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太有成就感了。”危野有种养孩子获得回报的欣慰。

    对于他“吾家有儿初长成”一般的语气,001心情复杂,并不想搭茬。

    危野拈了一块,咬了一半吃不下去,饼干味道很怪,像是放了很多油,吃着又咸又腻。

    海森回头,见他微微蹙眉,便道:“给我吧。”

    少年一仰头,将饼干叼进嘴里,还伸舌卷走了他手上的碎渣,一点儿都不浪费。

    指尖被舔热,像是投喂了个小动物。

    垃圾星的人或多或少都不大讲卫生。危野觉得自己应该合理教育他一下,“这样不干净。”

    海森瞥了一眼他白玉一样的手指,不在意地转回头。

    咔嚓声继续响起,危野看着饼干的包装,忽然感觉有点儿不对。

    这好像是压缩食品啊?

    海森已经吃了大半袋,危野赶紧把东西从他手里抽走,“你……吃了这么多,什么感觉?”

    海森疑惑看了看他,回答:“饱了。”

    吃这么多都不撑?天赋异禀啊。

    危野诡异地看了看他平坦的小腹,不太放心,告诉他不许喝水,就匆匆出了门。

    他找到船上的医师,要了两粒消食的药,过了一会儿回来时,就见海森弯着脊背躺在床上,手掌压着肚子。

    危野哭笑不得,“现在感觉肚子疼了?让你这么贪吃。”

    少年慢吞吞“嗯”了一声,这是他平生第一次体会这么撑的感觉,绿眸诧异而不解,沉默中看着有点儿委屈。

    危野噗嗤一笑,把药塞进他嘴里,坐到床边。

    “手拿开,给你揉揉。”

    温暖而柔软的触感抚上腹部,海森仰起头,定定看着他。

    青年认真垂着眼,唇边微微翘起,带着一点儿好笑的神色。

    这个角度看,他长而卷的睫毛半遮住眼眸,看起来格外柔和。

    书上说,oga都是细腻敏感的,需要周围的人呵护,犹如娇嫩的鲜花。

    海森心里涌出浅浅的困惑,危野也是这样吗?

    可是这个oga很强,好像并不需要他保护。

    少年把疑惑压进心底。

    海森常往训练场跑,危野偶尔会上阵做他的陪练。

    能在垃圾星活下来长大的人,都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搏斗,海森完全称得上一名优秀的战士,于成看了一会儿他的身手,对乌战啧啧道:“这小子,前途不可限量啊。”

    乌战收回目光,催他:“还看什么?过来打一场。”

    于成以前一直是乌战的陪练人选,在危野出现之后,乌战有了更好的选择,他休息了一段时间。

    直到最近危野把注意力都放在海森身上,乌战才又喊他来。

    好久没来训练场,于成莫名发觉老大今天好像有点儿烦躁。

    一个回合结束,于成大汗淋漓。

    对面也在休息,乌战目光投过去,危野正在用毛巾给海森擦汗。他忽然开口:“于成,你去跟危野换一下。”

    于成:“啊?”果然是嫌他不行?

    不用被压倒性打击,于成倒松了口气,脚步轻松走过去。

    乌战视线跟过去,看到他跟危野交谈片刻,两人笑着碰了下拳面,擦肩而过时,危野还熟稔拍了拍于成的肩。

    乌战磨了磨牙,等到青年走过来,貌似不经意地问他:“烛龙号上alpha多,像于成,出完汗会不会让你不舒服?”

    浑身出汗的alpha信息素会狂撒,oga该感到不适才对,一般不会主动靠近。

    “哦,我好像没说过。”危野瞧他一眼,忽然笑了,“其实,我只能闻到你的信息素。”

    刚刚运动完,alpha将红发捋到脑后,露出浓墨重彩的眉眼,额头汗湿,荷尔蒙爆棚。

    “你的味道有点儿像龙舌兰,好烈。”他抽了抽鼻子,意外得可爱,“都让我想喝酒了。”

    乌战心脏狂跳,不由抬手捂住鼻子。

    只能闻到他的信息素?

    这简直像是一句情话。

    乌战情不自禁入迷地回忆,危野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来着?

    他曾闻到过一丝丝,可惜那时危野浑身酒气,信息素也隐藏在酒香里。

    训练伙伴交换,海森继续投入,试探片刻后,于成原本轻松的表情认真起来,专注对待。

    而提出换对手的乌战却在出神,危野一把将溜号的乌战摔在地上,“你想什么呢,还练不练了?”

    他正要起身,被alpha一把拉住。

    “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被摔在地上却异常亢奋,拉着他的手传来股股热气。

    危野茫然,“哪一句?”

    “你说,只能闻到我的信息素——”乌战双目灼灼看着他,热意从心脏传到耳尖,满心期待听到一个答案。

    “哦,那个啊。”然而危野恍然大悟后,说:“大概是信息素接收紊乱之类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