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事吧?”危野微微抱歉看向他。

    “没事!”诺德忙说,“身上疼,但只是疼,没有受伤的后遗症。”

    克里斯托弗答应过他不会伤害他的人,这一点没有骗他。危野放心地舒了口气,“那就好。”

    “刚才……冒犯了。”诺德干巴巴对他道。

    当初还冷酷无情对他充满偏见的暗精灵,冰块脸早就绷不起来。被危野救过后,他就像那匹被驯服的飞马,面对他与面对暗精灵王一样拘谨。

    危野刚要说没关系,一旁的阿兹曼开口:“诺德,你带人找地方安置,今晚在这里休息。”

    危野喜欢独行,谢绝了其他人帮忙,这一路他是一个人押送几车货物过来的,即使魔力充沛仍不免疲倦。

    诺德应声离开后,阿兹曼想要再与他说些什么,危野眼睫垂下,“我累了。”

    擦肩而过时,阿兹曼想要拉住他的手臂,抬手却顿在半空。

    “我先去休息了。”危野匆匆向宿营方向而去。

    “妈的。”阿兹曼拳头猛地击上树干,全无风度地低低咒骂一句。

    诺德带人将几大车武器拖到林间,用植物隐藏起来,又很快在一块平坦地面上架起休息的地方。

    危野被他请到铺好的席子上,席子柔软舒服,头顶又用极快的速度编织出草棚,巨大的植物叶片挡住了凉风。

    他说了声谢谢,诺德局促笑了笑,“这是王吩咐的,您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可以叫我。”

    危野点点头,眼前树叶编织的帘子放下来,他脱掉斗篷盖在身上,放松身体躺下。

    一人大小的空间里满眼都是绿色,呼吸清新,精灵在森林里真是无往不利。

    就在他独处时,腕部忽然一阵发痒。危野吓了一跳,以为是虫子,抬手一看就受到更大的惊吓。

    左腕上戴的黑蛇镯子,居然开始舒展身体,鳞片波动活了过来!

    细小黑蛇光泽乌亮,缠绕在他白皙手腕上探起了头。

    危野忍住差点甩手的冲动,试探道:“克里斯?”

    心中传来熟悉的男人声音,“嗯。”

    危野:“……”

    怪不得手镯上这条蛇看起来这么真实!

    滴了精血,克里斯分出精神力附在手镯上,便将其变成了可以操控的化身。

    危野又觉诡异又觉新奇,凉意渗入毛孔,激得他小臂几乎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压低声音问:“你为什么要在我身上下那种禁制?”

    “我要保护你,被他们触碰会有危险。”克里斯托弗理所当然般地道。

    危野蹙起眉,“他们都是我的朋友,会有什么危险,他们怎么可能伤害我?”

    “男人都很危险,你不会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不轨的事。”

    “你不是在说自己?”危野气恼地捏了一下黑蛇的蛇尾。

    臭001,没出息,成天就知道吃醋。

    蛇尾弹动了一下,勾住他的小指。

    “……是。”克里斯托弗声音低沉下来。

    鳞片划过细嫩肌肤,黑蛇沿着他手臂缠绕攀爬。仿佛男人冰凉手指划动而上,危野睫毛一颤,想要将他甩开,那股子凉丝丝的感觉已经到了锁骨。

    蛇头滑过微颤的喉结,流窜到了他精致的下颌,危野唇瓣忽然一凉。被蛇信舔到的感觉,惊得他立即咬住发痒的地方,“不行!”

    又酥又痒,诡异的刺激。危野自觉是个身经百战的老手,也有点儿扛不住这么玩。

    “不行吗?”蛇信吞吐,像在细细品尝,男人此时的形象让他多出一丝慵懒的意味。

    危野有点儿发软,其实他心里也痒,但保守的死灵法师只能感觉害怕。

    “真的不行。”他不安地侧头躲开,底线在降低,“……至少你不能是这个样子。”

    克里斯轻轻笑了。

    危野伸手想把黑蛇拉下来,刚碰到蛇身,草棚外传来脚步声。

    被一把扯下去的克里斯:“……”

    下一刻,草棚的帘子被掀开,阿兹曼唤道:“西蒙。”

    他缓步走近,在危野身边坐下,多一个身高腿长的男人,狭小的草棚顿时挨挤起来。

    “你被黑暗神带走,真的没发生什么吗?”他低声问。

    危野的声音比他还低,抿抿唇,“你以为发生什么?”

    “他有没有……”下颌紧绷,阿兹曼吐出那个曾在两人之间被戏谑提起的词,“欺负你?”

    过了这么久,死灵法师经历过许多,也真正明白了所谓“欺负”的深入含义。

    他实在不擅长掩饰或是说谎,正在纠结要不要直接说出来,身体突然一紧。

    阿兹曼一直在关注他,立即看出他的震动,“你怎么了?”

    抬起的手硬生生止住,想起被击飞出去的狼狈,他只能狠攥住手指,咬着牙收回手。