吃完就走!”

    “这大半夜的走什么走?我妈知道还不得削死我!”

    “行,不过上次睡的房间,被泰日天占了,我……”

    沈木:我擦,泰日天都能有个自己的房间了?他妈这是准备真把泰日天那玩意儿当亲儿子养吗?

    沈木顿时觉得,自己这儿子的地位不保。

    有个顾沉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给他多出一条狗来。

    “那你自己不知道睡沙发啊,别想占我的床!”沈木把棒球棍往肩上一扔,颇有一种痞子的模样。

    顾沉舟笑了笑,拿着鸡蛋走进厨房,“你吃不吃?”

    “要,糖心的!”沈木把棒球棍拿回房间,坐在餐桌前等饭,一边刷着手机。

    十分钟后,顾沉舟端着两个碗出来,一边从冰箱拿出醪糟问他,“要不要?”

    没等沈木回答,他又说,“三勺醪糟一勺糖?”

    沈木心里顿时又不知道什么感觉,这种事他都还能记得,好像七年的隔断在顾沉舟那里不存在一样。

    他闷闷的“嗯”了一声。

    看着顾沉舟剥鸡蛋壳,骨节分明的手指纤长,指甲修剪的圆润整齐,单单看手,这双手绝对不会让人想到刑警这个职业。

    沈木趴在餐桌上,看着顾沉舟站在厨房的身影,以前差不多都是顾沉舟给他煮蛋,煮汤圆,都是三勺醪糟一勺糖,这么多年口味一直没变。

    那时候,老爸工作时忙时闲,忙起来的时候沈木一个月都未必能看到一次,老妈那时候也要上班,照顾他的基本都是顾沉舟,大概是从小依赖惯了,当习惯的那个人猛地从身边消失,直到老爸殉职他才恍然,顾沉舟,那个照顾了他差不多十三年的人,真的从他生活中消失了,还消失的一干二净。

    老爸葬礼那天,他仿佛流干了泪一样,再也没有哭过,可是再次见到顾沉舟,泪腺就像打开的水龙头,止都止不住,对他除了生气之外,心里竟然还觉得委屈。

    没错,委屈,很委屈。

    他把头埋在臂弯里,顾沉舟把煮好的蛋端上桌,还体贴的为他冰了一下,刚好可以吃,不烫嘴。

    “吃吧!”顾沉舟的脸上有着疲惫,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洒下一片阴影。

    时隔七年,他脸上再也没有一丝稚气,处处都透着刚毅与冷硬,可是那难得的体贴与柔软……

    他接过顾沉舟递来的勺子,埋头开吃。

    除了勺子贴着碗响起的声音,就只剩咀嚼声了。

    两人吃完,便是沉默,沈木站起身去收他的碗,却被他一把捏住了手腕。

    沈木抬眼看他,他眼中有一闪而逝的担忧与隐忍,沈木有些怔,他……

    “我来吧!”顾沉舟放开他的手,收了碗去洗,厨房传来水声,沈木怔怔的站在原地,现在的模样看似没什么变化,可是冥冥中又有股无法触摸的距离横在两人之间。

    沈木嘴角扬起一丝苦笑,“沈木,你在想什么呢,人都会长大的。”

    顾沉舟十八岁就敢独身一人不发一言的离开,什么都不告诉他,现在又指望他能说什么?

    以后?什么以后?哪个以后?又有多少个以后?

    顾沉舟洗完碗出来,沈木正怔怔的发愣。

    “树苗儿,”顾沉舟站在桌边,“今天……”

    “你去睡吧!”沈木沉声道,声音有些颓然。

    顾沉舟突然就说不出话来,兀自走到沙发上坐定。

    沈木转头看着他,“睡屋里吧!”虽然他不知道顾沉舟为什么这么晚不回那边公寓跑回了这边。

    “你不睡了?”顾沉舟凝眉,脸色又沉了下来。

    沈木心情不好,把头埋在臂弯间,“我睡不着。”

    “树苗儿……”顾沉舟喉间仿若哽了千言万语,到口却只喊了他一声。

    “去睡吧!”沈木闷闷的开口,顾沉舟不说话,两人一人在沙发上坐着,一人在餐桌上趴着,无尽的沉默在两人间荡开。

    或许,有些事,不知道是最好的。

    天渐渐大亮,李婉女士起床的时候看见客厅两个大男人,当即发出一声大吼。

    两人都被她这震天一吼吼醒,“干什么干什么?刚刚周六就彻夜长谈啊你们?一个个的臭屁孩子哪有那么多话说。”

    李婉女士显然不想多搭理他们,就连顾沉舟也只给了个眼神,就去弄她的狗儿子了。

    泰日天围在李婉女士脚边“汪汪汪”,那照顾,煮蛋煎肠的……

    “妈,你能不能顺便给我们煮点儿?”沈木站在门口朝李婉女士说,顾沉舟已经去洗漱了。

    “你自己没手啊还要我给你煮,你啥时候给我煮不行?”李婉女士白了他一眼,显然觉得自己这么大个儿子白养了,那眼神,就像在说他还不如泰日天一样。

    沈木:……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感觉没啥人看,但还是欢迎提出意见,不足之处会改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